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连钥匙都没带,果断跑出去聚会了。
凌晨两点,徐杭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敲隔壁林隅的门,但是林隅并没有反应,犹豫了一会儿才自己上前。
门一被打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就朝他倒过来,他不得已伸手扶住,确定是林隅之后,才顺便带上门。
没想到林隅这个不怎么喝酒的人,酒量出奇的好,兄弟伙子几个倒一片,林隅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言谈举止正常,说话吐字清楚,相当有逻辑。
只是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究竟醉到了什么程度。
到家门口时才发现自己连钥匙也懒得带了,敲门也不确定里面的徐杭声能不能听见,要是听不见,可能就要在楼梯口蹲一夜了。
正是发愁之际,徐杭声开了门,他想都没想地栽了下去,也不管对方是个什么表情,理所当然地被扶进屋子。
“你还没睡呢?”
徐杭声先把人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冰箱里拿酸梅汤,他之前往里放气泡水的时候有看见,应该能解解酒。
“这什么玩意儿,我不要,我去睡觉了。”
林隅说话铿锵有力,一瞬间让徐杭声觉得这人可能没醉,但这股扑面而来的酒气实在是难以证实这个观点。
就这样去睡觉?
不好意思,强迫症已经犯了。
接过徐杭声执意递过来的酸梅汤之后,林隅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已经闷了一大口,只是嘴里还充斥着极大的酒精味儿,实在是品不出什么味道,倒是翻江倒海的肠胃因为这一口酸梅汤舒适了不少。
冰冰凉的感觉让人清醒了好几分,林隅的困意也随之消失了大半。
徐杭声见他喝下去了酸梅汤,转身就进了屋子,隔了一会儿拿出两个白色小药瓶,抖出几粒白色药片,示意让林隅吃下去。
不就是喝了点酒??还得吃药??
林隅怕不是忘了,他可是宿醉,这会儿看起来问题不大,等白天一起,估计整个身体都会向他做出反抗。
看着徐杭声坚持的样子,林隅无奈只能妥协,打算就这样干吞,却又看见徐杭声递过来一杯水,猛喝一口——蜂蜜??
很难相信,徐杭声原来这么细心??他们也就刚认识,理论上讲,林隅还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
其实徐杭声并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大半夜出去买醉?更不理解,为什么白天心情看起来还很好的一个人,这会儿却是满脸愁容?
林隅好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一向有蓉大文学系高材生之称的他,在全国创新写作比赛中落榜,失去了在核心期刊投稿的机会,也失去了保送京华大学读研的机会。
而连初试都没有通过的他,似乎给全世界讲了一个“伤仲永”的故事,很明显,甚至连指导参赛的教授看到他原创内容的时候,都开始替他担心——
文章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没有多深刻的内涵,连基本的讨论必要性都没有,千篇一律的套路。
这种错误,任何人都可能会犯,但是发生在林隅身上,着实不应该了。
外界的嘲讽便就罢了,主要是这么一来,直接封死了林隅正在走的一条路,所有的计划被打乱,下一步需要做什么,林隅实在是不愿多想,这种事实正与计划脱轨的情况,是他极其不想发生的。
于是他打算早点准备考研,可尽管如此,这大半年仍然没有一丝进步。
本来以为林隅吃完维生素和一小片止痛药,还喝了杯蜂蜜水,总归要好很多。
徐杭声收拾好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却看见林隅在哭,抱着抱枕委屈的像个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
重点是,徐杭声不会说话啊,安慰人更是没有过,这种气氛之下一度让徐杭声有些局促。
第3章 我没哭,你看错了
蓉大的入学流程很简单,这一点是徐杭声所喜欢的,不过让这一切更加轻松,也有林隅的功劳。
新生见面会在入学日结束后第一天的晚上,每个系的时间应该都不太一样。
徐杭声趁这两天时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卧室,尽量还原在家里的模样,还加了个小夜灯,他不太习惯在漆黑的夜晚入睡。
真正让他纳闷的是,从那晚醉酒之后,林隅就像消失了一般,从玄关处他一直没动过的拖鞋来看,这人并没有回来,甚至连消息都没有给他发一个。
于是,吃饭又成了徐杭声最大的问题,点外卖吧,他过不去洁癖那道坎儿,自己做吧,他还真没自己动手做过。
反正迟早得独立,还是试试比较好。于是打算简单做个西红柿鸡蛋面,食材提前就已经买好了,吃了就去学校参加艺术系的新生见面会。
本以为只要按照搜索出来的制作方法一丝不苟的完成就可以,没想到单是一个打蛋的环节,就出了错,导致徐杭声挑了至少有半个小时的碎鸡蛋壳……
刚一开火,油滋啦往锅里一到,等徐杭声拿个西红柿的功夫,那口炒锅是肉眼可见得变黑……
要了命了。
林隅刚回来,门一开,房子里一股油烟味儿。
卧槽?徐杭声那小子搁家造原子弹呢?
快速换好拖鞋,转角一看,好家伙,油锅起火,徐杭声淡定拿盖子盖上,下一步才开始不知所措。
啧~这是哪儿搞回来的小祖宗,不会就不能不开火吗?
“关火关火。”林隅一边撸袖子,一边朝厨房走。
徐杭声倒是反应快,听到就把火关了,完了之后还被林隅很嫌弃的扒拉开。
“让开,挡道儿。”林隅白了徐杭声一眼,“有话好说,别开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炸房子。”
看了看还算整洁的厨房,知道徐杭声可能也就不知道怎么用火做饭,林隅也还算松了一口气,不过等掀开锅盖看见里面黑糊糊一坨时,他就表示自己的气松早了。
谁家西红柿能炒成这样?看来想再好好做一顿饭,刷锅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了。
“也不知道开个吸油烟机,一股子味儿。你那身衣服不是刚换的吧,赶紧去换了洗洗,把客厅的窗户打开。”林隅扫了一眼徐杭声,实在不知道该说些啥好。
徐杭声先是摇头表示衣服不是刚换的,然后才出去按林隅的意思规规矩矩打开窗通风。
林隅上手后这顿饭确实有模有样起来,除了西红柿鸡蛋面之外,还炒了个小菜。
端上桌后,徐杭声突然觉得自己有救了。
“不会做还不能点个外卖?那你昨天怎么吃的饭?”
实不相瞒,徐杭声一直都是吃的代餐面包加气泡水,别问为什么不喝牛奶,问就是挑食。
林隅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振了振,是徐杭声的消息——
事儿逼室友:外卖脏。
林隅:“……”
“那昨天你一天没吃饭?”
事儿逼室友:没,有吃代餐面包。
林隅:“……”
“得了,赶紧吃,待会儿跟你一起去学校。”
徐杭声默默吃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
事儿逼室友:好吃,谢谢。
还挺客气。
事儿逼室友:学长你们也会参加新生见面会吗?
“会有一部分高年级优秀学生做宣讲,你们艺术跟我们一起的,你不知道?”
这还真没听说。
徐杭声去新建的班群里确认了一下消息,这才看到,不过是四个大系一起,教育、艺术、文学和传媒。
“书法的人比较少,我也没几个熟人,今晚宣讲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如果认识的话还能给你介绍一下。”
那倒是没什么关系,徐杭声不善社交,真是要介绍的话,只会更加尴尬。
说起来,林隅前天晚上喝的晕乎乎,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应该没事儿了吧?
本着吃人嘴软的原则,徐杭声开启了直男式发问——
事儿逼室友:学长,那天晚上深更半夜你哭来着,没什么事儿吧?
啧~
看到这条消息的林隅,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这人咋这么欠揍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还出去躲了一天半,好家伙直接发问可还行?
“我没哭,你看错了。”林隅咬牙切齿,给徐杭声碗里塞了几片青椒。
然后被徐杭声换了副筷子利索地夹出来还给了他。
事儿逼室友:谢谢学长,我不吃青椒。
还配了个龇牙的表情。
已经疯了。
事儿逼室友:学长,我没看错,你哭了,抱枕上还有泪渍,我今天上午刚洗完。
不用强调好吗?不用强调,这说出去还能见人吗?他林隅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于一夜了。
“你要是敢外传,我就……”拳头已经捏紧了,林隅继续咬牙切齿地说。
事儿逼室友:放心,我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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