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多人家会通过养子女契约约束奴仆。
当然,这种契约并不会受主流观点保护,程曦相信,以自己得罪人的能力,只要自己有个养子养女,立马就会被御史参奏。
但是程曦确实也没有“收养”什么子女的打算。
对于程曦来说,与其把这些工作交给养子养女做,还要承担被御史参奏的风险,不如多发明点解放双手的家务用具。
首当其冲就是洗衣机。
程曦默默盘算着:要问问那些人,洗衣机做的怎么样了,这么简单还没做出来,肯定是因为这些男人平时都不洗衣服!要是他们自己洗,就知道洗衣机多么刚需了!
韩胄其实是有些不解的:“你不要私奴,我能理解,这事犯法,但是为什么不买一些官奴呢?”
大虞是有官方发卖的官奴的,主要是被犯事人员牵连的家眷,包括他们家中的“养子女”。
韩胄当然不是让程曦买个小少爷千金小姐回来,对方回来也不会干什么活,韩胄指的就是那些名为养子女实为奴仆的人群。
程曦状似不好意思地说道:“没办法,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其实这是程曦的一点小坚持罢了。
对于程曦来说,虽然也存在和主家沆瀣一气的奴仆,但是大部分都是自己价值观中应该被解放的人,要让程曦心安理得地使用他们,还是太挑战她作为现代人的认知。
赵陆:所以不能奴役这些可怜人,但是可以奴役我们是吧?
牧岱不语,只是一味点赞。
程曦都这么说了,韩胄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说自己把钱给他吧?
韩胄自问自己和程曦关系也没好到这地步,更关键的是,韩胄用的也是家里的钱,他自己也是入不敷出的。
就县令那点俸禄,够谁花啊!
说到这里,韩胄就开始提要求了:“先生,你搞这个改革,我没什么意见,听说咱们考核也严格很多,这也没事,我就一个问题,咱们能不能把俸禄提高点啊!”
韩胄叫苦道:“你没当过七品小官,所以不知道,七品官的俸禄都不够付师爷的钱!”
程曦其实也知道这个情况的,因为俸禄不高,所以中央的润笔费、地方的“损耗费”,都是大家默认的收入。
总不能都当官了,还让人穿着补丁衣服自己种田吧?
海瑞这种官员实在是少有。
有人可能说海瑞还纳妾了,清官日子其实也没那么难过,程曦只想说,有没有可能他纳妾是为了多找一个养家的劳动力?
不管是种田、操持家务,还是刺绣织布,都是有劳动剩余的!
古代女性的劳动力和生产力,其实一直都处于被剥削的状态下。
总之,这年头只拿俸禄过日子的,除非家里本来就有钱能补贴,例如谢离这种,不然都是过不下去的。
就是池明崖,说是寒门贵子,其实人家的寒门都是家田几百亩,不然怎么会有钱供孩子读书呢?
魏晋时期的寒门本身就在平民之上,人家能够识字有门第,就已经是统治阶层的存在了。
所以听到韩胄的话,程曦并不意外,而是直接回答道:“这事我自然也有考虑,所以在取消了大家田亩的部分税收优惠后,我已经和皇上提及,设立官员的年终绩效奖。”
劳役什么的是免除了的,但是摊丁入亩之后,田亩的税收绝对不可能少,最多过渡期给大家发一些补贴。
“年终绩效奖?”这名词韩胄完全没有听说过。
程曦闻言,和韩胄解释了一下:“目前的田亩免税政策,都是针对大家考上了进士、举人、秀才,但是对于朝廷来说,考上举人进士却没有为朝廷工作的这些人,说的通俗点,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听到程曦最后这句话,韩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因为韩胄是干活的,所以内心的观感还好。
程曦一项是信奉多劳多得的,这世上怎么能有考试一次就一劳永逸的事情?就是后世的公务员,考上了之后也是要干活的啊!
“所以我和皇上提及的改革政策,就是要让有本事的人都出来给朝廷干活,不愿意干活的,都不能享受过多的优待!”程曦说着:“等你去吏部述职考核,就知道了。”
韩胄只觉得程曦的面前完全是深渊万丈。
程曦他真的不怕死吗?韩胄不解。
等韩胄去吏部述职考核后,韩胄确定:程曦你是真的不怕死啊!但是你死之前要把我们都搞死吗?!
第275章 一场“考试
一场“考试”出来,韩胄的脸都青了。
他迈出门槛,和某不认识的官员对视一眼,不由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位兄台,你也是来述职的啊?”对方开口说道。
韩胄沉痛地点了点头:“看来兄台你也是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付阳县令,秦务,见过兄台。”对方拱了拱手。
韩胄一听,连忙道:“原来是秦县令,久仰大名,您之前推行的边防六策愚弟早有耳闻,敬佩不已。愚弟西南卡赭县令韩胄。”
“哪里哪里,过奖了,过奖了。”秦务连忙谦虚,又夸奖道:“韩贤弟之名,才是如雷贯耳,愚兄还要厚着脸皮讨要一些种子呢。”
因为出名,所以秦务也知道韩胄比自己的年纪要小。
两人在互相谦虚的时候,边上有个声音幽幽地传来:“你们两就不要随便谦虚了好不好?谁不知道你们一个边防有力,一个种植有功?你们要是都不算厉害,我们算什么?”
听到这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
“兄台是?”秦务问道。
韩胄却是认识的:“张兄,你怎么也是今天考核?”按理说张武鎏应该早就到京城接受考核了啊?
原来是张武鎏。
张武鎏幽幽地说了一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还要来考核第二遍。”
说着又看了看秦务和韩胄,严重怀疑是因为他们的原因。
韩胄和秦务对视一眼,两人都不太明白。
边上人看他们聚集在一起,以为有什么信息,也凑了上来,听到张武鎏的话,连忙说道:“我也是今天来考第二遍的,难道有人今天是第一遍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总共也就那么七个人,大家一讨论,发现除了秦务和韩胄以外,只有一个兴修水利非常厉害声名在外的官员是第一次过来考核,其他人都是第二遍,不由面面相觑了起来:这事是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韩胄。
韩胄有点莫名:“你们看我干什么?”
边上人七嘴八舌地说道:“韩大人家中在朝堂认识的人多,是否知道这事是怎么回事?”
韩大人:……吏部又不是杨党的一言堂,就算是,我家里人也不会告诉我啊!
韩胄无奈说道:“与其问我,不如问问张兄,以他和程侍郎的关系,没准知道地更多一些。”
一听程侍郎,大家都猜到是谁搞出来的这些事情。
“程大人最近的改革,真的是大刀阔斧啊。”有官员感慨着。
也有人真的问张武鎏:“张大人没有听说写什么?”
张武鎏一脸便秘的表情:“我要是知道些什么,就不会在这里和你们一起讨论了,我图什么?等你们抓着我问吗?”
张武鎏这话一说,有人信了,有人没信。
但要不怎么说世间有真情呢?虽然有人不相信张武鎏的话,但还是有相信的人给他说话了:“看我们能和韩大人秦大人等人一起接受考核,想来应该不会是坏事,可能是为了回避,程侍郎也没有告诉张兄。”
听到这话,张武鎏投出了一个感动的眼神:好人啊兄弟!
众人的智商都是水平线以上,还以上了很多,所以听到这话后,琢磨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
有韩胄三人在,说明这次考核应该不会是坏事,加上自己在任上确实做出了点功绩,大家心里也有数。
至于说为什么大家会参加第二次,肯定是因为之前没传出什么声名,最近考核的时候告知了自己做过的事情,所以被拉出来考核第二次。
尽管知道这可能是好事,但是大家还是不怎么高兴。
“这考核的都是些什么题目啊!我当年考进士都没觉得有这么难!”某官员说道。
“对啊,那什么受力分析,我好不容易看懂示例,结果他直接让我算水坝?”如果这人生活在后世,高低要抱怨一句:这和教了人四则运算让人算微积分有什么区别?!
“别说,这种题目真的像是程侍郎才能拿的出来的,一般人想都想不到。”有人说道。
眼看着大家的眼神又要集中到自己身上了,张武鎏连忙解释:“这题目我也不懂。”
说完,张武鎏觉得自己必须要祸水东引,于是说:“虽然我不懂,但是我想我们当中应该有人是做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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