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alpha落在后面走着,周重贞突然开口:“前面有家老式糕点店,他们板栗饼小峰很喜欢,等会儿路过可以买一点。”
陆松庭愣神一下,回应道:“好的。”
“别紧张。”周重贞笑着,他笑起来的时候跟张及峰更像了,“你跟小峰什么时候回临丘?”
陆松庭答:“项目还有半个月收尾,结束之后应该还会再留一周左右跟进。”
“好啊,等我们回临丘,有空可以叫上你双亲一起见个面。”周重贞说罢,两三步跨到前去揽住张以流。
夫妻俩跟孩子说了两句什么,接着又转过来跟陆松庭打了招呼,一行人在岔路口分别。
陆松庭也顺势走到张及峰身边,伸手牵住他。
“不能牵吗?”陆松庭看着他转过来,一脸打算拿乔的表情,先发制人道,“我们刚刚可是在长辈那边过了明路的,不能耍赖哦。”
张及峰正打算开口,被他两句话堵回去,很是没辙。又被陆松庭晃着手,两下晃散了那点心气儿,只好回握他的手,顺便朝他做了个鬼脸。
现在时间有点晚了,但运气很好买到刚出炉的板栗饼。那点落入下风的小别扭倒是因为板栗饼消失了,张及峰摸出一个美滋滋啃着,没注意陆松庭就凑过来把剩下小半个叼走了。
beta举着空空的手,嘴里在咀嚼,只能睁大眼睛瞪他。
两个人一路上你来我往,做尽了幼稚的事。好像小孩子放学回家的时候,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直到回了宿舍才消停下来。
等到洗完澡在床上躺下来时,张及峰才发现谢春信给他发了消息。
圣塔维尼:zjf!!!你孩子怎么掉屑啊!
圣塔维尼:(图片)(图片)(图片)
看看医嘱:看一眼爬箱温度
圣塔维尼:(图片)
看看医嘱:姐,我的姐,算我求你了不要开十六度空调盖厚被子睡觉好吗,我孩子要被你冻死了。
圣塔维尼:尖叫)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看医嘱:爬箱放到室温处,再垫几张湿透的洗脸巾,给他准备一个水温三十度左右的水盆泡十五分钟左右,用棉签把他换的死皮推下来
看看医嘱:推的时候轻点,也小心点别被他咬了
张及峰发完消息谢春信就没声了,应该是已经着手去做了。他有些担心,滑上去仔细看了看那三张图。
“怎么了?”陆松庭洗完澡出来,看他又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小孩生病了,我有点担心。”张及峰放下手机缩进被子,闷声道,“我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呢……”
“你这样讲我们好像进城打工的小夫妻,留守小孩交给姥姥带一样。”陆松庭坐到他床边开玩笑道,“我看看,小孩生什么病了。”
张及峰一掀被子,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腿上:“你怎么也会讲怪话,你今天没跟我父亲说几句话吧。”说罢还是打开手机,给他看了眼医嘱的照片。
“看起来不严重,应该没事。”陆松庭道,“难道逗弄伴侣不是alpha的天性吗?”
“胡扯。”张及峰又给了他一巴掌。
第21章 克制
“……基于以上数据,下次会议我们将进行本次科研项目的最后总结。辛苦各位同事,大家散会吧。”
孙冉教授说完最后一句,会议室里响起了相当热烈的掌声。所有参与项目的人都松下一口气,会议室里逐渐响起聊天声。胜利在望,众人确信了一切的工作都在按照流程进行,并且能够预见相当完美的工作成果后,就开始想着团建的事了。
组里相当会活跃气氛的同事已经跳起来收集团建意见了。
“我们去海洋馆夜宿吧!比露营安全方便很多!”
“好哇好哇!我之前就刷到过平京的海洋馆有夜宿项目,很早就想试试了!”
收集了一圈意见,除了杜仲尧跟孙冉两位经不起折腾的年长者,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提出团建的那位同事被大家任命为团长,由他负责安排团建事项。
团建安排在本周末,今天周五,所有人收工后回去整理夜宿行李,周六下午两点半海洋馆门口集合。
张及峰在会议后半段的时候就有点发懵,打盹了几分钟,眼睛一睁就被通知明天团建去海洋馆夜宿。
“除了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之外,应该没有别的要带的,充电宝可以带上。我刚刚查过攻略,会发一次性拖鞋,租的帐篷里也包含枕头跟被褥。”陆松庭低头刷着攻略,又道,“感觉可以带条薄毯,被褥用来垫着,你不是睡不惯硬床吗?”
“嗯、啊?哦对,我睡不惯硬床板。”张及峰听到最后一句才回神,一副自己在认真听的模样。
实则陆松庭看着他眼神迷迷糊糊,熬糖浆似的。
“困了?”陆松庭问。
张及峰使用了一个很扭曲的姿势倒在他肩膀上伸懒腰,应道:“你不知道……孙教授那个嗓音,简直是梦回高三听课。听五分钟眼皮打架,十分钟倒头昏迷,太好睡了我拼尽全力才没真的睡着。”
说完,张及峰才反应过来,问身边alpha:“你记没记会议笔记啊?”
陆松庭拍拍他膝盖:“记了,回去给你看。”
“我上学那会儿你要是我同桌就好了。”张及峰靠着他,笑得非常谄媚,“直接抄你的笔记,我就不用费尽心思去集中四十五分钟的精力,只为了提取老师二十分钟的有效信息了。”
“嗯、我现在就是你同桌,笔记借你看可以,你打算拿什么跟我换?”陆松庭逗他。
张及峰瞪大眼睛演起来:“难道我有什么东西不是你的吗?我的人是你的,心是师兄的,魂是陆医生的,灵是……”
“好了我知道了,给你看给你看。”陆松庭一把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少演点南岛八点档。”
二人插科打诨的功夫,会议室里走得差不多了。孙冉开会前有说过,叫他俩会议结束后留一下,有个文件需要他们俩签。
“小年轻谈恋爱就是黏糊,真好啊。”孙冉教授拿着两叠文件走过来,拖过前座的椅子往他俩对面坐下来。
杜仲尧跟着坐在另一边,也道:“回临丘可就没有这么多时间给他们黏糊了。松庭也别想着再把小峰从我手里要走,他回去之后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有过先例,杜老师不得不防患于未然。毕竟伴侣跟师长抢人,一般情况下师长是抢不过的。
张及峰立刻从陆松庭臂弯里坐直,义正辞严道:“请组织放心,小张同志是绝对不会为了伴侣脱离组织的,小张同志将为组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同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做不到我就将你逐出师门。”杜仲尧接道。
陆松庭掀他老师台:“没关系,你做不到被逐出师门流浪街头的话,师兄会把你捡回去的。”
一门子都是会胡说八道的,孙冉摇摇头点评:“一帮子混账。”
胡闹完该谈正事了,两位老师拿过来的是本次项目的知情同意书跟授权书。
他们俩不光是项目的参与人员,同时也是志愿者,所以要签署的文件跟其他志愿者也不太一样。
“这个授权用于项目后期的学术发表跟会议报告,然后是否匿名、数据公开发布还是内部存档,最后是知情确认。”孙冉一项一项点出来给他们看,“你们这一组的数据还挺重要的,跟张以流那一组会有一个遗传和是否生育的对比。”
孙冉神色忽然郑重起来:“作为本次项目的发起人,我也非常感谢你们一家的参与。”
杜仲尧在旁边也掀他老师的台:“说这么多感谢不如多给我们小峰松庭一些来平京医科大进修的机会。”
孙冉一巴掌拍他手臂上:“要你多嘴。”
确认过没问题后,张及峰跟陆松庭分别在自己的文件上签字,老师们看过也确认没问题,双方握手合作愉快。
结束一周的工作,俩人晃悠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子。吃完想到明天要进行团建,一拍即合出校门去超市进行一番零食大采购。
相识六年多,陆松庭第一次很明显能感觉到张及峰的兴奋。他的兴奋点似乎不在于要出去玩,而是在参加集体活动之时,身边有亲近的人全程作陪。
张及峰推着购物车居然在商场逛出了满头汗,他不说话,可浅瞳里的雀跃都快溢出来一般。陆松庭的手放在他后心,那颗心脏好似在他掌心起舞。
“兴奋过头的话,晚上会睡不着哦?”陆松庭轻轻拍拍他的背脊提醒道。
他说晚了,张及峰确实有些没办法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而过兴奋可能会导致激素水平升高。后果就是张及峰回到宿舍给自己量体温的时候,发现体温差点飙到假性发情零界点。
陆松庭抽出他嘴里的温度计看了眼,又低头看了眼明显心虚的张及峰:“我说什么来着。”
张及峰不回答,只是伸出手揪住他的衣摆,抬起头很慢很慢地贴近陆松庭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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