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帝悟了,于是整个朝堂都被他的乱拳打得头晕眼花。


    此时此刻,在千刀汇报完重臣们的举措后,昭明帝忍不住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当着千刀和冯太监的面,昭明帝又揉了揉额头。


    冯太监在边上轻声问:“陛下又头疼了吗?老奴给您按一按?”


    昭明帝摆摆手:“刚刚朕的情绪激动了一点,不用担心,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这是昭明帝今年入冬之后新添的毛病,信得过的老太医看过后,给的办法也是不要大喜大悲,不要动怒,不要忽冷忽热,等明年夏季三伏天或许可以尝试用针法和炙法治疗,这才是昭明帝一直待在暖房的原因。


    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昭明帝生病,但是能够混到中心位置的,就没有蠢货,就连小宦官都能通过皇上不离开暖房推测出皇帝老了,身体已经没那么好了,很多人心里也有类似的猜测。


    昭明帝也发现了这一点。


    当知道隐瞒不了自己身体每况愈下的事实,昭明帝只是隐瞒了自己具体的疾病类型,就开始了发疯似的操作。


    当进程到达给阁老赐丹药后,杨阁老也在思考把池明崖送去边疆了。


    “谢离早就离开了东北,可能是和皇上报告过之后,去了某地,”杨阁老说着:“萧党算是把一个中心保存在外,现在北方和西北文官力量都很空虚,皇上不一定相信那些武官,如果明崖你还有外放的想法,我们可以谋划一二。”


    杨阁老一直是反对池明崖离开中央的,但是现在的皇帝让他感受到了危险,突然就愿意把党派的继承人派往地方了。


    可能是杨阁老也意识到了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么个真理,想要在北方夺取更多将领的支持,加上池明崖本身就是很能打的人,军事素养不必那些武进士差,过去北方也能大有作为。


    池明崖闻言不由苦笑,当初要出去,老师不给,现在自己都是三品官员了,还怎么出去?


    池明崖自然是愿意的,别的不说,就是自己去了北疆,就可以借口让父母回老家,或者留父母在京城享福,让妻子随自己赴任,解决家里公媳婆媳矛盾,都是值得的。


    池明崖后来也反应过来,自己家里这么个情况,政敌们估计没少挑拨,只是对方都是通过女眷这边的手段,池明崖抓不到现行,又没办法仔细探听。


    不管池明崖怎么和双方说明利害,原本的隔阂已经产生了,想要消除?那就很困难了。


    所以就是为了家庭和谐,池明崖也想要找个办法把人隔开一段时间。


    只是历来中央比地方官员高半级,中央官员去往地方不升职就是降职,现在自己一出去就是二品或者从二品,一地巡抚也不过是这么个职位,哪里有空缺?


    看到池明崖脸上的苦涩,杨阁老心思一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笑道:“你不用担心没有位置,皇上的心思我现在还能猜到一二,他目前很是忌惮北方和西北的情况,你愿意去当巡抚,皇上会帮你腾出位置来的。”


    杨阁老说着:“有些老头子们年纪大了,也不适合北地的风霜了。”


    池明崖明白,老师这是和自己保证,自己只要愿意,他自然有办法让自己上巡抚。


    想到这里,池明崖就是心念一动:“老师是发现了什么吗?”


    杨阁老看着池明崖,内心不由再次生出遗憾:怎么这就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呢?


    遗憾的同时,杨阁老也欣慰,好在这是自己的学生,当初下手稳准狠,抢来这么个人才。


    此时此刻,杨阁老回答道:“之前一直让人盯着秦国公,他们住里似乎有将领和瓦剌人有所联系,如果他们真的有勾结,这事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我本来也打算找机会禀报皇上,到时候皇上会出手。”


    自从秦国公坑了韩胄一把,他和杨阁老就是不能和解的政敌关系了,杨阁老本身就是老谋深算的人,自然不会放松对于秦国公府的监视。”


    说起秦国公,池明崖也想到了韩胄:“师弟在西南那边推行新式种植法,似乎颇有成效,明年任期满三年,也可以让他回京述职进入户部或者工部了。”


    提起韩胄,杨阁老不由露出了一点笑意:“当初谁能想到,韩胄这小子在西南种地还种出了一点成绩。”


    韩胄可不是一点成绩,而是让西南县城周围的粮食产量提高了两成!同时还有其他经济作物的收获!


    在没有现代化肥和育种技术的大虞,做到这个地步,也可以吹一句神农转世了。


    池明崖赞同道:“虽然一开始是程曦起的头,但是也是师弟能够静下心来布置选种,现在西南也有成为另一个粮仓的潜力了,以这份功劳,师弟就是来六部当郎中也是可以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程曦死去之后空下来的工部郎中职位。


    池明崖不由提及:“虽然程曦已死,但是物理党可还没散,他们或许会继续把北疆视为囊中之物,我们要谋求北疆职位的话,也要警惕物理党的敌视才是。”


    杨阁老闻言,对着池明崖摇了摇头:“物理党虽然有一些精巧工艺,但是他们这些人一心就在研究物品上,擅长政治的人寥寥,要是程曦还在,或许未来会成为心腹大患,但程曦已死,却也不足为惧!”


    池明崖总觉得心下不安,但是琢磨一番,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只能暂且搁置,后面再看。


    远在东南的程曦被两人念叨着,当着福建巡抚的面打了七八个喷嚏,惹来张扬问道:“黄贤弟莫不是着凉了?”


    程曦连连摇头:“让大人见笑了,多谢张贤兄关心,愚弟没有风寒的症状,可能是家里人惦记我?”


    张扬不由笑道:“那想来令尊令严和弟妹他们是很惦记你了。”


    程曦微笑:还不知道是京城家里哪个老登说我呢!难道是谢离传信回去,谢家和萧阁老那边?


    第229章 听到程曦的


    听到程曦的话,张扬等人不置可否。


    只是风寒征兆而已,大家没有那么害怕被传染,在分食制的情况下,大家坐的距离都不近,这些人又是日常营养摄入充足的食利群体,身体免疫力并不差,还不至于因为几个喷嚏就大惊小怪。


    更何况,这场聚会本身就是为了吸纳程曦加入自己这群人,巡抚今天都没让程曦下跪磕头,这种时候让程曦离开?那也太不知所谓了吧?


    巡抚端坐在上,就更不担心了,反而是让侍女给程曦换了酒:“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身体要紧,这酒咱们日后有的是机会喝,先尝尝我这新得的香露吧,听说是京城里新流行。”


    听到巡抚这话,程曦不得不感慨:这家伙确实是有点东西,难怪能够爬到巡抚的位置上,除了运气,他收买人心做的也很顺手啊!


    明明第一次见面就让自己跪下,进行服从性测试,现在第二面就能像是长辈一样关心年轻人,不过是几个喷嚏,连酒都撤下了。


    以往只听说上峰长辈灌酒的,有几个挡酒不让喝酒的?能这么干的,都是很亲近的长辈了。


    果然,这官场上能爬上来的,就没有单纯的蠢货,福建巡抚可能识人能力和干事能力都有所欠缺,但是笼络人心的能力绝对不差。


    因此,程曦就更加确定对方当时让自己下跪,是项庄舞剑,意在蒋家这个沛公了,对自己的服从性测试,可能只是顺便。


    垂眸掩饰掉思绪,程曦喝了一口,不由赞叹:“这是茉莉花香露吗?之前只听闻玫瑰花的,没成想着茉莉花也能做香露了?”


    福建巡抚点头:“没错,京城那个物理党新做出来一批不同花香的香露,除了茉莉花,还有桂花、丁香花、栀子花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这季节也没什么花了啊?”


    福建巡抚这么一说,程曦手里的香露都不香了。


    程曦用心回忆了一番,自己应该有给大家普及食品安全方面的知识吧?这香露总不会是什么科技与狠活吧?


    想想这个季节,可能只有科技与狠活,但是不至于食用影响健康吧?


    回想起当初自己给大家科普氨稀释到一定程度是香气时所有人瞳孔地震的模样,程曦不太信任地想着:应该不会啊?


    虽然这么想,但是程曦的身体比思想要诚实,她现在时半点都没碰这些香露了。


    想也知道这里面必然有点“高科技”,程曦相信这些香露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上身体损害,但是她怀疑知道配方后会造成自己心理上的损害。


    为了防止巡抚劝说自己尝试更多的香露,程曦放下杯子后,就主动开启了一个话题:“我其实也接触了蒋家少爷两次,和他说明,相比于嫁女儿觉得吃亏可能日后不会提供帮助的巡抚大人您,愿意嫁女的周知府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而他主动退亲,还能获得您的愧疚弥补,相当于是获得了双份助力,对方看着也有点动心。”


    程曦不用猜测都能知道,巡抚现在最想听的就是这么一件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