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曦一直以来没做过那种信心满满拿出一坨的事,但是对于这种人的不信任感是刻在池明崖的骨子里的。


    “要不,你给我们表演看看?”池明崖迟疑地说道:“别到时候露馅了啊。”


    程曦闻言一脸茫然:“表演?表演什么?我是戏班的账房啊!”


    池明崖和谢离:???


    池明崖和谢离:!!!


    不是,你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安排上了这么个身份?


    咱就是说,你这合适吗?直接给我们兄弟两变成了戏子,然后自己充当账房?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唱戏的?


    程曦当然“不记得”了。


    “为了避免解释起来麻烦,直接说我是文生也正常,人家能理解的。”程曦说道。


    “那为什么要给我们两安上武打的身份?”池明崖质问。


    “你们两者身手总要找个出处啊,不编的合理一点,那谁,郑三肯定会告诉大家他是怎么栽在你们手里的,你们觉得人家听说你们身手这么好,不会怀疑吗?”程曦说着:“这说假话啊,也是讲究基本法的!在所有会武艺的身份里,明显戏子最不容易惹人怀疑了嘛!”


    说完程曦又欣赏地看了池明崖和谢离一眼:“再说了,你们两长得都很好看,说你们是唱戏的,别人也相信,不然说你们是押镖的,人家都怀疑,天天风吹日晒的,你们两怎么这么白?”


    听到程曦说自己很好看,池明崖和谢离内心没有半点波动,因为他们知道这家伙就是嫉妒!所以才干出这种事情来!


    就算没办法说两人是镖师,也可以说两人是某些地方的打手、护卫啊!


    在程曦心里,自己还真不是为了坑这两人,主要是两人能打,又有点书卷气,最合适的肯定就是武打演员身份了嘛!


    咱都是为了安全!程曦心想。


    “你为什么要装账房呢?”池明崖又继续追问:“戏班子也不是只有账房……”


    “但是我做假账的水平很高,他们肯定会相信的!”程曦说着:“而且我们过去总要收集证据和情报吧?能接触账本的话,还愁没有证据和情报?”


    池明崖算是明白了,不管程曦怎么编,都显得他很有道理。


    被坑习惯但是一直心里都不习惯的池明崖和谢离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设定:毕竟程曦不会唱,能怎么办?


    不过,程曦瞎编的这些消息,也不是没有好处。


    池明崖和谢离出门砍树枝树叶搭建雨棚的时候,姑娘们原本眼里的热切爱慕都少了不少。


    本来池明崖和谢离还担心,如果在这边被某个大姑娘不顾一切地贴上,为了名声村里人也会逼两人娶亲,到时候就麻烦了。


    现在,知道两个英俊的小伙子是贱籍,不少女孩子都默默打消了心里的想法,大家之前那么热切,也是因为看两人帅气又有钱,现在光环都没了,纯看颜值的还是少数。


    但凡脑子正常点,谁也不想自己以后的子女也是下九流。


    在这种基础下,池明崖和谢离出门的时候少了不少“风险”。


    当然,风险是守恒的,这里的风险少了,那里的风险就多了。(程曦:没有这种风险守恒的鬼定律!)


    池明崖和谢离被大姑娘们惦记的风险少了,被某个教派惦记的风险就大了。


    知道村里来了几个好货色,某教派是想要好好发展一下的。


    “教里努力了好几年,也不过是贿赂通了本地守备,那什么知府虽然糊涂,但是根本不接我们的茬,如果被他发现了,他肯定要报给朝廷,所以必须要拿下他!”教主对大护法说道。


    “教主您说得对,但是这两人都是男的,让他们拿下知府,是不是……”大护法犹豫地说道。


    虽然小碗给自己报信,信誓旦旦说新来的三人中有两人的脸蛋是他生平仅见,但是他见过几个人啊?


    大护法并不觉得小碗报上来的这两人能有多惊艳,比普通人好看是肯定的,但是好看到让知府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目眩神移改变取向?大护法可不相信。


    “谁说给知府了?!”教主立刻说道:“你懂什么?那个糊涂官能当上知府,靠的全是老娘和妻子!他们两个人,正好给这两位一人送一个!”


    “给知府和他爹戴绿帽子?”大护法惊讶地破了音。


    “知府他爹都死了,老娘就算改嫁也没什么的吧?”教主说道:“至于说他娘子,本来相好的也不少,只要孩子是自己的,娘子给自己钱,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怎么说呢,不愧是走通了宗教路子热衷于搞信仰收割的人,教主的想法就是非常能够变通。


    大护法不理解,大护法大为震撼。


    难怪自己只能当个护法,原来教主和这些大官都这么看得开!大护法心里惊叹:忍常人不能忍,才能成人上人啊!


    反正搁在自己身上,大护法是没办法接受的,哪怕娘子很有钱,哪怕娘子能扶持自己当知府,哪怕……等等,其实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也能纳妾的嘛!


    说真的,只要孩子是自己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大护法觉得自己悟了。


    悟了的大护法说道:“既然这样,我就让小碗把他们请过来。”


    教主点头:“可以客气点,但是如果对方不吃敬酒,也不是不可以请他们吃点罚酒的。”


    在教主想来,戏子嘛!能有多傲气,就算是给皇宫贵族唱戏的顶级戏班,也不过是一群贱籍玩物而已,自己客气点是有事需要他们办,他们不配合,那就是有脸不要脸了,这时候还对他们客气,那就太给他们脸了!


    以教主的人生经验来说,对戏子太客气,他们反而容易蹬鼻子上脸!


    秉持着这种态度,手下人也受到影响,小碗上门的时候可不太客气。


    “你们就是新来的三个唱戏的?”小碗打量着三人说道。


    说话的时候,池明崖和谢离还在忙着合力打地桩,有空回答的只有程曦。


    在小碗来之前,程曦还在催两人:“你们这慢乎劲儿!等你们的雨棚搭建好了,我的姨父都风干了!”


    池明崖和谢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自动开启了节能模式,闭上嘴巴不说话,不然他们怕自己忍不住把程曦打死:脆皮曦他都经不住一拳,能怎么打?


    看到小碗的模样,程曦是真的有点惊讶的:这教派居然不走那种神光笼罩众生的温情派?你这么拽,是怎么发展的信徒的啊?


    按理说,对越是底层的人,这教派应该越摆出温情感化的架势才是啊?


    虽然惊讶,但是程曦三人都是端得住的“影帝”,最起码在朝堂上坑人的时候,谁都没办法从他们的表情里猜出他们的目的,所以此时的表现也非常的恰当,都是有三分小心三分不满和四分不明所以。


    可以说是拿捏地很到位了。


    程曦此时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们是,您哪位?”


    小碗说着:“我是王小碗,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吧?”


    “王小碗?”程曦装作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听大娘提到过。”


    “听过就行!”王小碗没空等程曦好好回忆,直接说道:“我们教主听说你们来了,让你们过去和他见见。”


    对方的话说得这么直白,以至于程曦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这教派似乎并不需要通过卧底端掉,感觉很容易就能干掉他们的样子。


    小碗一个能和教主对话的人水平就这样,他们整体水平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教派能毁掉堤坝?


    程曦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能刻板印象:大家都觉得要毁掉一个堤坝需要周密的计划,但是也许对方就是因为没脑子,所以才不怂地直接干呢?


    现在也没办法探查堤坝被毁的原因,没准这些人就是留下了一屁股的破绽呢?


    这么想着,程曦也没忘记小碗话里最重要的信息:这教主也在山上!


    程曦装傻套话道:“你们教主也在山上?之前在村民当中没看到什么显眼的人啊?”


    “教主怎么可能和一群村民混在一起!”小碗立刻说道:“我们教派在山上也有自己的地盘!”


    程曦这时候才觉得事情都对得上了。


    按照村民的说法,这山是他们村附近的,他们对山里也很熟悉,一般这种地方,如果真的没有验证过比较安全的山洞,大家也会搭建一两间夜间居住的小木屋。


    主要是这山高林密,村人进山说不准就因为暴雨没办法在天黑前下山,总要有可以夜间歇息防护野兽的地方才是。


    但是村民的聚集地没有任何木屋的影子,大家都在自力更生地搭雨棚,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木屋被教派占了。


    为什么村人使用的小木屋会被教派占住?


    程曦猜测,要么这就是教派透露洪水信息获得的报酬,要么就是村里信仰的人过多,或自愿或被裹挟着让出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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