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还是第一次梦到这个内容。
程澈抬起头,表情有点古怪:“梦到鬼。你,和我,我们是鬼……”
他说得极其自然,沈含亭脸上也连一丝惊悚的表情都没有。
自从程澈告诉他这个世界可能是一本书,他那好弟弟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牲开始,他的接受能力和世界观早已被锻炼得坚不可摧。
如果人都能穿书,梦到是鬼算什么?
他平静地问:“你先缓缓再说,你刚才梦里一直喊疼,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回事?”
程澈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刚才惊醒时的心悸,并没有其他不适。
但他眼珠一转,立刻装出一副虚弱可怜的样子,蹭着沈含亭:“唔……哪里都疼,心里也疼……亭哥亲亲可能就好了。”
沈含亭看着大影帝这拙劣的演技,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无奈地低头,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了吗?”
程澈得逞地眯了眯眼,像只被摸摸舒服了的大狗狗。
沈含亭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静,带着探究:“我们俩是鬼?那在梦里,我们是怎么死的?是什么状态?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程澈努力回想,却只觉得一片模糊,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我们是鬼,轻飘飘的,我们在梦里好像在聊天,说了什么记不清了……然后你就突然开始消散,变成光点不见了……我再怎么喊你也听不见……然后我就觉得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很痛,非常痛……可能就是这样才喊疼吧……”
说着,那种梦境中心碎的感觉似乎又隐隐浮现。
他忍不住再次仰头,抬手轻轻按住沈含亭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仿佛只有这样紧密的接触,才能证明彼此的存在,才能对抗那梦中可怕的遗忘与分离。
沈含亭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我在,我在这里呢,橙橙……”
他原本担心程澈会因为噩梦情绪低落,但看他此刻还有心思撒娇耍赖,似乎状态还行,也微微的安心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候,程澈设定的休息结束闹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程澈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额头抵着沈含亭的额头,气息还有些不稳:“我得去拍夜戏了……外面冷,你别出去了,就在车上等我好不好?还能再休息会儿。”
他担心沈含亭跟着熬夜,也怕外面寒风冻着他。
沈含亭点了点头,替他理了理蹭得有些乱的衣领:“放心去吧,我的大影帝,注意安全,别冻着了。”
“嗯,你放心啦。”程澈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又在沈含亭微垂的眼睫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转身下车。
车门关上,车内重归安静。
沈含亭却毫无睡意,他沉吟片刻,拿出手机,联系了之前帮他引荐过那位神秘先生的叔叔,想尝试约着再见一面。
然而,叔叔的回复来得很快:[欸?神了!他之前就明确跟我说过,不会再见你了。我当时还觉得他是不是在故弄玄虚,装什么高深莫测……但是,你看……]
接着,叔叔发来一张之前的聊天记录截图,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那位先生的话。
沈含亭看着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那位高人也早就已经预料到他会再次求助,也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了。
而且态度还很坚决。
他回复道:[好吧,谢谢叔,麻烦您了。]
[没事儿。]
放下手机,沈含亭随手拿起旁边一本关于梦境与潜意识的心理学书籍翻看。
他试图用理性去分析,因为他觉得梦境本就光怪陆离的,有些或许是潜意识的投射。
有些可能只是日有所思,但如果程澈的梦里面有这一世的记忆还混杂了“另一个世界”的真实记忆碎片。
那想单凭梦境理清头绪,太难了。
而且……触发他记忆复苏的,好像总是某些特定的与他过往相关的场景或物品……
【等他这部戏拍摄结束,必须再带他回孤儿院看看,或者去看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许故地重游,能让他想起更多。】
两个小时后,接近凌晨一点,保姆车的门才再次被拉开,裹挟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程澈钻了进来,他脸上被夜风吹得通红,鼻尖也冻得发红,连睫毛似乎都沾着点湿气。
他还没站稳,沈含亭就已经伸出手,一把将他捞进怀里,用自己温暖的大衣将他紧紧裹住。
程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心里甜得像炸开了蜜糖,嘴上却还在念叨:“欸?先生你主动抱我我可太开心啦!但是我身上冷得很,别冻着你了……”
沈含亭不由分说地用大衣裹住他的脑袋,又抓住他冻得冰凉的双手,一起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热乎乎的暖手宝里。
语气里都是明显的心疼:“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后面要是拍雪景戏怎么办?继续这样硬扛着冻吗?身体怎么受得了……”
而且程澈还需要减肥,他受苦的戏份也比较多……
程澈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虽然还带着寒意,眼睛却笑得弯弯的,调侃他:“哎呀,我们娱乐圈巨头大老板,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呀~演员吃苦不是常态嘛?”
沈含亭眉头蹙起,刚要说话,程澈立刻见好就收。
乖乖地把冰凉的鼻子往他温暖的颈窝里蹭了蹭,软下声音:“我知道啦,知道先生是心疼我。但这就是我的工作呀,没关系的,我都习惯啦~”
他整个人在沈含亭的怀抱和暖手宝的双重温暖下渐渐回温。
第246章 ??:傻狗
不冷了的某人又开始恢复本性,一边亲亲沈含亭的耳垂,一边絮絮叨叨,“我们回去啦!你以后真别这样等我了,要按时睡觉知道吗?你身体不好,也不能熬夜……”
沈含亭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叮嘱,心里那些担忧最终化作一句带着纵容的轻斥:“啰嗦鬼。”
程澈立刻戏精上身,做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地拖长了调子:“先生~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人家只是心疼先生,关心则乱嘛~”
沈含亭被他这夸张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
干脆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回自己怀里,不让他再作怪,“闭嘴,安静待会儿。”
程澈被他按着,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第一次感受到沈含亭这种带着点“粗暴”的无奈,忍不住闷闷地笑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听着他愉悦的笑声,感受着他身体的震动,沈含亭心中因担忧而紧绷的情绪终于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柔软。
他抬手,双手轻轻捂住程澈冻得微红的耳朵,低声道:“……傻狗。”
“欸???!”程澈听到这个称呼,猛地从沈含亭怀里抬起头,一双桃花眼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我风光霁月清冷矜贵的先生,怎么能说出‘傻狗’这样的词呢!”
他语气夸张,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他太过于忧心我了,明明我没事。】
【我也心疼他呀。】
沈含亭看着他这副故意搞怪的样子,无奈地别开眼,耳根微热,语气却依旧平淡:“……因为你某些时候的行为,实在太符合这个描述了。”
程澈立刻戏精附体,桃花眼里瞬间蒙上一层委屈的水光,泫然欲泣:“呜……我不是……我才不是傻狗……”
然而,他嘴上否认着,手上却一点儿不老实,原本安分放在暖手宝上的手悄悄滑到沈含亭腰间,隔着毛衣轻轻摩挲着。
沈含亭察觉到他作乱的手,想伸手抓住,程澈却像条滑不溜秋的鱼。
他的指尖灵活地一转,又钻进去摸上了对方紧实温热的腹肌,甚至还趁着沈含亭不注意,指尖坏心眼地沿着清晰的人鱼线快速划过,感受到对方的战栗,程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接着,他俯身,一口叼住了沈含亭的腹肌,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嘶!”沈含亭倒抽一口气,身体瞬间绷紧,手抵住他的肩膀,“别闹……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不……”
这人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狗?
这动不动就上嘴咬人的习惯是跟谁学的?
程澈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心满意足地咂咂嘴。
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全是理直气壮:“嗯,是答应好了呀,所以我没有继续哦,好啦,现在到酒店了,下车啦。”
他灵活地钻出沈含亭的怀抱,率先跳下车,然后转身伸出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困不困?要不要我背你上去?”
沈含亭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看着他伸出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还是自己下了车,淡淡道:“还好。你明天什么安排?”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