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郁趁着交谈间隙,操控轮椅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轻声唤道:“虎哥……”


    景泰一看他表情,立刻关切地问:“咋了这个表情?累了?是不是又强撑着了?要不要先去那边休息区,我给你拿点吃的?”


    程澈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注意到苏郁的气色比他上次和沈含亭一起去探望时好了很多,精神也更足了些。


    苏郁点点头,才看向程澈,微笑着致意:“小程老师,好久不见。”


    因为程澈是跟着沈含亭一起去医院看过他的,所以两人算是认识。


    程澈关切地问:“苏郁,看你精神不错,恢复得怎么样了?”


    苏郁语气平和地回答:“谢谢关心,差不多没问题了,正在进行最后的康复训练。我爸妈为了方便照顾我,也搬来这边住了,你们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但程澈能感觉到他话里细微的疏离感。


    苏也没有解释,他对沈含亭的感情有点复杂,所以连带着对程澈也有莫名的情绪。


    那是伤害他的人的哥哥,却也是不惜代价为他讨回公道还提供最好医疗和资源的人。


    沈含亭给予的补偿切实地帮助了他和家庭,但他心底里,他或许还是不太愿意直面沈含亭,因为那总会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沈渝白。


    程澈也理解这份复杂,因为后面他醒来后,沈含亭就没再去了,所以他只是真诚地说:“那就好,顺利恢复最重要。我们看了你和景泰的舞台,配合得非常默契,真的很好。”


    这时,景泰拿着一些小点心回来,看到程澈和苏郁相谈甚欢的样子,有些疑惑:“嗯?你俩之前就认识啊?”


    苏郁率先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嗯,认识,不算太熟。”


    他看了一眼程澈,唇角微弯,补充了一句,“不过之前觉得小程老师……跟现在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程澈好奇:“哦?哪里不一样?”


    苏郁只是笑了笑,没有明说。心里想。


    之前觉得你只是个爱吃醋的大狗狗,今天发现,好像还挺正常的。


    三个年轻人就这样站在角落里边吃边聊,苏郁也放下了芥蒂,从音乐创作聊到舞台设计,又聊到圈内趣事。


    他们发现彼此抛开客套之后,共同话题居然不少,气氛也越来越轻松融洽。


    十几分钟后。


    苏郁抿了一口果汁,抬头看着程澈,语气调侃:“小程啊,你说你不出歌,也不怎么跑通告,这一整天神神秘秘的,忙什么呢?”


    景泰在一旁立刻抢答,带着看穿一切的笑容:“他还能忙啥?忙着发微博秀恩爱呗!那频率,我都快背下他家杯子的花纹了,呵呵。”


    程澈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为自己辩解:“哪有天天?我偶尔记录一下生活而已……”


    苏郁优雅地放下杯子,一针见血:“少废话,重点是歌,你那首《痴》的录音室版本,到底啥时候去录?我们俩的《沐光》可都录好了,你都拖延多久了?节目组不催你的吗?”


    程澈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这段时间忙着学习呢,我刚开学。”


    “啥?开学?!”景泰的音调瞬间拔高,一脸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程澈那一米九多的挺拔身材,“你这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突然说自己刚开学……瞬间感觉比我俩小了三四岁,这感觉……好难受啊!”


    他夸张地捂了捂胸口,“我不老,我不老……”


    苏郁也深有同感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程澈,点了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嗯,你站远点,本来我俩标准一米八的身高,被你衬得像一米六了。”


    程澈:“……”


    他内心一阵无语,这两个人,思维跳跃得比自己还厉害。


    话题怎么就能从发歌歪到身高上了?


    真是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


    苏郁没放过他,继续追问:“哪个学校的?”


    程澈老实回答:“X大。”


    苏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哦?巧了,我也是X大毕业的,来,叫句学长听听。”


    第212章 ??继续查


    程澈无语,用挑剔的目光扫过他,嫌弃道:“起开,本来以为你是乖巧温文尔雅那一卦的,没想到还挺……无聊。”


    景泰又去拿着几杯酒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话,立刻“呵”了一声,吐槽道:“乖巧?温文尔雅?你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你肯定想不到,这家伙前几天为了赢我游戏,趁我不注意,在我家放了信号屏蔽器,还是远程操控的那种,我刚跟他下完赌注,手机就直接无服务了,你能懂那种绝望吗?”


    苏郁立刻端起酒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姿态优雅地品酒,仿佛景泰说的是别人。


    景泰越想越气,看着手中原本准备给苏郁的酒,觉得应该往里加点苦瓜汁才对,他吐槽:“你可真行啊,死鱼。”


    程澈听着,忍不住笑了,对苏郁说:“……有想法。”


    还有这准备的功夫,还特地去放,就为了那几分钟,也是没谁了。


    景泰更无语了,对着程澈大倒苦水:“最绝的是什么?他放屏蔽器之前,还特意发消息提醒我,说给我准备了个‘惊喜礼物’,让我记得查收,我当时正忙别的事,就没立刻去看,结果……唉,真的是防不胜防,太无语了。”


    虽然他每次才停三十秒,但是打游戏就是三秒都不能卡啊!


    真的是太狗了!


    苏郁这时才慢悠悠地放下酒杯,轻飘飘地反驳:“你忙?你有空坐在游戏机前跟我鏖战三小时,没空花十秒钟看一眼我送的‘礼物’?”


    景泰被噎了一下,然后更抓狂了:“我那是因为谁?还不是你一直在游戏里叽叽歪歪说你腿疼,要我让你?!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你当时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装可怜然后让我没空想你那什么送礼物。”


    苏郁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不接话了。


    程澈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拆台,觉得可有意思了。


    这种轻松互损的氛围,是他在这个圈子里是很少感受到的。


    他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到,【我们三个,好像成了个什么“受害者联盟”啊?都是被沈渝白那家伙直接或间接坑过的。啧啧,真是奇妙的缘分。】


    【唉,可惜亭哥不在,不然我们这“受害者联盟”还能再加一员大将。】


    几人又插科打诨地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开,继续去应酬和结识新的人了。


    他们三个,无论是看似温雅的苏郁,明明长得可爱却异常爽朗直接的景泰,还是外表冷峻内里跳脱的程澈,都不是什么需要人护着的小白花,在这种场合下都游刃有余,知道该如何把握机会,拓展自己的人脉圈。


    今晚的宴会,对于程澈来说,收获远比预想的要多,除了那些资源,还有两个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


    ——


    程澈出门后不久,沈含亭也悄然离开了公寓。


    他安抚程澈时说得轻松,但自己从未真正放下疑虑,更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毙。


    这段时间,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资源,明里暗里查询关于“穿越”、“重生”甚至“平行世界”和“鬼”、“神”、“玄学”的各种资料。


    但除了最后那几个词在理论物理领域有些人私底下讨论研究以外,其他的几乎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作品中。


    连覃木在接到这类调查任务时,都暗搓搓地暗示,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被程澈那个跳脱的家伙影响了,开始“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云清还说,“您下一步不会是要找长生不老药吧……”


    沈含亭无奈,觉得这两个家伙才是天马行空,但是他还是继续让覃木跟进任何可能的线索。


    终于在这两天,他通过某些渠道接触到了一位身份特殊的人物。


    那是一位常年服务于最高层,负责推演国运,确定国内重大事件时间节点的玄学大家。


    私人飞机在夜色中降落在某个远离城市的僻静机场。


    沈含亭刚下舷梯,一名穿着朴素眼神却异常精亮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态度恭敬:“沈先生,一路辛苦,我们老爷已经等候多时。”


    沈含亭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跟随来人坐上车,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来到一片烟波浩渺的湖畔。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他们换乘一艘仅容数人的乌篷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向湖心。


    覃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的精密检测仪器始终没有发出任何警报,这意味着此处没有现代电子监控设备。


    小船靠岸,停在了一个小小的湖心亭旁。


    亭子里有一个穿着朴素布衣,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的老人,他正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风声或者水声。


    旁边的助手一样的男人在给他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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