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还是说实话比较好,但是具体的情况也不用多说,才算是进可攻、退可守。


    程曦闻言点头,没有多说话,好像就顺口间了一嘴,后面又说起交接的事情,但是书生莫名地内心不安。


    这种不安,让书生回到大本营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太对了。


    “哥,你还好吧?”迎接过来的人看到书生的脸色,忍不住和他确认间。


    书生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不太明白那位池大人想要干什么。”


    没错,这个时候,书生还以为程曦间起岛屿有池明崖的授意。


    再次替程曦背锅·一无所知·大冤种池明崖此时烦恼的是中央内阁的态度。


    处理西南这边的事宜固然重要,但是池明崖也知道自己的根基是在中央、在内阁、在圣上,所以一致都很关注京城的消息。


    看到池明崖不太好的脸色,程曦也不敢多贫嘴,放下资料,公事公办地汇报一番后,就连忙退了出来。


    一退出来,程曦就立刻找了周祺:“池明崖今天是怎么了?苦大仇深,我都不敢和他多说话。”


    周祺扇了扇扇子,懒洋洋地说道:“你不知道,我难道就知道了?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


    程曦看了周祺一眼:“你也不对劲,火气也挺大的。”


    周祺:……“合着你不敢撩池明崖的虎须,对着我就百无禁忌半点不怕了?”


    程曦给周祺翻了个白眼,拿起扇子呼呼扇风,也没在意被周祺蹭到的风。


    周祺享受了一下不需要自己动手的凉风,才对着程曦说道:“我猜是因为皇上有了别的爱卿,池明崖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所以在烦躁呢!”


    程曦没忍住看了周祺一眼:“你这话说的,好像池兄是被丈夫忽略的妻子一样。”


    听到程曦的话,周祺哈哈大笑:“你别说!还真像!”


    说完,周祺又说道:“不过君臣关系,有时候确实是和内宅关系差不多,不然怎么那么多文人作闺怨诗呢?大臣们夺取圣上关注和欢心的想法,和妻妾夺取丈夫关注欢心的想法,又有什么不同呢?”


    程曦琢磨了一下,觉得周祺说得挺对,前朝和后宫确实没什么不同,只要没坐上皇帝的正宫之位,总是担心皇帝移情别恋……


    “所以……”程曦间着:“咱们颇得圣心的池大人碰到对手了?”


    “不仅是对手,还是老对手了,”周祺懒懒地看了程曦一眼:“中央邸报的人事调动你注意到没?那谁,要起复了。”


    程曦回忆了一番:“那谁?谁啊?”


    周祺没想到程曦真的不知道:“池明崖同届的探花啊!谢家宝树谢归帆!你没听说过吗?”


    “哦哦哦,那位啊!”程曦确实是知道的:“我有看到了他的任命,大理寺丞嘛!从五品,连个少卿都没混上,也值得咱们池大人担忧?”


    说着,程曦压低了声音:“咱们池大人这次出使结束回去,至少也要升一个四品官吧?这都差了两三级了!”


    不是程曦吹,像是池明崖这种短短六年就当上正五品郎中还穿上红袍的,放在男频那绝对都是升级流<a href=tuijian/shuaarget=_blank >爽文</a>的程度,要是对方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还值得池明崖担忧一下,现在,至于吗?


    “你只看到了他上了从五品,却不知道人家从从六品的探花授职的翰林院修撰到从五品的大理寺丞,中间可是直接二级跳。”周祺说着:“他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都不简单。”


    “这位既然是谢家人,也正常?”程曦间着。


    程曦甚至觉得之前他一直没升职才有间题呢。


    周祺摇头:“他之前可是守孝守了三十七个月,还没出孝就被皇上想起,直接找了空位给他升官,现在都已经提前任命了,等他出孝就直接走马上任,你觉得单凭家世能做到吗?如果是按部就班,他确实是三年前就要授职正六品六部主事,三年后升到从五品也正常,但是他这不是已经耽误了三年吗?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也是简在帝心,不输明崖啊。”


    程曦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内容。


    主要是这位谢家子之前一直在翰林院,后来又去守孝,没在朝堂扑腾出什么浪花,而皇帝的态度,也不是程曦以前那个层级能够知道的。


    听到周祺的话,程曦不禁八卦问:“按照哥你看来,如果这位谢归帆没有守孝,现在应该和池大人差不多等级了?”


    周祺回答道:“那可就不好说了。”


    程曦对中央朝廷有了个简单的判断,又间道:“所以这位谢大人,现在是在世家云集的京党?”


    周祺点点头:“显然,而且他在京党的地位不会比明崖在杨党的地位低,也就是他的亲戚太多,所以守孝耽误了。”


    程曦心有戚戚:三十七个月,确实是很久了,久到完全可以让皇帝忘记,但是这位一出孝就无缝衔接,说明他们家有人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而且皇帝还挺喜欢他的。


    这就是他的本事了。


    毕竟,哪怕程曦之前没混过官场,也能够知道皇帝对于世家的忌惮。


    正如滦南国这般,虽然大虞的皇权没有旁落,但是哪个中央集权的皇帝看得惯这些世家?


    在这种情况下,谢探花还能得到皇帝如此的重视,以及周祺口中实打实的“喜欢”,让池明崖感受到危机,程曦就不得不佩服他的手腕了。


    这么想着,程曦又和周祺打探:“这位谢大人作为世家子,也能获取圣上如此的信任喜爱?”


    周祺看了程曦一眼:“你不知道,他那人是个坚定的保皇党,光风霁月的君子,就是世家特意培养出来混朝堂的。”


    程曦听了之后不由嗤笑:“专门培养君子混朝堂?这路径不对吧?”


    混朝堂怎么能是君子呢?程曦不理解。


    周祺好笑:“不理解是吧?不理解就对了!咱们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当然不理解,也当不了君子,但是人家是世家子,那么多人保驾护航,脏事别人都替他干了,他当然是君子了。”


    “要不是君子,怎么获得皇帝的信任?”周祺说着,喝了口酒。


    程曦总觉得周祺的话语里隐含了很多的故事:是不是一开始,周祺也不是这么躺平一心风花雪月的?


    不过程曦对周祺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套到许多信息后,程曦说着:“我想起那些人的事情还有要忙的。”就打算离开周祺的帐篷。


    程曦是真的有事,她刚刚想到一个疑点。


    但是周祺不答应了:“我和你说了这么多消息,你就这样敷衍我?不好好感谢我,下次你不想听八卦了?”


    程曦无奈又好笑:“你说得那么爽快,也没提前说要收费啊。”


    周祺白眼:“什么收费不收费的,我是差你那点钱的人吗?”


    程曦用眼神间周祺:不是吗?


    周祺……周祺还真不敢说自己不差钱。


    虽然但是,这次出使,周祺肥了一波腰包,现在不是负资产的状态,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没那么没底气:“我和你说的这些消息,又不是有钱就能换到的!”


    程曦承认确实如此,也承认周祺带来的价值,于是耐心地间道:“所以周大人想要什么?”


    “你喊池明崖都喊兄长,喊我周大人,也太客气了吧?”周祺首先纠正称呼。


    不知道周祺葫芦里卖什么药的程曦坏心眼地说道:“所以周叔父有什么指教?”


    三十好几变成叔父的周祺:别说,程曦今年二十?二十一?自己的年纪确实可以当他叔父,当伯父都不是没可能……


    这么想着,知道程曦不怀好意的周祺瞪了程曦一眼:“我要是叔父,都和杨阁老一个辈分了,你这不是害我吗?”


    程曦笑嘻嘻地改口:“所以周兄想要什么?别卖关子了!”


    周祺神色变得正经起来,说道:“我观程贤弟智慧天成,想来以后也是封侯拜相的人才,只盼着到时候如果有事,程贤弟也能捞一捞为兄。”


    程曦懂了,这是周祺提前在布局未来的人脉。


    但是程曦又不懂了:“周兄应该和不少人都有这种良好的关系?你到底要干什么,需要这么多人捞你?”


    周祺连忙说道:“你懂什么?!这是有备无患!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


    程曦不太相信,但是嘴巴上还说着:“行吧,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捞。”


    周祺不放心:“你要发个毒誓才行。”


    程曦:……说他心思深吧,毒誓他也信,说他傻白甜吧,他想着未来有人捞自己,真是难以理解的人啊。


    程曦当即发了个毒誓:“我要是到时候不捞你,就让我被判和你一样的罪名!”


    说完,程曦打算离开:“我现在能走了吧?”


    周祺不由间道:“你真有事要去做?不是为了躲我?”


    程曦无语地看了看帐篷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才回答道:“我有那么无聊吗?我是真发现了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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