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此刻也变得多样起来。
「啊??程澈是孤儿??!完全看不出来啊,他性格那么好。」
「呜呜呜崽崽小时候好可怜……但是又好乐观啊。」
「等等,XX市的阳光孤儿院?我好像有点印象,我妈以前还去那里做过义工,说那里的工作人员都挺好的。」
「哈哈哈所以执念是大酥饼吗?不愧是你程澈澈,画风突然可爱!」
「刚才出柜的冲击还没过,现在又变搞笑男了是吧?」
「他提起这些事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真的好阳光啊。」
「路人表示有点被圈粉了,这心态绝了。」
聊了几句童年,程澈很自然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甚至还自我调侃起来:“再后来的执念嘛……可能就是两年前特别想上大学,但阴差阳错没去成,还挺遗憾的。唉,小朋友们不要学我,学业还是很重要的!我后面肯定会找机会回去好好读书的!”
他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叮嘱。
「哈哈哈哈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程老师!」
「你现在也挺好的。」
「没想到大金毛没上大学呀。」
程澈继续笑着说:“再后来就是拍戏了,因为没有经历过学习,所以刚开始啥也不会,表演得那叫一个差劲,现在回头看都觉得辣眼睛,真是辛苦当时那些导演和对手戏演员了,没把我扔出去。”
他做了个抱拳感谢的动作,“谢谢谢谢。”
然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程澈心里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感。
【好奇怪……为什么说起‘原主’这些经历,我好像异常地感同身受?】
【那不像是看了一段别人的记忆,那感觉……更像是我自己切切实实经历过的迷茫和遗憾……】
回忆里好多都比较模糊,但是有几件事他记得异常的清晰,与他跟着老头子学习的日子重合,让他的记忆有些混乱。
这时,林谦笑着插话,试图再次cue一下之前的八卦:“听了这么多,还以为你的‘执念’会跟墙上那幅画有点关系呢?”
他眼神瞟向那轮明月,分明是想让程澈再说点什么。
程澈立刻从那一闪而过的疑惑中抽离,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哎呀,林老师,结果不是刚刚才公布嘛~我的灵感也是很跳跃的,我脑子里现在还怀念大酥饼呢。”
「什么大酥饼啊!我也要!」
「被他说得我也想吃了。」
林谦见好就收,又互动了几个关于音乐创作习惯的问题后,便起身道:“好了,那就不多打扰程澈老师寻找灵感进行创作了,我们去拜访另一位音乐人了~程老师辛苦,加油!”
程澈也站起身,礼貌地送他们到门口:“谢谢林老师,谢谢节目组,辛苦大家了。我会努力的。”
林谦:“留步。”
送走林谦和大部分节目组人员后,公寓里只剩下一位摄影师和几名必要的工作人员,继续进行着低调的直播拍摄。
节目是不可能全程直播一位音乐人几天几夜的创作过程,那样太过冗长也太过于无聊,所以直播画面会切换不同音乐人的“创作碎片”,最终在表演环节的那天,才又是刚才那样的单人。
林谦一行人刚走出公寓大楼,他便对着主直播镜头笑道:“好了,让程澈老师安心创作吧,我们也得赶紧去补充点能量,吃个饭,然后……”
他故意拖长音,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去拜访下一位音乐人。”
主直播镜头随之关闭。
弹幕飘过最后的评论。
「又来了又来了,林狗的突袭传统艺能。」
「他又关!!!啊啊啊!!」
「下一个是谁啊?好奇死我了!」
「盲猜一个宋薇天后。」
「哇!如果是姐姐就太棒了,期待期待呀。」
「谁知道呢?林谦这家伙套路深得很。」「切小屏幕了,我去看看大金毛在干嘛。」「同去同去。」
直播画面切换到了程澈公寓内的固定机位和跟拍摄影师。
观众看到程澈似乎快速用手机回了条消息,然后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嗷,他刚才在回消息,摄影师大哥给个特写啊!(虽然知道不道德但好奇)」
「是不是给那个‘月亮’回消息呢?嘿嘿嘿」
「大金毛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程澈确实刚刚给沈含亭发了条撒娇抱怨的信息:节目组那么晚才来,突袭吓我一跳,(狗狗撇嘴.jpg)」
沈含亭的回信言简意赅:(抱抱摸摸脑袋.jpg)
程澈:你有没有看我的直播呀~我刚才帅不帅~(大狗狗叼玫瑰.jpg)
??:帅的,美颜暴击。
程澈看着这几个字,都能想象出他家先生那一本正经又略带纵容的表情,他看着镜头靠近,就笑着锁了屏。
他伸了个懒腰,没有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创作中,而是抱着他那把常用的吉他,走到了宽敞的露台。
夜色已深,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屋内的燥热。
他坐在休闲椅上,随意地拨动着琴弦,不成调的音符流淌出来,融进夜色里。
「他在弹什么?新旋律吗?没听过诶。」「好像就是在随便弹,找感觉吧?」
「氛围感好好啊,夜晚,露台,吉他,帅哥斯哈斯哈~」
「大金毛加油,期待你的“执念”。」
「话说粉上他之后,感觉他真的好忙,歌、戏、综艺没停过。」
「糊咖的自觉嘛哈哈哈,努力打工的澈崽,麻麻等你大火那天。」
程澈一边无意识地拨弦,一边拿过旁边的速写本和笔。
他并没有写音符,笔尖下意识地在纸上勾勒,画出来的……却是某人修长手指的轮廓,指尖纤细,骨节分明。
他自己都有些怔忪。
他偶尔也会想,为什么会对这个人产生如此深的执念?
甚至超越了单纯的爱意,成为一种刻入灵魂的追逐?
他试图回想,想起那本让自己穿书的小说,却愕然发现,关于作者的记忆一片模糊。
【我那时候明明骂了那么久……为什么会连作者是谁都忘了?】
紧接着,那些被他刻意来自梦境的破碎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冰冷刺骨的海水、覃木伸出的手、以及……沈含亭最后那个空洞决绝后,他自己松开手任由身体沉入深渊的眼神……
【我没见过那片海,也没经历过那一刻……
【为什么感觉会那么真实?真实到每次想起都心口绞痛……】
他其实后面有去查过那片海,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所以潜意识里才会那么的害怕。
一阵尖锐的头痛猛地袭来,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甩甩头,下意识地拿起被放在一旁的手机,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
屏保照片并非什么时尚大片或自拍,而是一张特写。
一只好看得堪比手模的手,指节清晰,皮肤冷白,但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处,却有两个清晰的牙印,破坏了那份完美,增添了一丝独属的性感和野性。
那是沈含亭的手。
那天,沈含亭眼神戏谑的逗他“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的手?”。
然后就被某大金毛瞬间被点燃浑身发热的把他扑倒,逮着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两口,留下标记一样的牙印,又迅速拍下“罪证”,得意洋洋地设置成了屏保。
看着这张照片,程澈心底那些不安和混乱,奇异地被抚平了。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天触碰到的温度和对方微微吃痛又无奈的纵容神情。
他低头,指尖摩挲着屏幕上那带着牙印的指尖。
第196章 音综3
郊外别墅。
沈含亭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温暖的阅读灯,平板电脑立在一旁,屏幕里正是《声源追踪》程澈那边的直播画面,音量调得很低,沈含亭把它当成了背景音在处理文件。
他本来不打算打扰程澈创作,但刚才镜头捕捉到程澈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恍惚和细微的蹙眉时,沈含亭敲击键盘的手指还是顿住了,心头莫名地紧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他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但是那样会打断他的思路。
正犹豫间,屏幕里的程澈已经拿起了手机,看着屏幕的神情变得柔软,他重新抱起吉他,眼神再次变得专注。
沈含亭看着这一幕,微微松了口气,放下了手机。
算了,不打扰他了。
他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只是把直播画面放在一旁,偶尔抬眼看一看那只在露台夜色下专注拨弄琴弦的大金毛。
心里却忍不住无奈摇了摇头。
【得好几天见不到真人了呢……】
【等节目录完回来,某人怕是又要借机撒娇耍赖,讨要无数倍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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