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搞什么事?程曦猜测是和储位有关的。


    这点大家都关注,但是程曦却觉得不用着急,因为昭明帝继承人这情况,他一时半会儿也选不出来啊……


    缺德冒烟的程曦放心地回工部开始点兵点将起来。


    虽然程曦懂数理化知识,但是水利工程她真的不太懂啊!怎么检查?她虽然不算一窍不通,但是也一知半解。


    你要让程曦画堤坝的受力分析图,程曦信手拈来,你要让程曦看堤坝裂纹情况分析是否有偷工减料,程曦就不行了:建筑生土木生也不一定行吧?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让专业的人干,程曦在工部筛选了一番,没管对方是不是物理党,薅走了六个人,组成七龙珠工部小分队。


    工部尚书一开始是想要阻止程曦的。


    我们工程都这么紧张,你一下子带走六个人,这算是什么事啊!


    程曦却有理有据:我们要去近百个堤坝哎!为了防止他们被收买串通作假,或者一个人检查不仔细有遗漏,三人一组总归需要的吧?这么多堤坝,两组人都要看一年了,要是只有一组人,看到猴年马月啊?!


    工部尚书听到程曦这话,也觉得自己阻止的话实在是不近人情,只能含泪放走了六个劳动力。


    被点名的六人也不怎么快乐。


    一般来说,小官、特别是京城的小官,还是挺喜欢出公差的。


    毕竟出公差是光明正大有油水的机会。


    倒也不是什么非法的贪污受贿,毕竟他们也只是不值钱的小官罢了,是朝廷会有公差补贴,各地也会好好接待并且赠送一些特产,加上路上可以低买高卖借着保护的队伍做实际上的行商,所以多少都能赚上一笔,最起码比在京城领死俸禄强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舟车劳顿,但是能够行万里路,看大好河山,又有各地接待大吃大喝,对于喜欢出门的官员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那是之前,现在巡视堤坝的情况不一样。


    众所周知,大虞长江沿岸有非常多的堤坝,按照皇帝的意思,现在是所有的堤坝都要巡视一圈,这工作看样子也不可能让大家干到明年,这就意味着今年的行程特别紧张。


    而且这些堤坝有不少是工部的同僚监工制成的,如果发现有问题,得罪的就是同僚,如果发现有问题还报没问题,一旦出事,自己也要成为背锅的人之一:你当初没检查出来,是有什么居心?!还是和对方有勾结?


    所以在众人看来,这差事是个实打实的苦差事。


    六个人这样的情况,程曦一打眼就知道了,于是在当天下午出发时,六人意外得到了程曦的馈赠。


    “物理党最新发明的大礼包,正好给大家每人一套!”程曦说着,给六人一一发了一套。


    池明崖和谢离关注到这情况,走了过来:“见者有份,有我们的吗?”


    秉持着不要白不要,要了才知道是不是白要的想法,池明崖直接伸手开要。


    程曦当然不会给:“人家是为了给你帮忙,明崖兄你不表示表示也就算了,居然还抢我这个帮你安抚的人准备的礼物,我还没问题要钱呢!”


    听到只是要钱,池明崖说道:“多少钱我可以给,我多给你两套的钱,你让人回去取两套来给我和归帆呗?”


    池明崖这么说,不是因为和谢离的关系有多么好,纯粹是因为见者有份,池明崖做不出程曦这种当着面不给人的事情来。


    谢离立刻说道:“这钱如何能让明崖兄出?我出就是了。”


    作为狗大户,谢离是非常习惯于出去都是自己付账的。


    “不可,归帆也听到明烈说了,这是为兄应该送的。”池明崖立刻拒绝道。


    两人开始为付钱的问题拉扯起来。


    看着拉扯的两人,程曦心里涌现了一丝无语:“有没有可能,我还没答应卖,你们两人在这里抢着付钱干什么?”


    这么说着,程曦拿走池明崖手里的钱,数清楚六个套装的价格后,拿走这部分钱,把剩下的退回给了池明崖,向工部的小官们挑眉:“你们还不赶紧谢谢池大人?”


    小官们连忙行礼,池明崖却觉得即使自己出了钱,大家似乎感激的还是程曦,自己这算不算是替他做了嫁衣?


    就在程曦满意于自己将了池明崖一君的时候,就看到了谢离身后跟着他离京的一只车队。


    “谢大人,您应该是一个人出京吧?这么多行礼?”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但是上次还是海船,哪怕东西多,程曦也觉得还算正常,现在可是马车啊!


    谢家的车队都可以蜿蜒盘旋绕京城一圈了!


    当然,绕京城一圈绝对是夸张的说法,但是谢家的车队规模绝对是让人惊叹的。


    看着众人的目光,饶是习惯了这番排场,谢离也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些也不是为了我出京准备的,主要是家里人要给各地的亲朋好友送节礼,正好和我一道了。”


    谢离想要强调,这些马车大部分都是礼物,真的涉及到自己生活用品的,也就那么五六车,但是看到轻车简从的程曦一行人和只带了两辆马车的池明崖,谢离一时也开不了口。


    程曦倒是毫不客气地坐进了池明崖的马车里:“明崖兄成婚之后,日子也是过得好起来了。”


    池明崖看到这个吃着自己妻子准备的点心还闭不上嘴巴的政敌,一时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对付他的手段。


    像是程曦这么厚脸皮的,池明崖这辈子见得不多,往往刚形成一条经验总结,就发现程曦又刷新了自己的认知,达到了一个新高度,于是常常只有无奈的感觉。


    此时,听到程曦疑似嘲讽自己吃软饭的话,池明崖不怒不嗔,淡定地说道:“确实,之前只是单身汉,没有人帮忙打理操心,现在有妻子了,平日里出门也要劳烦她帮着打点,不过东西确实完备了很多,很少出现需要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物品的情况了。”


    先是肯定了一番妻子的功劳,默默暗示了一番即使没有妻子自己也买得起只是没有人帮忙这么收拾,池明崖才继续说道:“明烈贤弟要是羡慕的话,为兄可以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闺秀,等贤弟成亲了,也就有为兄这样的好日子过了。”


    程曦听到池明崖这话,微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明崖兄当初熬到年近三十都不愿意成亲,为的无非是一份自由,愚弟还当明崖兄很能理解我们这些被催婚的人呢,结果您这成亲不过两三年,想法居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也变成了催婚的人?”


    “明崖兄,你这样不行啊,你这是忘了初心啊!”程曦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池明崖听的嘴角抽搐:到底谁催婚了啊!


    我只是说你羡慕你也可以成婚,我这是催婚吗?这不是你不要脸,我给你应对吗?


    池明崖没想到,程曦还没完。


    只听他抓着谢离说道:“归帆兄,你说说,当年你和明崖兄两人也是京城双姝,惹来多少人倾心,结果明崖兄一下子就背离了你们的联盟,自己跑去娶妻生子了,你说他像话吗?”


    谢离扫了程曦一眼:“本来大家都忘了,你偏要提当年,一说起当年,我就想到你为了帮我和明崖兄成婚做出的努力。”


    努力?什么努力?


    程曦瞬间想到了那年杏花微雨,自己给池明崖和谢离下了一壶泻药……


    回忆起自己干了什么的程曦立刻安静了下来,缩在角落里像是一只小鹌鹑。


    程曦是真的很担心他们要打自己,怎么也要老实点才行。


    想到这里,程曦就很后悔没有磨钟师兄陪自己出来。


    要知道钟师兄在的话,自己能怕这两人动手?能因为谢离随便一句当年,就不敢说话?


    但是钟师兄偏偏不在。


    果然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啊!


    只是让程曦练武,她也不行,早上起不来,跑步跑不动,马步扎不好,对招害怕痛,简直就是和武术高手绝缘。


    程曦只觉得当年偷的懒,恐怕都会成为日后自己朝堂自由搏击时候挨打流的泪,但是要让程曦选择的话:她愿意!


    当年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科举上面,毕竟科举才是改变命运最重要的方式,哪怕在穿越前是985211的学生,也不是简单学一学就能写好八股的。


    程曦只是相较于古人多了两分眼界,并不是多么有学习天赋的天才,能够在学校获得老师朋友关于她学识那么好的评价,自然也是下了苦功夫的。


    不下功夫不行,毕竟很多比自己天才的人比自己还要努力,科举又不是一场通过性考试,而是一场选拔性考试。


    在这种情况下,程曦怎么可能有时间打熬身体学习武术?


    虽然程曦学了那么多,最后考完秀才就没了应试的机会,但是她并不后悔,再来一次,除非知道前路,不然程曦都是一样的选择。


    眼看着程曦终于安静下来了,谢离和池明崖对视一眼,虽然都面无表情地恐吓着程曦,但是眼里都露出了笑意:看到这小子怂了,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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