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朝着自己的保姆车走去,准备抓紧时间休息。


    他们之前虽然住自己的房间,但是现在“大少爷”房间收拾好了,他为了避免弄乱场景和自己的造型,所以去车上待着。


    这时,唐锐带着保镖和几个工作人员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餐进来了,扬声道:“程哥请大家吃早餐,大家辛苦了一晚上,都垫垫肚子!”


    程澈虽然是男主角,但资历在主演里算浅的,所以他和媛姐都认为,在剧组里谦逊待人,打好关系非常重要。


    热气腾腾的粥、精致的点心、包子豆浆油条……


    种类丰富,香气瞬间弥漫在略显清冷的清晨片场。


    正在隔壁化妆间准备下一场戏的“宋母”幕姐闻着香味探出头来,眼睛一亮:“呦,好香啊!是小程请客?破费了,谢谢小程。”


    她的助理跟在她身后,一脸无奈,小声提醒:“姐,粥碳水高,还有这些油炸的……”


    幕姐立刻装作没听见,目光在早餐上流连,对助理的提醒充耳不闻。


    助理只好妥协,赶紧对分发早餐的工作人员说:“麻烦给我们幕姐拿份小份的粥就好,小份的!谢谢,谢谢!”


    程澈闻声转过头,笑着对助理说:“幕姐这身材管理已经够严格了,偶尔吃一点没关系的,她都那么瘦了,早餐不吃好,低血糖怎么办。”


    程澈都那么说了,幕姐的助理自然也不再坚持,心疼自家艺人熬夜辛苦,便笑着给她拿了一份小馄饨和一只素馅包子,轻声叮嘱:“姐,稍微吃点热的暖暖胃。”


    幕姐满意地接过,冲程澈眨了眨眼,表示谢意。


    另一边,李导已经循着香味凑了过来,一点不客气地指挥:“都有什么好吃的?我老远就闻到油条香了!给我来根油条,再要份煎饺!”


    工作人员笑着应声,赶紧把还冒着热气的油条和金黄酥脆的煎饺递给他。


    编剧老师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拿起一个印着熟悉logo的纸袋,惊喜道:“哇,小唐会订,这家店的豆浆和饭团我最喜欢了,辛苦了。”


    她对着唐锐竖了个大拇指。


    一时间,片场仿佛变成了热闹的早餐铺子。


    原本还有些疲惫和安静的工作人员们,连灯光师道具师……都纷纷聚拢过来挑他们的早餐。


    大家说说笑笑,清晨的寒意和连续工作的疲惫似乎都被这热气与人情味驱散了不少。


    程澈自己则捧着一碗皮蛋瘦肉粥,依旧坐在那个小马扎上吃得认真。


    第234章 《风雪故园》5


    李导一边咬着酥脆的油条,一边已经开始部署下一步工作,嘴里还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却气势十足:“都快点吃,吃完A组转场隔壁三号院!小程!你的妆造那边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快点吃完去准备,都抓紧时间,B组呢!B组先动起来,去把机位架好!”


    副导演在一旁看得直摇头,闻言忍不住劝道:“李导,您自己也歇会儿,吃完再说吧,给大家半个小时早餐时间不过分吧?您这工作狂的劲儿暂时收一收行不行。”


    李导闻言,从早餐里抬起头,瞪了副导演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总算没再继续催促。


    程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低头憋笑,李导就是那种闲不下来的,但是被大家说了就会听话的那种倔老头。


    李导眼尖,立刻对着他:“程澈,你笑什么笑?再笑信不信我后面给你加戏,专挑下雨天跪祠堂的戏加!”


    程澈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举手讨饶:“李导我错了,我哪敢笑您啊!”


    李导:“哼,你最好是。”


    程澈移了一下自己的小马扎远离他,一边小声嘀嘀咕咕“唉,我这命苦的啊……在戏里被‘兄长’管着,还罚跪,出了戏还要被导演威胁‘穿小鞋’……没天理了。”


    他这活宝样子顿时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连正在喝豆浆的裴容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目前桩桩件件,都是你该的。”


    程澈:“哈?你可真的是我的好兄长啊,我被冤枉那么多次呢……”


    裴容:“我越来越觉得你现实中也欠欠的了……”


    李导在旁边点头说:“你感觉没错。”


    程澈:“哼!”


    清晨的忙碌与疲惫,在这轻松的笑声中悄然化解。


    ——


    镜头转入舅舅家宽敞雅致的厅堂。


    这里与宋家的古朴厚重不同,更多了几分洋派与精致融合的气息。


    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光线,丝绒沙发旁摆放着青花瓷瓶,墙上挂着西洋油画与中式水墨条屏,竟意外地和谐。


    厅堂中央,一张紫檀木大画案尤为醒目。


    宋怀舟的外祖父穿着绸缎长衫,正与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老友围在案前。


    案上摊开着两幅装裱精美的古画。


    外祖父手持一柄放大镜,声音洪亮中带着自豪,“这一幅,乃是前朝康熙爷御笔亲题赏下来的《秋山问道图》,笔力遒劲,意境高远。旁边这一幅,则是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摹本,虽非真迹,却是前朝宫廷画师精心临摹,几可乱真啊。”


    几位老友或捻须细观,或低声交流,言辞间皆是品评与赞叹,话语间引经据典,又不失世家交往的含蓄与分寸。


    “墨色沉着,皴法老辣,确是好东西!”


    “康熙爷的眼光,自然是不凡的。”


    然后又让自己家的晚辈上来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赏画自然只是个由头,大多数家族都是用这些借口来联络情谊,顺便展示底蕴。


    旁边的多宝格里,还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件珍玩瓷器,供宾客赏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白玉雕刻而成的小舟。


    那玉质温润细腻,莹白无瑕,雕工更是精湛绝伦,小舟线条流畅,船篷纹理清晰,仿佛真能于水中荡漾。


    一位穿着马褂的老爷子俯身细看,不由得感叹:“这玉舟……瞧这刀工韵味,倒有几分像是谢老早年的手艺。”


    旁边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先生摇头:“不可能,谢老晚年才臻化境,而且他从不雕刻这等复杂琐碎的题材。”


    “但你看这水波纹的处理,这舟身的弧线,若非谢老,谁能有如此功力,赋予死物这般灵动之气?”先前那人坚持道,目光久久不能从玉舟上移开。


    外祖父听着他们的争论,只是抚须微笑,并不言语,高深莫测之中透着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又带着点莽撞的少年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满室的雅致与宁静:“姥爷!我来啦!您得了什么好画非得让我来看呀?”


    紧接着是宋怀瑾压低声音的呵斥:“宋怀舟!你给我低声些!成何体统!”


    还有宋母带着无奈和纵容的调侃,声音温和地传来:“在家里他或许还能装装样子听你一句,如今到了他姥爷这儿,那就是猴子归了山,你还能管束得住?”


    果然,只见外祖父脸上那副招待客人时的严肃矜持瞬间冰雪消融,化成了满满的慈爱和欢喜,乐呵呵地朝着门口方向应道:“哎哟!是我的舟舟来啦!快过来让姥爷瞧瞧!”


    镜头随着几位赏画老爷子的目光转向门口。


    逆着光,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今日的宋怀舟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本是极显身段气度的打扮,却因他随性的做派显得格外不羁。


    西装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领带不知踪影,里面雪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解开了,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的帽子也没好好戴着,只是随意地捏在手里。


    整个人像是被规矩束缚着,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挣脱那层束缚,散发出一种混合着世家底蕴的矜贵与少年特有的鲜活叛逆。


    他目光径直越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对几位长辈也只是匆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直冲向主位上的外祖父,张开双臂就给老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熊抱,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依赖:“姥爷!我好想你啊!”


    满堂宾客皆是一愣,他们皆知,这宋家小少爷受宠,也只有他,才敢正式的场合如此“放肆”。


    外祖父被他抱得满怀,不仅不恼,反而笑得见牙不见眼,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着外孙的背,上下打量着,嘴里不住地说道:“好好好,来了就好!让姥爷看看……嗯,是长大了,也长高了,就是好像瘦了点?在学堂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宋怀瑾内心无语:“学堂?他待过学堂吗?”


    第235章 《风雪故园》6


    厅堂内依旧是一派世家交际的雅致景象。


    宋母正娴熟地与几位林家女眷寒暄,言谈间既有姑奶奶归宁的亲切,又不失宋家大夫人的端庄气度。


    宋怀瑾则被他舅舅拉着,跟几位在政商两界颇有影响力的世交叔伯交谈,他虽年轻,但举止沉稳,应对得体,偶尔发表见解也显得颇有见地,引得长辈们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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