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亭闭了闭眼,适应着光线,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但程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同,他好像更加的疲惫了,也更加的虚弱了。
“怎么更虚弱了?”程澈心疼得不行,俯身轻轻抱住他,将他圈进自己温暖的怀抱里,低声问:“是不是感觉更累了?没睡好对不对?”
刚醒的沈含亭因为夜间偶尔的胃疼,所以确实睡不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将额头抵在程澈的肩膀上。
程澈一点也不着急,他示意护士先来拔掉这一袋的针头,留置针还保留着,然后也不催他起身,就那么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慢慢缓神。
“不着急,不着急,我们不起来也行,”程澈的声音像是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耳畔,“我们今天什么安排都没有呢,一整天都可以赖床。先生想赖多久就赖多久……你想想,除了跟我在一起,你都多久没好好赖过床了?”
沈含亭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程澈极有耐心,开始柔声细语地跟他聊天,试图用这种方式帮他彻底清醒过来:“想不想吃点什么?厨房应该温着粥,还有你喜欢的虾饺,或者让他们做点别的?刚才打针疼不疼?有没有感觉手背胀?昨天晚上醒来多少次……我都看到你捂肚子了……”
【脸色还是这么苍白……】
【昨天晚上他醒了好多次……】
【心疼死了……】
程澈内心全是担忧和心疼,但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不让沈含亭看出分毫。
沈含亭就这样靠着他,安静地听了五六分钟,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那沉重的疲惫感终于慢慢消散了些,精神好了不少。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轻轻抚摸上程澈的脸颊,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刚才……梦到你了。”
“哦?”程澈眼睛一亮,凑近些,期待地问,“梦到我什么了?是不是梦到我特别帅?”
沈含亭看着他这副臭屁又期待的样子,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声音虚弱:“嗯,梦到你很厉害,得了影帝……”
“真的呀?”程澈立刻开心地吻了他一下,追问道:“那在梦里,你有没有看到我特别帅气的一面?有没有因此更爱我一点?”
“嗯。更爱你了。”沈含亭从善如流纵容回道。
程澈心花怒放,紧紧抱住他:“我也更爱你了!每分每秒都比上一秒更爱你!”
他蹭了蹭沈含亭,“还很累吗。”
沈含亭:“好多了。”
程澈这才将他打横抱起,去洗手间,伺候他洗漱。
沈含亭已经清醒了,但还是温顺地靠着他,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等程澈给他擦拭脸时,他突然说:“其实……我不太会依赖别人。”
程澈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想到了原著里孤独的沈含亭,他一直都是孤独又强大的……
但他表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只是侧头亲了亲他湿润的脸颊,声音依旧温柔:“我知道。那我们以后就学着依赖对方,好不好?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要一起过,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们要学会彼此依赖,彼此支撑。”
说完,他开始故意逗他,做出夸张的表情,声音也拖长了,用平时撒娇的样子朝他说:“亭哥~~你要向我学习,你看我朝你撒娇多自然呀~亲亲……”
沈含亭被他这故意搞怪的模样逗笑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鲜活的气息,他点头应道:“好。”
两人洗漱的过程黏黏糊糊,这时,小奶包也醒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小爪子扒拉沈含亭的裤脚。
程澈低头看着它:“它怎么了?饿了吗?”
沈含亭蹲下身,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解释道:“它是个小洁癖,看到我们刷牙,它也想要刷牙呢,之前都是每天我带着它一起。”
他对小奶包柔声说,“去找小二,让他帮你刷牙,好不好?”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了看沈含亭,似乎想到了爸爸不舒服,所以便哒哒哒地跑开了,去推开它那个专属“管家”所在的房间门。
那门并没有关严,就是为了方便小家伙自由进出。
程澈看着它跑开,有些疑惑:“小二?就是你请来专门照顾奶包的人?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到过人?”
沈含亭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往客厅饭桌走,一边解释道:“他叫沈悦然,是我一个远房堂叔的儿子。年纪不大,但非常厉害,精通动物行为学,营养学,还有很多证书,很厉害的。”
“你堂叔就是我们上次被追踪,带队那个身手特别厉害的人吗?”程澈有点惊讶。
“对。”沈含亭说:“他爸爸不舍得他在军队里受苦,一直让他在家。但他自己想出来做点事,我这边招人的时候,他自己拿着简历来的。”
程澈知道他这是在向自己交代他家族的一些情况。
所以认真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问:“那……我们不叫他一起吃点东西吗?”
沈含亭摇了摇头:“他有自闭症,有自己严格的生活秩序和空间,所以还是不打扰他了,反正他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奶包,你看奶包那么喜欢他,就说明没问题就好了。”
“好。”
走到餐桌旁,程澈伺候着沈含亭坐下,然后自然地拿起勺子要喂他。
沈含亭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程澈却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桃花眼里亮晶晶的,理直气壮地说:“刚才谁答应要学着依赖对方的?嗯?现在就是实践的时候呢,让没关系照顾你吧,亭哥~”
沈含亭被他这套理论说得无法反驳,看着他那双盛满爱意和期待的眼睛,只能略显僵硬地把手放下,任由程澈一勺一勺地喂他吃早餐。
第179章 设想属于他们的家
所有针剂打完,沈含亭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虽然脸色依旧偏白,但没有那么疲惫了。
他坚持着陪着程澈去做各项身体检查。
当护士拿着采血针过来时,沈含亭看着一脸淡定的程澈,眼底不由得泛起笑意,轻声调侃:“某人现在不喊疼也不哭唧唧了?”
“那不一样嘛!”程澈闻言,非但不羞,反而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凑近沈含亭耳边压低声音说:“那时候是想让亭哥心疼我呀,你看,我不是成功了吗?我厉害吧?”
沈含亭被他这副“求表扬”的样子逗笑,无奈又宠溺地点头附和:“嗯,厉害。”
心里却软成一片,程澈真的是很会表达依赖和爱意。
检查过程很顺利。
最后一项是去皮肤科用激光处理他左手腕上那道很深的旧疤,这道疤之前就想去掉了,但是苏止需要,所以就一直留到现在。
打激光时,程澈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疼痛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以往喊疼撒娇,十次有九次半都是为了博取沈含亭的关注和心疼。
还有半次是因为演戏。
但是……
一出病房,刚才在里面还一脸淡定高大的青年,几步跨到沈含亭面前,脑袋一低就埋进了他的颈窝,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巴巴的:“亭哥……好像还是有点点疼……”
伤口原本很深,激光处理需要好几次进行才行,这次是第一次,是为了破坏深层疤痕组织,后续还需几次养护才能彻底平复。
沈含亭纵容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顺着他的话问:“那要不要叫医生再看看?”
“不用不用,”程澈立刻摇头,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亭哥抱抱就不疼了。”
沈含亭点头:“好。”
他正想安慰某个大家伙,但是程澈却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又干什么?”
程澈抱着他,脚步稳健地走向电梯口,脸上扬起笑容:“不回病房了,闷死了。我听护士说这医院楼顶花园很美,平时也没什么人,我抱你上去透透气,晒晒太阳,好不好?”
“说好了都听我的。”
沈含亭被他抱得都快习惯了,无奈地笑了笑,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好,都听你的。”
“我的先生真乖。”程澈满意地低头亲了他一下。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顶楼,覃木沉默地跟在身后,尽职地守在电梯口,保证没有危险。
顶楼果然别有洞天。
这里不像国内医院的设计,这里被打造成了一个精致的欧式空中花园。
绿植葱郁,鲜花盛开,白色的雕花长椅散布在阳光下,视野非常的好,可以远眺连绵的青山和城市轮廓,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清新的空气,沈含亭一上来就觉得确实舒服了许多。
程澈小心地把沈含亭放在一张面对群山的长椅上,自己紧挨着他坐下,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把他半拥在怀里,“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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