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锐认认真真地打字回复:“医生做了全面检查,说真的没事了,可能就是前段时间精神压力比较大,加上没休息好。程哥现在还在休息,谢谢导演关心,也麻烦您跟大家解释一下,让大家担心了,不好意思。”


    他又来回聊了几句才放下手机,继续吃东西。


    第276章 出院回家


    病房内,相拥而眠的两人直到傍晚时分才悠悠转醒。


    沈含亭先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探程澈的额头,感受到一片正常的温凉,那颗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


    程澈被他细微的动作弄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精准地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送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怎么啦?亭哥。”


    沈含亭闭了闭眼,难得地流露出依赖,将额头轻轻抵在程澈的肩窝,耳畔是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真实的触感驱散了梦魇带来的余悸。


    他低声道:“梦到你……又在发烧了。”


    程澈立刻明白,是自己之前讲述的那些记忆,让沈含亭潜意识里留下了阴影:“哎呀,我身体好着呢,壮得像头牛,睡几天不醒那都不叫事儿,补充能量呢!你别瞎担心。”


    “真的没有不舒服?”沈含亭知道他是故意说得轻松,还是忍不住的担心他。


    程澈亲了亲又亲了亲,摇了摇头,“真的。”


    沈含亭:“饿不饿?”


    程澈立刻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饿,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嗯。”


    程澈在医院又观察休养了两天,确认身体各项指标完全稳定后,才被准许出院。


    沈含亭亲自替他整理好常服,细致地将那枚月亮怀抱小橙子的项链重新戴回他颈间,指尖抚平衣领,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再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剧组那边不着急。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早已让云清处理了剧组因程澈暂停拍摄产生的相关费用,就是希望他的橙橙能毫无负担地彻底恢复。


    李导虽然坚持没要赔偿,但也顺势给全剧组放了两天假,让大家都能缓口气。


    当然,没要赔偿的原因不是李导自己赔偿了,而是因为他们大金主就是程澈啊。


    程澈也抬手,细心地帮沈含亭理了理衬衫的袖口,仰着脸,笑容灿烂:“谢谢老板~老板最好啦~”


    说完,像个大型树袋熊一样整个扑抱住沈含亭,脑袋在他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我们回家吧!我想回我们家了,我们都没有多少时间待在我们家,奶包不知道有没有想我。”


    “嗯,回家。”沈含亭回抱住他,掌心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乘坐私人飞机抵达,再回到那栋熟悉的的宅邸时,已经是傍晚了。


    二人沿着花园小径往屋里走,程澈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致,忽然轻笑出声,开玩笑般说道:“这一幕还真是似曾相识啊,怪不得唐锐他们总说我俩凑一块儿就有点‘多灾多难’的体质。”


    他想起了去年沈含亭胃病发作,他也是这样,跟他回家,但是不是这里,而且那时候,是他抱着沈含亭回来。


    沈含亭紧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会好的,以后都会没事的。”


    “嗯!回家啦!”程澈重重点头,所有的阴霾仿佛都被驱散。


    一进家门,他就迫不及待地牵着沈含亭的手,笑嘻嘻地将人一起扑倒在客厅柔软宽大的沙发上,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声音闷闷地却异常认真:“你不可以再偷偷难过了,也不准胡思乱想,我真的没事啦,你看,活蹦乱跳的!”


    这两天,沈含亭睡得非常差,他的声音都没用了,全靠安眠药。


    “嗯……”沈含亭被他压着,却丝毫没有推开的意思,反而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程澈的脸部轮廓。


    几天昏睡确实让他清减了些,脸颊的线条更加分明,不笑的时候,竟透出几分冷峻的锐利感,还挺唬人的:“瘦了。”


    程澈立刻抬起头,凑过去亲了亲他微蹙的眉心和眼睛,反驳道:“才没有!我都140斤了!明明重了,还好后面拍的戏不用再瘦,不然李导又该念叨了。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超级厚的滤镜啊?”


    他说着,又故意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沈含亭敏感的脖颈,弄得他痒得忍不住微微躲闪。


    沈含亭想推开那颗作乱的脑袋,手抬起,最终却只是温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坚持道:“还是瘦,摸得到骨头。”


    “好好好,你说瘦就瘦~那我们以后一起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养胖一点,也养得壮一点,好不好?”程澈从善如流,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桃花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控诉道:“先生~我可都记得呢,我睡不醒的时候,你在我耳边说了好多好多话……”


    沈含亭微怔,随即失笑:“我说了那么多,你指的是哪一句?”


    大金毛更加委屈了,超大只地瘫在他身上,仿佛受了天大的欺骗:“你说,你说等我醒过来,就跟我公开关系的,呜呜呜呜……骗人!负心汉!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沈含亭:“????什么话。”


    他终于被他这活宝样子逗得笑出声来,连日积压的沉重和担忧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抬手捏了捏程澈的鼻尖,故意道:“那我反悔了,不可以吗?”


    程澈看他终于展露笑颜,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表面上却继续耍宝,不依不饶地摇晃着他:“不行!先生~人家要名分嘛!堂堂正正的名分!”


    沈含亭眼底漾开温柔而郑重的涟漪,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轻声却清晰地承诺:“明年。不是说好了,等你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去登记吗?到了那时候,就算我不想公开恐怕也不行了吧。”


    程澈的眼睛亮得惊人,猛地低头,在沈含亭脸上唇上落下无数个带着激动和爱意的亲吻:“结婚!先生!我们真的要结婚!我好期待呀!”


    他也开心了,两个人窝在那里休息了一会儿,程澈的声音依旧雀跃,“先生你累不累?陪我去乐器房吧!我睡了几天,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好多旋律,现在超级有灵感。”


    “好,”沈含亭笑着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我很期待我们橙橙的新作品。”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一起上了楼,将一室的温馨留在身后。


    客厅里,留下的几人各自做着事。


    覃木依旧像尊守护神般,沉默而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云清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处理公务。


    唐锐则凑在周管家身边,小声嘀咕:“周叔,董事长和程哥……是不是完全当我们不存在啊?”


    这两人黏糊起来,简直能自动屏蔽周围一切生物,沈含亭原本不会这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被他程哥带的,都这样了,仿佛看不到其他人一样。


    周管家脸上带着欣慰慈祥的笑容,一边擦拭着花瓶一边低声道:“我们先生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样子,就让两位先生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吧,孩子们,想吃什么?周叔给你们做。”


    唐锐立刻举手:“叔!我想吃您做的蛋挞和巧克力冰激凌!”


    周叔做的东西,材料好像和外面的不一样,上次他吃过一次这里的巧克力就对他们家的其他甜品念念不忘。


    云清头也不抬:“咖啡,谢谢。”


    覃木依旧沉默。


    这时,楼上乐器房的方向传来程澈元气满满的声音,穿透力十足:“周叔,我们要吃水果拼盘!要很多很多的草莓!”


    “哎,好,这就准备。”周管家笑眯眯地应着,转身走向厨房。


    ——


    楼上的乐器房里,时间在旋律与色彩间静静流淌。


    程澈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怀里抱着木吉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动着琴弦,一段带着点慵懒又透着温暖的旋律断断续续地流淌出来。


    他一会儿凝神哼唱,一会儿又停下来,抓过旁边的纸笔,飞快地记下几个音符或是一小段歌词,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的音乐。


    他突然抬眼,想跟他的爱人分享某个灵光一闪的乐句,却发现原本刚才坐在他旁边那个一边听他哼唱一边时不时喂他一口水果还会偶尔还低声与他讨论几句的沈含亭,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靠窗的画架前。


    【去那边干什么?我在这里呢。】


    【画什么呀那么入神?】


    一种微妙的不满情绪悄然滋生。


    程澈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本能的希望沈含亭目光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心理依赖,只是理直气壮地觉得,爱人就该在身边。


    他放下吉他,站起身,几步就走到画架旁,毫不客气地一屁股挤进沈含亭身边的椅子里,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脑袋凑过去看画板:“你在干嘛呢,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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