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傲娇地哼了一声:“当然!”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缓慢,便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下来,“累了吧?睡吧,我陪着你。”
【他其实脸色还是很差的……】
沈含亭确实有些困了,因为药效上来了,他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程澈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正准备也闭眼休息,却突然听到怀里传来一声模糊的低语:“以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除了安眠药,我连开普通感冒药,都会特意让医生避开所有带镇静和安眠成分的……怕误事……”
他的声音像是梦呓,却让程澈的心猛地一揪,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温柔地拍着他的背,低声回应:“现在不用怕了。现在月亮有橙橙啦~橙橙会帮你看着,会陪着你。”
沈含亭无意识地应和:“嗯……有橙橙了……”
“睡吧,我的月亮。”程澈亲了亲他的额头,听着他彻底平稳的呼吸声,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然后拿起手机戴上耳机听《证据链2》主题曲。
晚上,飞机平稳降落,沈含亭依旧沉睡着,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病态。
因为刚才之前在飞机上,他又经历了一阵胃部绞痛,不得又服用了加强版的止痛药,而药物的安眠副作用让他睡得更沉了。
程澈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动作轻柔,低声在他耳边呢喃:“亭哥,我们上车了。”
“……”
“到了,要下车了。”
沈含亭毫无反应,但是程澈知道,他睡眠浅,如果不告诉他,他会因为环境变化而醒过来。
然后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公寓,扫脸解锁进门,“我们回家了……”
早已等候的管家周伯看到程澈怀里熟睡的沈含亭,立刻将所有的问候咽了回去,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快速拿出柔软的拖鞋放在程澈脚边,又轻手轻脚地快步去准备热水和检查房间的温度。
程澈抱着沈含亭,步履稳健地走进卧室,将他轻轻放在早已铺好的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他俯身,持续不断地在他耳边低声哼着那首安眠曲,声音温柔:“我们到家了,亭哥,好好睡吧,我在这儿呢……”
环境的变化还是让浅眠的沈含亭微微动了一下,但程澈持续的声音和熟悉的气息,还是让他安心的又沉睡了过去。
直到凌晨时分,程澈突然察觉到沈含亭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了。
程澈的心瞬间揪紧,猛地惊醒过来,打开柔和的床头灯,看到了沈含亭的样子,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明显是非常难受:“亭哥?!醒醒!”
沈含亭其实已经疼醒了一会儿,只是虚弱得说不出话,听到程澈的声音,他艰难地吸了口气,睫毛颤抖着,艰难地睁开眼,眼神都有些涣散。
“疼……”
“我知道我知道,乖,不怕,我在这儿呢!”程澈一边快速说着安抚的话,一边立刻抬手按下了床头专为这次养病安装的紧急呼叫铃,“药,我先给你拿药!”
然后动作迅速地从床头柜的药盒里取出医生备好的应急止痛药,手还因为着急而微微发抖。
几乎是铃声落下的几秒后,住在隔壁套间的几位医生和护士就快步走了进来,主治医生依旧是那位跟回来的国外专家。
“先生?情况怎么样?”
程澈已经把药片和水杯拿在手里,焦急地看着医生:“先吃药吗?他疼得厉害!”
医生快速检查了沈含亭的血压和心率,“对,先吃药,然后我们给他打止痛针。”
“好。”程澈立刻坐到床边,半抱起沈含亭,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将药片递到他嘴边:“先生,张嘴,把药吃了就不疼了……不怕……”
沈含亭的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着,努力把药都吃了下去。
程澈紧紧抱着他,手不断轻拍着他的背,嘴唇贴着他的鬓角,一刻不停地低声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真的无数次无比庆幸,他的声音可以让沈含亭安眠。
“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我记得我们楼顶也有花园,等你好点了,我们再去晒太阳,就我们俩,不带那只调皮的小狗……”
“我们的新家我已经在偷偷装修了……其实那些设想都是我做好才跟你说的……你期待吗……”
“而且,我还偷偷画了好多个你,你想不想看,等你好了,我想让你画我,让画里的我们也在一起好不好……”
“我的月亮最厉害了……”
“很快就不疼了……”
“橙橙在这儿呢,一直都在……”
“我给你哼歌好不好?就哼你最喜欢听的那首……你知道那是我写给你的歌对不对……你说你很喜欢……大家都说是暗恋神曲,对呀,我就是喜欢我的沈先生好久好久了……”
“睡吧……睡醒就不疼了……沈含亭……”
第183章 第无数次被骂糊咖的橙橙
可能是药效终于彻底起效,沈含亭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明显是还是有些不舒服。
程澈却不敢再掉以轻心,他就这样抱着沈含亭,轻轻拍着他的背。
直到确认他完全睡熟,才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压得极低,对主治医生说:“还是回医院吧。”
他和沈含亭都以为情况好转了,医生也都说了可以回家休养,但是也说了,这病就是这样的反复无常。
他们也做了心理准备。
主治医生也点了点头,迅速安排下去。
一行人连夜又将沈含亭送回了沈家的私人医院。
车程中,沈含亭始终昏睡着,没有醒来。
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掠过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程澈紧紧握着他微凉的手,心疼得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
【他什么时候才会好……】
万幸的是,回到医院后的两天,沈含亭的情况稳定了不少,虽然会偶尔疼,但是也没有再出现那晚那样骇人的剧痛了。
他依旧虚弱,甚至比国外的时候还要虚弱,需要卧床静养,只能靠着床头喝点清淡的食物。
但是医生检查却说胃部没有恶化,只是有些病毒性心肌炎,轻度的。
但是还是吓坏了程澈。
他一天一夜都小心翼翼的盯着,不敢睡觉,沈含亭没办法只能让医生过来,认真跟他解释,是轻度的,好好休息就能养回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第三天,星期六,到了程澈必须去录歌的日子。
一大早,程澈就守在沈含亭床边,眉头拧得死紧,啰啰嗦嗦地叮嘱个没完:“……有一点点不舒服,就立刻按铃,不许忍,听见没有?喝水一定要试过温度,不能烫也不能凉……吃饭必须等护士检查过……药我都分好放在床头了,时间也写好了……”
沈含亭看着眼前这个焦虑得快要原地打转的爱人无奈又觉得心暖,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程澈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然后仰头,在他喋喋不休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知道了,你只是去录歌,顶多傍晚就回来了。这里这么多医生护士,还有覃木和周伯在,别那么操心,安心工作吧。”
程澈被这个吻安抚了很多,但还是担忧:“沈先生乖乖的,我才不操心。”
“我听话的,”沈含亭轻轻推了他一下,哄着说:“去吧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程澈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精准地捕捉到正在角落软垫上啃磨牙棒的小奶包。
他走过去,一把将小家伙捞起来,不由分说地塞进沈含亭怀里:“让它陪着你,不准只想它不想我!”
小奶包突然换了怀抱,懵懂地“呜”了一声,然后看到是爸爸,就开开心心的蹭了蹭沈含亭的手。
沈含亭失笑,接住了这团毛茸茸。
程澈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背影。
楼下,唐锐早已开着保姆车等候多时。
一见程澈出来,立刻迎上去:“程哥,乐队老师和录音团队都已经在棚里准备好了。”
然而程澈却看到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为难。
程澈此刻心还挂在医院里,见状拉开车门的手一顿,眼神恢复了工作时那种锐利:“怎么了?你这个表情。”
——
星耀录音棚的休息区内。
国内知名编曲人洪锋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刷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助理,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人,正忙前忙后地给他打开带来的精致早餐,嘴里的话却没停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休息区里的其他人听见:“哼,什么大牌啊?到底是哪位一线巨星驾到了?唱两句歌就能随随便便把我洪哥精心写的词曲给改了?招呼也不提前打一个,真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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