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明天就要去现场看看,再找找那人的踪迹。”喻乾因看着槐则说,“你呢?”
槐则逗他:“我什么?”
“你回港城吗?”喻乾因道,“seven需要你吧。”
看喻乾因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样让自己陪着一起去解决,槐则有点不情愿道:“我又没离开多久,阿布能应付的嘛。倒是你这边,真的不需要一个帮手吗?”
喻乾因无奈地笑了一下:“想去就直说。”
“好吧好吧。”槐则诚恳地握着他的手,说,“我想和你一起去。”
喻乾因同意了:“那我到时候和缘叔说一声……对了,资料里面说那个人有隐匿踪迹的道具,你有没有类似这种反作用的道具?比如找人的道具?”
槐则很遗憾地摊手:“我没有。不过我知道谁有。”
等两人再次出现在顶楼露天酒吧对饮的尤立方、钱一程面前时,后二者都惊呆了。
尤立方率先问道:“杀手还能喝酒吗?”
喻乾因:“杀手也是人,不是手。”
尤立方尬笑了一声。
槐则点了两杯酒后坐在了喻乾因身旁,一时间四个人遥遥相望。槐则没客气,直接开口了:“在车上你们聊天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因此我听见了一个消息。”
两人一听是发生在车上的事,顿时想到钱一程大言不惭鉴定这二位的关系,因此钱一程狗腿地陪笑道:“那个,那个我们不会随便往外说的……”
“关于尤立方的称号。”喻乾因说。
两句话同时响起,钱一程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为了这事,默默缩回去继续喝酒了。
尤立方点头道:“对,我新获得了一个称号,叫领航之人。”
“是这样的,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喻乾因正色道,“找一个人。”
第91章 风起云涌
当吹过来的风带了一丝暖意时,走下飞机的喻乾因由衷地感叹:“还是绥城比较好。”
“云城是有些冷。”槐则从昨天晚上就听见喻乾因时不时咳嗽两声,“我就说不要在顶楼吹那么久的风。今天还不舒服吗?”
喻乾因摸了摸喉咙:“我就是咳了两下,又没生病,回来过几天就好了。”
现在是下午时分,尤立方和钱一程与他们还不同,需要先回组织报道。尤立方还要回公司批假,钱一程也有了点硕士的自觉,老老实实回家开线上组会去了。因此,一下飞机,二人就跟有人催命一般匆忙道别离开。
“我要先回方宙见一下缘叔。”喻乾因掏出手机跟喻满缘派来的司机联系,“你让阿布来接你了吗?”
槐则摊手:“我和他说我要跟着你去方宙,让他不用来了。”
喻乾因:“……你倒是自觉得很。”
槐则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那就劳烦喻哥了。”
“别把我叫这么老。”喻乾因很不满,“你比我大那么多。”
槐则竖起四根手指:“也就四岁好吗,不知道的以为我是百岁老人。”
喻乾因没有搭理这无聊的话,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槐则忙不迭跟在旁边,尽职尽责当好小弟。等二人齐刷刷出现在方宙的车旁时,司机有点狐疑地看向喻乾因:“缘叔没说还有个人啊……”
喻乾因冷淡回复:“还没来得及,但他不是别人,放心吧。”
槐则被这句“不是别人”给哄的一时不知天高地厚了,两眼发晕地要往喻乾因身上靠,被后者无情地推着坐正了。他不满地去贴喻乾因的手,却看见对方利落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缘叔,已经上车了。”
喻满缘的声音从手机中漏出来:“接到了?你吃饭没有,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留一口给你。”
“吃了午饭的,晚饭再说吧。”喻乾因目光落在槐则的手上,心虚道,“对了缘叔,那个,我把槐则也带过去。”
喻满缘笑了一声:“是就今天带过来,还是要带着他出任务?”
喻乾因不自在地往后靠了一下:“都有。”
他还是有点担心喻满缘骂他的,毕竟缘叔凶起来他可不敢吱声。不过喻满缘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不快,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小阿因,我记得你以前最瞧不起出任务还要带伴侣的人。”
喻乾因:“??!!什么?”
什么,什么伴侣?
喻满缘飞快改口:“抱歉,说错了——是出任务还要带和任务无关的人。总之,他愿意给方宙打工,我没意见。不过说好了,委托款还是那些,我可不会为了那小子去帮你多要一份工资。”
“放心吧缘叔,他不是看中钱的那种人。”喻乾因冠冕堂皇地在喻满缘面前说槐则的好话,生怕这位爷一个不乐意把小男朋友和自己一起料理了。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手机放下,喻乾因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看向槐则:“缘叔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这句话的声音被他压的极低,槐则没听清楚一般反问:“什么?”
“你别装傻。”喻乾因道。
槐则低声笑起来,半晌,在喻乾因耳边说:“我可没说。”
喻乾因不太明白:“那他为什么会知道?”
槐则被他这副刨根问底的模样逗笑了:“因为你啊。”
“因为我?”
“对啊。”槐则说,“缘叔了解你。之前你一个人独来独往,自己出任务自己解决所有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深入你的生活。但现在你主动提出带另一个人出任务,这还不好懂吗。”
喻乾因恍然大悟:“我果然不该答应你。”
槐则立刻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不可以反悔,我已经是你的小弟。再说了,缘叔也没有不高兴,对吧?”
喻乾因回忆起喻满缘的态度——确实没有。甚至可以说,喻满缘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丝毫不意外,丝毫不震惊,丝毫不反对。
不过这么多年,他一直对自己挺开明的,简直就是放任式管理。
车一路开到方宙大楼门前,已经接近晚饭时间。槐则打量着这栋看起来非常商业化的楼,说:“能在这个地段有这么大一栋楼,方宙确实比我们seven有钱得很。”
喻乾因刷了工卡进入,走向电梯,按了顶楼:“seven虽然基地不大,但胜在众多。”
“狡兔三窟。”槐则这么形容自己。
电梯飞速来到顶楼,槐则亦步亦趋跟在喻乾因身后,看他推开实木大门,里面赫然是喻满缘的办公室。此时喻满缘正戴着眼镜坐在办公桌前翻文件,听见声音后,头都没抬:“回来了?”
“缘叔。”喻乾因叫了一声。
“缘叔好。”槐则跟在他后面,礼貌地也叫了一声。
喻满缘这才抬起头,镜片之后锋利的目光落在槐则身上几秒钟,又缓缓移开了,漫不经心地说:“云城这一趟,收获的不错吧?听说一个人又加了八百,这真是下了血本。”
喻乾因走到他身边的沙发坐下:“我们进的那个微世界很特殊,他们天择花钱买那么重要的消息,是应该的。”
“哦?”喻满缘看着喻乾因笑了起来,“那你也要把消息卖给缘叔吗?”
喻乾因扬起一个笑容,声音也不自觉比平时柔软许多,倒像个和长辈撒娇的小孩一样:“哪能啊,缘叔,我早就把这一趟的重要信息都整理好了,给你看看?”
“不急,”喻满缘拦住准备掏文件的喻乾因,反手给了他一摞文件,“你们研究一下小鹿搜集来的信息,都是和绥城纵火案有关的。”
这摞文件明显比昨天晚上发过来的要厚,喻乾因打开一看,发现多了的内容是和纵火地有关的。
“槐则。”喻满缘视线越过喻乾因,看向槐则,“你也过来,既然要帮我们阿因做任务,那就不能拖后腿,所以你也有一份一样的资料。”
槐则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面不改色地接过:“好的,缘叔。”
两个青年并排坐在沙发上,各自安静地快速浏览着资料。
梁七修第一次烧的是一家孤儿院,看到孤儿院的名字时喻乾因愣了一瞬——梦乡孤儿院。这是他小时候被父母抛弃的孤儿院名字,也是他差一点就进入的地方。是喻满缘从孤儿院门口把他捡走,收养了,一路才长到现在。
想到这,他不自觉抬起头看向了喻满缘,正好对上了喻满缘那双难得温柔的眼睛。
像在鼓励他,也像安慰。
喻乾因继续往下看。
孤儿院几个周前刚换了新院长,因为老院长意外在家失足踩空楼梯,摔死了。纵火事件发生在新院长上任后不久,初步判断是仓库起火,一直烧到整个楼。
第二个纵火地是绥城银行的支行,根据监控和目击证人显示,事发当日一个从头到脚都伪装起来的人进入到银行,被误认为是劫匪,而对方直接将手中的可燃物点燃,扔进了银行。最令人不解的来了:那银行大厅几乎没有什么易燃物,火却止不住的一样烧,硬是把整个支行烧毁了才自行熄灭,中途消防员来了依旧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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