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抓星星_小酒滋 > 第29页
    餐桌上方打着橘色暖灯,照在厉之珩的头发和鼻梁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毛茸茸的,像个精致的人形玩偶。


    钟庭安莫名觉得厉之珩的头发丝看上去很柔软,应该摸起来手感不错,好几次都差点想把手伸向厉之珩的脑袋。


    但是,他也只敢想一想。


    一顿饭吃完,钟庭安感觉跟厉之珩的距离拉近不少,如果这人不觊觎向嘉的话,钟庭安还是很乐意同他做朋友的。


    结完账出来,外面比下午更热闹了。这里是平洲小有名气的咖啡街区,聚集了各大网红餐厅和买手店,是年轻人扎堆的地方。


    或许是为了迎合今天浪漫的节日氛围,许多店门口都摆上了粉色气球,爱心装饰等精巧漂亮的立饰供人打卡。


    钟庭安和厉之珩走在街道中央,穿梭在冒粉色泡泡的人群中,听着花贩女孩甜甜的叫卖声,目之所及尽是手牵手的恋人或坐或立,笑意阑珊,偶尔还能在角落里瞥见拥吻的情侣。


    真是的,为什么大家都热衷恋爱......恋爱真有这么美妙?


    一阵风清清爽爽吹过来,却反倒让他感到一阵燥热。


    恋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这些情侣都笑得那么幸福,他们对视的时候,好像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存在,眼里只能看到彼此。虽然钟庭安对此事并不了解,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也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谈恋爱。


    想约会。


    想牵手。


    想拥抱。


    想......接吻。


    “你老看别人接吻做什么......特殊癖好?”


    身旁人撞了下他的肩膀,钟庭安回过神来,正对上厉之珩探寻的眼神。


    “什么癖好啊,你少胡说。”


    虽是如此反驳,但钟庭安还是有种被戳破小秘密的羞愤。


    他自顾自地说:“小屁孩儿懂什么。”


    厉之珩“哼”了一声,淡淡道:“你也没有懂很多。”


    钟庭安恼羞成怒:“我懂多少,你他妈的说了又不算。”


    大概是被钟庭安这句粗话激怒,厉之珩虚虚睨他一眼,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


    “走那么快干嘛!我他妈还没消化完,走快了胃会痛!”钟庭安没好气地在后面喊。


    好不容易跟上厉之珩的步伐,钟庭安的胃都快下垂了。


    “走那么快要死啊。”他忍不住冲厉之珩发脾气。


    他今天莫名地火气很大,也许是苦恼没有恋爱谈,也许是妒忌厉之珩走在路上总是引得一众路人纷纷侧目,而自己却被衬托地像隐形人,总之在今天,认为自己一向过得无忧无虑,人见人爱的钟庭安突然悲哀地发现:


    原来一直以来,他收到的喜欢总是泛泛的,是别人多出来无关紧要的那份。除了姥姥之外,从没有人愿意给他独一份儿,专属于他钟庭安一个人的爱。


    大概是他垂头丧气,满面挫败的模样很显眼,就连厉之珩也注意到了,微微侧过脸去看钟庭安。


    “又因为什么事不高兴?”他问。仿佛没有听到钟庭安刚刚那几句粗话,又或者听到了,但选择大度地不跟钟庭安计较,总之在此刻,厉之珩突然变得很善解人意,开始关心他的情绪。


    “没什么。”


    钟庭安走了两步,反应过来不应该对厉之珩那样讲话,“对不起啊,我......”


    “哎呀,是庭安吗......没错,是庭安!”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声,听起来很耳熟。


    钟庭安被迫中断道歉,和厉之珩循声回头。


    张舒澄站在离他们几米外的身后,笑意盈盈地冲钟庭安招手,身边站着神色复杂的钟淮川。


    世界真是小。


    钟庭安顿时僵住,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第33章 丢人现眼


    “嫂....舒澄姐。”


    钟庭安咧开嘴,朝二人招了招手,“好巧,好巧呀。”


    直到张舒澄挽着钟淮川走到他们面前,钟淮川的面色看上去才稍稍缓和一点。


    大概是碍于在外面,且有不熟的人在场,因此大发慈悲选择不给钟庭安脸色看。


    钟淮川很讨厌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钟庭安很小的时候就警告过,不许在外人面前叫他哥。


    钟庭安脸上堆着笑,嘴巴张了又合,反复几次,始终不敢张口叫“哥”。但除了这个称呼之外,他一时想不到还能怎样叫钟淮川。


    从前他们在外面遇到,钟庭安都躲着他走,或是钟淮川直接无视他,从不给他打照面的机会。


    而现在因为不明真相的张舒澄叫了自己一声,导致了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钟庭安有理由担心钟淮川会因此更讨厌自己。


    虽然他什么也没做。


    但钟淮川一向很会迁怒,他可以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坏事都归咎到钟庭安头上,十年如一日,乐此不疲。


    “你们......”


    张舒澄视线在钟庭安和他身后的厉之珩身上来回流转,带着些钟庭安看不懂的狐疑。


    她说:“这是你的....你的朋友吗,庭安。”


    钟庭安答是。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张舒澄误会了。在这样的暧昧节点,他和一个男孩儿一起出来吃饭,如果换做别人,也许并不会令人浮想联翩,但偏偏是在钟家名声很差的钟庭安,这就很难不令人遐想。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钟庭安解释。


    他不想让厉之珩因为自己而被钟淮川轻视。但是这样的解释听上去更像一种欲盖弥彰。


    钟淮川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眉头皱起来,下颌也绷得很紧。


    他用一种很嫌弃的眼神看了钟庭安半晌,终于说出截止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你又在乱搞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掷地有声,加上街道人流量本就比平时多了几倍,不少路人与他们擦肩而过,恰好听到一点声音,频频回头看向此处。


    钟庭安对“乱搞”这个词意外地很敏感,第一次硬声反驳钟淮川:“请你说话文明一点,我只是和朋友出来吃顿饭,哪里就乱搞了。”


    身后的厉之珩一直很安静地没有讲话,大概是认为钟庭安的事与自己无关,毕竟他也从不会在意旁人如何看他。


    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被钟庭安回怼,令钟淮川有点意外,他很罕见地愣了一瞬,随即又很轻蔑地笑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么。”他这样讲,一副看到肉包打狗的惋惜模样:“你果然是半点都安分不了,卡刚解冻就急着出来作妖。”


    钟庭安听得莫名其妙:“我的卡解冻了?”


    钟淮川最烦他这副茫然的表情,仿佛自己是多么多么无辜,而钟淮川才是恶人。


    尽管张舒澄的脸色已经很尴尬,甚至极力在扯他的袖子,暗示他保持应有的风度和体面,但他依旧不管不顾继续说:“装什么。送个破枇杷回家,不就是想哄他解冻你的卡吗。”


    钟庭安满脑子都是“卡被解了”这几个字,回想起来大概是前些天给家里送完枇杷之后,钟长远发现他这个纨绔儿子还没有那么糟糕,于是偷偷解冻了他的卡。


    钟庭安这些天过得云里雾里,不是上课就是宅家打游戏,不知不觉间开销竟小了很多,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留意那张卡的动静。


    他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果然见那张卡可以正常使用了。


    “瞧,又开始装了。”钟淮川戏谑地同张舒澄说。


    钟庭安皱起眉头。


    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钟淮川如此固执地笃定自己永远在装傻,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他只是有点迟钝。


    “淮川......”


    张舒澄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别这样说话”,她温声提醒,“他是你弟弟。”


    她看了一眼钟庭安,眼里满是歉意:“抱歉啊......”


    “我没有这样弟弟,给钟家丢人现眼。”钟淮川斩钉截铁。


    “你又是什么东西。”


    身后的厉之珩突然出声,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钟淮川似是很不屑跟他讲话,当没听到一样拉着张舒橙就要走,可一只手突然挡在他们面前,视线上移是厉之珩阴恻恻的脸。


    他说:“羞辱完别人就跑是什么道理。”


    不知何时,厉之珩已从身后走到了他身前。半个身子挡在前面,严严实实的,像在他和钟淮川之间竖起一道人形屏障。


    钟庭安震惊不已,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讲不出一句话。


    钟淮川“嘁”了一声:“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讲话吗。”跟钟庭安玩得好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多跟他讲一句话都很掉价。


    “既然你不认他这个弟弟,就说明你们两个也没有关系,他对你而言就是陌生人。你不会认为当众羞辱陌生人这种行为很高尚吧。”


    厉之珩的攻击性一向很强,即使对上同样刻薄的钟淮川也毫不逊色。但在过往的二十三年里,钟庭安从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有人竟愿意在他被钟淮川阴阳的时候,站出来替他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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