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则一边在心底呐喊着自己居然有一天被这位冷脸小杀手带回家还能留宿一变面色不变地“嗯”了一声。
很快,喻乾因就找好了槐则要用的东西。一套比他自己偏大一码的睡衣,一条全新的内裤,还有毛巾和牙刷牙杯。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塞给他的时候喻乾因还在分神思考些什么,槐则坏心眼地看出来了,问他:“阿因,你耳朵为什么红了?”
喻乾因下意识捂了一下耳朵,扫了槐则一眼就把门关上了。
留槐则一个人抱着这些东西傻笑。
喻乾因的睡衣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很好闻。想到这身衣服曾穿在喻乾因身上,现下又要穿在自己身上,槐则就按耐不住想出门跑两圈。
他就在这种幸福的眩晕中用了喻乾因的沐浴露,沉浸在能和他共享一个气味的美好幻梦中,洗漱完,穿上了衣服。
他打开门时喻乾因正在踱步,于是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尽管之前在微世界不是没见过槐则洗完澡的样子,可这是第一次两个人以现实世界本身的模样出现在对方面前,而且槐则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喻乾因就像一个手足无措的青涩少年一样,匆匆拿了自己的睡衣冲进浴室,砰的一下关上门。
而槐则,也默默扣上了衣服上面那三四五六七八颗扣子。
果然一点点不经意的勾引是有效的吗?他若有所思。
效果显著,他决定继续慢慢实施,争取把阿因勾到梦里都是自己。
喻乾因洗完出来之后,槐则正乖乖坐在床边等他,宛如一个乖巧的小妻子。
——只是没见过这么人高马大的妻子。
“洗完啦?”他声音温柔,连房间的灯光都调成了最柔和的暖黄色。暖融融的卧室和柔软舒适的床以及香喷喷的槐则都在向喻乾因挥手,仿佛在喊他赶紧过来睡觉。
喻乾因秉持着明天还要做任务的早睡心态,“嗯”了一声,走向床边。
“你睡哪一边?”他问槐则。
槐则说:“靠门吧,之前在微世界我不是一直睡这边。”
喻乾因点点头,走向靠窗的那一边。其实这一边并不是他惯常睡的一侧,但这床很大,换一换位置也没什么。
两人熟练地躺下,盖好被子,槐则关了灯,一时间房间只剩下月色的亮光。
他们睡觉之前偶尔会聊会天,今天也不例外。槐则开口道:“你跟公司请的假是不是快没了?这几天调查或许要用不少时间,你要继续请假吗?还是回去上班。”
喻乾因说:“我在考虑辞职来着。”
“之前不是说不想辞职吗?”槐则还记得之前喻乾因说的,“作为伪装的身份。”
喻乾因苦笑了一声:“我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再者,天择给了不少钱,我理论上来说可以退休了。”
“又要在方宙接任务,又要当组长打工,还要进微世界,确实太累了。”槐则有点心疼,“辞了也好,多点时间休息,感觉你最近都瘦了。”
喻乾因声音带着笑意:“没事,跟着你吃两顿就补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珍惜小情侣来之不易的休假时间因为接下来又是不间断探案了
第94章 往事迷踪
槐则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了面对喻乾因的侧躺:“我可以理解为对下一次约会的邀请吗?”
喻乾因侧头看向他:“也行。不过明天就要开始调查了,这几天可没时间去吃好的。”
“没关系。”槐则眼睛亮亮的,“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约会。”
喻乾因简直要被这无处不在的情话给冲昏了。
“……你都从哪里学的这些?”想了想,喻乾因还是问出了这个他一直都有点不解的问题,“怎么随口就来的?”
槐则立刻说:“之前看电视剧,后来看书学的,只对你说过,没有别人。”
喻乾因觉得刚刚自己问的太不稳重,像是那种吃醋的对象,因此略有些尴尬地扭回脑袋,却被突然靠近的槐则按住了。
“晚安吻,可以吗?”槐则贴着他讨要自己的专属福利。
喻乾因眼睛眨了眨,有点不自在地点了下头。
于是一个缠绵暧昧的吻落在他嘴唇上,他尝到了熟悉的薄荷牙膏味,被槐则卷着往里尝,毫无温馨晚安吻的自觉,简直像睡前先打了一架。
他忍不住推了一把槐则,力道不重:“……还睡不睡了?”
槐则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睡,现在就睡。”
于是两个人回归了一开始的仰躺姿势,在逐渐平复的呼吸中沉入梦乡。
喻乾因醒来时,是早上八点多。槐则一向比他起得早,因此没在身边看见槐则也是理所应当的。他抓了抓头发,将自己从睡衣中拽醒,走向卫生间洗漱,便看见槐则正在餐桌上摆弄早餐。
“醒了?”听见动静,槐则头也不抬地继续摆盘,“家里没有吃的,但不能没有早餐吃,我叫了外卖,是三明治和牛奶,可以吗?”
“可以。”喻乾因知道槐则了解自己的口味,点的早餐也会是他爱吃的,放心地去洗漱了。
等他收拾好后坐在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早餐,顺便商量起今天的安排。
喻乾因喝了口温热的牛奶,说:“我们上午先去孤儿院看看,顺利的话中午就能结束,吃了饭之后下午去银行,最后去瑞希国际高中。缘叔之前已经派人和三方都沟通过了,说是方宙接活前委派子公司‘海心’的人进行简单调查,相关负责的人也会和我们及时联系,所以不要暴露身份信息。”
“海心”是方宙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负责外联、筛查业务,当然最核心的任务是给方宙见不得光的委托业务打掩护,比如现在。
“好。”槐则点头。
吃过饭,二人走下楼。这次是喻乾因开车,槐则坐副驾,负责导航孤儿院的地址。他在手机上输入“梦乡孤儿院”后,开启了导航。
这个孤儿院离市区有点距离,已经接近绥城下属的一个镇,开车需要四十多分钟。越往山路走,附近就越荒凉,等到了孤儿院门口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和市里天差地别了。
老旧的白色大门掉了漆却没有修补,大门一侧是“梦乡孤儿院”的牌子,另一侧是“给孩子一个新家”的标语。在快到这里时喻乾因已经用方宙加密过的号码打给了负责人,因此当二人跨越三级台阶,按响门铃时,里面很快走出来一个青年男老师。
“是沈先生吗?”男老师看向二人,却分辨不出哪个是所谓的“沈先生”。
喻乾因上前一步:“您好,我是沈喻,这位是我的助手。”
他化用了上个微世界的姓氏。
“您好,我是梦乡孤儿院的老师,叫我小高就好。”小高点点头,带着两人朝里面走去。这个孤儿院并不大,只有这一栋楼,以及一个破旧的小操场。
“一楼是公共活动区,上面是孩子们和我们老师生活的地方。”小高简单介绍道,“我们孤儿院一共有59个孩子和8个老师。”
喻乾因环视了一圈这里,能从被新刷的油漆下看出烟熏过的痕迹,这是短时间难以完全遮盖的。他开口道:“火灾那天,火是从哪里起的,能带我们看一下吗?”
小高似乎没料到他这么直接地进入主题了,愣住一瞬,但还是快速答应了:“可以的,请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上大楼中间的长楼梯,来到了二楼,一路走到尽头的一个铁门前。虽然这门有锁,小高却并没有掏钥匙,而是轻轻一推门便进去了。
一进门,便有一股预留的烟熏火燎的味道和木制品烧焦后残存的余味,在狭小的空气里塞满了。灰蒙蒙的窗户透着几丝惨淡的阳光,小高似乎也觉得灰尘太大,用手在鼻前扇了扇,说:“起火那天是一个老师先发现的,那个时候大部分孩子和老师都去一楼的小食堂吃饭了,那个老师因为要去仓库拿一把椅子,所以来了二楼。她一接近仓库就发现这里门敞着,里面起火了,于是赶紧跑下楼通知。”
喻乾因绕着仓库走了一圈,问:“据说火起的很快,把楼都烧了,这么猛的火势还能无一人受伤,是因为你们疏散做的到位吗?”
提到这点,小高也感觉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说道:“我们也很奇怪……那个老师喊着起火了的同时,我们几乎是看着她和火一块涌下来的,孩子们都吓傻了,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可能是老天保佑吧,竟然没有烧到孩子身上,虽然周围都是火,我们还是带着孩子跑到了小操场。那个火还没等消防的人来就烧到了三楼,等消防来灭火的时候,火已经几乎快没有了。”
根据这个小高老师的描述,这59个孩子简直是幸运之子附体,如此毫无纪律的撤退都能全身而退,简直不知道是玄学还是有什么不知名的原因。
槐则和喻乾因对视一眼,同时更加确定这火不是普通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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