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挪动身子,靠近颜彧倾,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颜彧倾哼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但她终究没有起身离开不是吗?


    我再度靠近了她,倾斜身子想要靠住颜彧倾的肩膀。但我为了不让手臂撞到颜彧倾,将它扭成了一个别扭的姿势。因此失去了平衡,歪在了颜彧倾身上。


    颜彧倾又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得多,也没有再挪开身体。


    我就着倾倒的姿势往前靠了靠,贴紧颜彧倾的身体,凑到她的耳畔说:“对不起。”


    “就这样?”颜彧倾反问我。


    那还能怎么办呢?大晚上的,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床上了,我也没处去给她买点礼物做赔偿啊。颜彧倾的发问让我有些无措,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弥补。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她又说:“你可笨死了,你上辈子一定是笨死的。”


    想让我做什么就说啊。猜的话,我没有信心猜对。


    我有些着急地皱起眉头。突然想到,如果身份互换,这时候颜彧倾会做的事,说不定就是她想被对待的方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诚恳的道歉,但我熟悉颜彧倾,最清楚她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我咬了咬嘴唇,又说了一声对不起后,亲了亲颜彧倾的耳垂。


    她没有给我任何回应,这让我心里很没有底。但我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做了下去。我亲她的耳朵,往前伸着脖子,从身后彻底地贴在了颜彧倾身上。


    她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长头发很难彻底擦干,尽管用吹风机吹了很久,还是有那么一点难以察觉的潮意。我觉得颜彧倾的身上,有那种洗发水被热气蒸过之后,附在皮肤上的特别的香味,让人有些迷醉。


    好柔软的触感,我从背后贴着她,就像把她抱在了怀里。在我们的关系中,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我承认这让人有些上瘾。


    我想亲一亲颜彧倾的脖子,但是够不太到,被头发遮住了。我转而把脑袋埋在她的肩颈处。我发现到了这种时候,不需要刻意去想,身体本能地贴着她蹭了蹭。


    我感受到了快乐,一种能被安然承认的快乐。这情绪在我身体里翻涌,压过了一直向上反酸水的胃的不适感。


    好喜欢。


    如果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必担心,就好了。


    我觉得眼眶发热,像哭过一样混混沌沌的。我亲吻着她的肩膀,早已经忘了道歉的事。


    颜彧倾回过头来,她脸上挂着泪痕,却依然没有悲伤的表情。她自然地转过身,揽着我的肩膀,正面朝我,然后将我按在了胸前。


    砰砰,砰砰。


    心脏过载地跳动着。


    “你……”我很不好意思地开口,“你帮我把数据线解开。”


    手被束缚着,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不。”


    我不懂颜彧倾什么意思,是还没消气吗?


    我抬头看看她,她也看着我:“就不就不,就不给你解开。”


    “可是——”


    我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明白。颜彧倾肯定懂我的意思,但她偏装听不懂。我面红耳赤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颜彧倾笑了,“真是不能指望你啊。指望你自己瞎想,你能发呆发到明天。”


    “搞什么啊……”我很不好意思地反驳说。


    “还不懂吗。”颜彧倾往后一仰头,显得她脖颈更加修长。“手被绑起来的话,就不要用手了呗。”


    “什么?”


    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呵呵。”


    颜彧倾的双腿交叉,她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拇指按在我嘴唇上,一轻一重地使力。


    我又感觉到了那种全身血液往脸上涌的羞耻,但和上一次不同,没有了愤怒的加持,纯粹的羞耻让我呼吸加快,恨不得立刻退缩。


    但颜彧倾扯着我的手臂,她将我拉进怀里。当再度嗅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时,乱七八糟的情绪好像被奇异地安抚下来。


    后续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第69章 失衡


    失去手臂作为支撑, 保持平衡比我想象中要难些。


    我向前倾斜着身子,有时候不得不用肩膀靠在颜彧倾身上。她不一定乐意,会说我的骨头硌到她疼。


    我小心翼翼的, 不想弄疼她, 也不想她不舒服。


    靠在颜彧倾身上,我觉得很温暖。我希望她也能这样觉得,与我肌肤相亲的时候, 如果她也能觉得幸福就好了。


    我希望我能做的好,希望她快乐。


    因为我已经相当沉迷。包围在她的味道中, 就像鼻尖上的一点濡湿那样黏腻。


    尽管这样的姿势对我来说有些不舒服,但如果这是她喜欢的话——


    ……


    早上,我在拍摄开始之前来到了一起吃饭的餐厅。幸好一天拍摄的开始是共同的早餐, 不然我还要提前赶回员工宿舍,装作一晚上都没有离开过的样子。


    至于和颜彧倾同时出现,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路上正好碰到了”,随口这样一说就可以。


    餐桌上,各位讨论的还是街头表演的计划。


    如果不搞点事的话,既难以赚到钱,也没有节目效果。


    初步定下的计划, 就是由身为爱豆的我们三个人登台表演,其她几位或搭建舞台或宣传拉人。


    表演曲目的提名, 不用想,最先被提出来的歌都是BTB大火过的歌曲。知名度高, 排练起来也很方便。爱豆在练舞室训练的时候, 除了自家的歌曲, 也会练习圈内比较著名的歌。


    “生生你们团的歌呢, 有没有比较符合氛围的?”


    讨论过程中, 颜彧倾主动问我。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我很不好意思。


    早上虽然是一起过来的,但我一句话都没跟她讲。看到她我就忍不住的脸红。我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颊,但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我盯着自己面前的早餐看,还是觉得脸上的温度正在升高。


    只是听到她跟我说话,就觉得不好意思。


    千万别有人看出来啊。我在心里祈祷着,可这么明显的反应,想不被注意到都难。很快我听到大姐疑惑地问:“生生啊,脸怎么红了?”


    “没有吧,有些热。”我想松一松领口。刚把手拿出来,又放回了桌子底下。


    手腕被数据线勒的太久,留下了明显的红色印痕,甚至有些肿。


    冬天穿的长袖子可以遮住痕迹,但不是百分百安全。谁知道什么时候抻一抻手臂,手腕上的红印就会暴露出来。


    我一直把手腕放在桌子底下,就是吃饭的时候,也尽量缩着手臂。


    颜彧倾今天早上看到我手腕的时候,嘻嘻哈哈笑了半天。她说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问。


    那你就说是颜彧倾这个大变态给你捆的呗。她这样回答我。


    有点热这个回答显然太蹩脚,但我一口咬定了就是热,谁也没办法否定不是。直接起哄的话,炒CP的目的就太明显了。大姐显然不想拉咖位相差这么多的CP,她没有追问,而是顺着刚才的话题说:


    “对啊生生,你们团有什么好歌推荐吗?正好你们三个都来自不同,每个人都提几首吧。”


    她们肯定只想拿BTB的歌来引流,但表面上还是需要端水的。


    想到这个,我不再像刚才那么害羞,冷静了很多。


    Will be一共也没几首歌,我回忆着,思考哪几首与BTB热曲的氛围比较相符。


    可能是因为苏易简是颜彧倾粉丝的缘故,Will be的概念和BTB的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


    BTB的风格不是一直流行的girl crush风,它从没有官方宣传过自己的概念,但粉丝和爱好者们一致认为,BTB的主题是青春。


    不过和我们will be的青春迷茫不同,她们是盛大的青春,无忧无虑,肆意妄为,引领风潮,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这么一看,虽然都是青春,但表现方式好像截然相反呢。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相配的歌。毕竟作曲不会只写同一个风格,就算是一个主题有多种解法。


    我还在思考,颜彧倾又开口了:“你们will be是自己编舞吧,我记得你就是编舞对吧?”


    我眨了眨眼,抬头看她。


    颜彧倾也是知道这个的吗?


    “哇,你还会编舞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姐就惊喜地说道:“那可太好了,我还愁五人舞台改三人,队形不好走呢。”


    “啊,恩,是啊,我可以帮忙改一下队形和走位。”


    我又有点不好意思。和刚才不一样,这是被人夸奖后的不好意思。


    有点开心。


    后面又讨论起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我没怎么参与话题,一直在听。


    颜彧倾也是。


    我一直低着头看向桌面,偶尔抬头环望四周,期望着眼神能有一刹那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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