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副导和场务也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和期待的恭敬。


    整个后勤点弥漫着一股“迎接大人物”的氛围。


    【嚯!这阵仗……】


    程澈心里的小雷达立刻嘀嘀作响,【干什么呢这是?什么大领导要来了吗?】


    他撇撇嘴,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前世在娱乐圈混,这种场面多了去了。


    他懒得凑热闹,主要是与他这个糊咖无关。


    而且他确实撑不住了,所以就在外围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准备坐下等医生有空。


    其他嘉宾也陆陆续续到了。


    那位以演技和坚韧著称的影后于殊老师,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五十几岁的人了,眼神依旧温和明亮。


    她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程澈身上,瞬间就看到了他手腕那非常显眼的红布条包上。


    于殊眉头微蹙,径直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关切:“小程,你这手……怎么回事?伤得严重吗?”


    这孩子年纪最小,也很瘦,不知道他的公司怎么这样虐待艺人,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然后伸出手想查看。


    一股暖意涌上程澈的心头。


    在这个冷漠的圈子里,尤其是在这种竞争性质的节目里,能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小透明,还主动关心,确实太难得了。


    【看,兄弟,】他在心里对原主说,【好人还是有的。】


    他刚想开口解释,一个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清亮声音插了进来。


    “于殊阿姨!”沈渝白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快地跑过来,亲昵地挽住了于殊的胳膊,巧妙地隔开了她和程澈,“您怎么在这里呀,您快来看看我昨天在那边找贝壳,好漂亮的,我们把它们弄成贝壳项链吧?送给您。”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程澈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别碍事”的警告。


    于殊被他一打岔,再加上她和沈渝白确实比较熟悉,所以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无奈又宠溺地拍拍他的手:“你这孩子就爱玩。”


    沈渝白嘲讽的看了一眼程澈,就半拉半拽地把于殊带到另一边去了。


    呵!死糊咖!


    有他在,这个糊咖一点蹭人脉的机会都不会有。


    程澈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点暖意瞬间消失了。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对着于殊老师刚才站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行吧,好人是有的,但架不住有白莲花截胡。】


    【没事,正常得很。】


    【死白莲花!等老子活过来!】


    【而且他是不是有病?他一个什么都有的二少爷,干什么一直针对小糊咖?】


    【不过……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啊,理解不了,神经病。】


    他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身体实在疲惫,加上刚才被沈渝白那一膈应,他也懒得再端着什么形象了。


    直接就一屁股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甚至因为石头有点凉,他还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想靠在旁边另一个石头上,半靠半躺了下去,长长吁了口气。


    【累死你爹了……】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真的不是想搞特殊,是真的好累好累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能活着等医生来就不错了。】


    然而,他这副毫不顾忌形象“躺平”的姿态,在周围一群或站得笔直紧张张望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中,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有人则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一个小糊咖在这种场合居然这么没规矩?


    怪不得是糊咖呢,真没礼貌!


    程澈才懒得管他们。


    他闭着眼,心里还在疯狂吐槽节目组效率低下,吐槽沈渝白脑残,白莲花,白眼狼……吐槽这破石头硌得慌……


    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第5章 握草!白月光!


    一艘线条流畅的黑色游艇,稳稳地停在了简易码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非常的期待看着那边。


    导演和沈渝白更是快步迎上去。


    程澈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游艇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姿颀长挺拔的男人在助理的陪同下,优雅从容地踏上了码头。


    他面容极其英俊,五官精雕,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清晰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疏离矜贵的气质,仿佛与这喧嚣的海岛与周围所有人,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


    原本温和的面容却因为戴着金丝边眼镜,硬生生的变得清冷了起来。


    导演立刻堆满笑容,语气恭敬谄媚:“沈董!您亲自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沈渝白也扬声打招呼:“哥!”


    沈含亭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迎上来的导演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的视线便转向了导演身边带着开心笑容快步走来的沈渝白,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和。


    程澈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看到了!


    他5.2的视力真的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那个人的金丝边眼镜的左侧镜架下方,靠近眼尾的地方一颗小小的泪痣。


    再加上沈渝白的态度,让程澈更加的确定了!


    【握草!握草!左眼泪痣!是他吧?!是他吧?!沈含亭!!!】


    【真人!活的!比书里写的!比我YY的还要帅一万倍!!!这身材!这脸!这禁欲的气质!这金丝眼镜!这泪痣!啊啊啊啊啊!!!!帅死谁了!!!帅死我了!】


    【金主爸爸?!他爹的!真是金主爸爸!我的白月光金主爸爸!!!】


    程澈的大脑彻底宕机,CPU瞬间烧糊。


    所有的疲惫,疼痛,吐槽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灵魂深处的疯狂尖叫和眼前这张冲击力爆表的俊脸。


    沈含亭的目光也被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吸引,没办法,在一堆站着的人面前,瘫在那里还一脸痴傻地看着自己的人实在是格外的格格不入。


    矜贵的大佬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这个嘉宾……怎么躺在地上?


    姿势……还挺别致?


    ……


    【啊啊啊啊追星成功!!!!】


    【沈含亭耶!】


    程澈的内心还在为那张近冲击力报表神颜疯狂刷屏,理智也早就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直到那双深邃沉静的眸子,带着探究和明显的疑惑定格在他身上他才有些清醒过来。


    【……躺……地上了?】


    【我……我躺地上?!】


    【我在沈含亭面前……躺地上?!像条被冲上岸的<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的躺在这里?!】


    向来无所畏惧的程澈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花痴泡泡瞬间消失,社死感爆棚!


    【起来!快起来!】


    【程澈你给我起来啊!!!】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要把自己从石头上撑起来,向他的白月光证明自己还是个能直立行走的灵长类动物。


    然而,身体的抗议来得比他的意志更猛烈。


    因为失血过多的虚弱,还有一夜折腾的疲惫,加上刚才那一下过于迅猛的起身动作带来的体位性低血压一起涌了上来。


    程澈眼前猛地一黑。


    “唔……”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刚撑起一半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再次跌坐了回去。


    甚至因为惯性,上半身还微微后仰了一下,看起来更像是彻底主动地“躺平”了。


    【……完了。】


    程澈内心一片灰暗。


    【呜呜呜……太丢人了……没脸见人了……还是在沈含亭面前……直接晕菜……】


    【开局即社死……白月光肯定觉得我是个智障吧……】


    他闭着眼,【我能不能原地消失,或者让这岛直接沉了算了。】


    “怎么回事?”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程澈的心脏像是被这声音狠狠攥了一下,他又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声音!声音也好好听!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听一万倍!呜呜呜……耳朵要怀孕了!】


    绝望社死中,花痴的本能依然顽强地冒了个泡。


    【欸?!他是在问我吗?!!】


    【他看到我了嘿嘿嘿。】


    那边的张导听到金主爸爸发问,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个糊咖真会添乱!


    怪不得不愿意配合好好等呢,原来是用这种方式吸引金主爸爸呢!


    他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脸上却堆满焦急,连忙指挥:“快!快去看看程澈怎么回事!医生!医生呢!先给他看!”


    两个工作人员赶紧跑过去,想把瘫软的程澈扶起来。


    一直站在沈含亭身边,享受着哥哥关注的沈渝白,敏锐地捕捉到沈含亭刚才看向程澈的那一眼,以及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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