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明崖已经认识到,肯定有事不对:“他都干什么了?”
伤兵闻言,挠挠头:“其实他也没干什么,就是带着我们给人家唱戏看。”
“唱戏?”
“唱戏!就是阿喜的戏,大家都很喜欢!”伤兵说着:“好多人都看哭了呢。”
“就是唱戏?”池明崖不相信。
“就是唱唱戏,然后让我们和那里的人说了说我们在大虞的生活,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那边的百姓就把他们的城主和当官的绑了,纷纷投了我们大虞。”伤兵说起来的时候还一头雾水呢:“程先生还让我们想办法让他们冷静点,但是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我这伤都不是打出来的,是他们想要献礼,牛头飞出来给我砸的。”
听士兵抱怨的人脑子转动,消化了他话语中的核心内容后……
池明崖:???
周祺:????
明栾卫总旗:?????
“不是,这合理吗?”明栾卫总旗忍不住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第96章 海域盗船案
合不合理的,按照伤兵的说法,程曦都做成了。
池明崖还想问一问程曦究竟做了哪些事情,但是伤兵一问三不知,也只能作罢。
因为程曦这神来一笔,本来应该品尝胜利喜悦的三人此时都陷入了非常“混沌”的状态。
周祺难以理解地请教池明崖:“你说,程明烈之前想要出城,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件事?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池明崖怎么知道程曦是怎么做到的?他要是知道,当初就不会放任程曦出城!
但是以池明崖对程曦的了解,他很肯定地说道:“程明烈肯定是出城之前就有主意了,不然他不可能会拱手给我们让这么大一份功劳的。”
如果程曦没有更好的出路,他能够原因放弃到手的功劳?
池明崖此时不怪别人,只怪自己被萝妃换子这件事情迷了眼,没有花心思关注程曦,也暗自记下这次事情,告诫自己不能再犯,不管再小的人物也不能忽视,更何况程曦这种一向存在感很强的人。
做好复盘工作之后,池明崖才开始盘算程曦是怎么做到的。
池明崖可以肯定,在到达真婆国国都之前,程曦都没有这么一个想法,那么他所有想法的形成应该都是在宴会上或者当天晚上和萝灵衣交谈的时候。
这么想着,池明崖吩咐明栾卫总旗:“让你的手下审审那位灵衣公主,看看她和程曦究竟说了哪些话。”
如果说之前池明崖还有些客气,那么在萝妃已死、棋局已定的情况下,池明崖对萝灵衣也没什么对公主的尊重了:亡国的公主,算什么东西?
亡国公主在灭国一方男人们眼中唯一的作用,无非是纳入皇帝后宫,羞辱一番被亡国家的臣民,打断他们的脊髓罢了。
就是要让他们忠诚的子民知道,你们的公主也无非是我们皇帝的玩物,你们所有复国报仇的想法都可以歇歇了。
但是……池明崖琢磨着程曦现在造就的局面,怀疑真婆国真的还有忠心它的子民吗?
池明崖在那一个伤兵之后,又问了几个回来的人,按照他们的说法,真婆国的人简直是迫不及待想要成为大虞的子民啊。
什么没等程曦带人过去,真婆国的小兵和农民市民就一起把他们的贵族、官员绑了,就等着程曦过去给他们分田地杀贪官……
池明崖:我常常因为自己思路不够开阔胆子不够大而无法猜测程曦的举动。
虽然如此,但是对于程曦杀真婆国贪官、给真婆国百姓分田这种事情,池明崖也没有任何意见。
大家都知道,大虞本来就看不上西南藩属国这片土地,不仅炎热,而且毒虫毒蛇繁多,大虞普通百姓很多都没办法适应这边的气候,迁民容易因为水土不服导致人口折损,即使迁民,考虑的也只能是两广和福建等地的民众,适应性可能更强一点。
这种土地,在开国之初,是被列为“不征之地”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打它真的划不来,打下来之后,这些国家的子民也就成了自己国家的子民,还要保障他们的基本生存,赈灾巡视也不能少,不管还不行,简直是定向扶贫、得不偿失。
要不是为了矿产……
如果不是知道了这些地方有矿产……
大虞缺矿这种事情,人尽皆知,所以为了矿产,定向扶贫什么的,花费点财政也就算了。
这种情况下,西南番薯国的人自己愿意种地,当然好过迁民过来种地了。
当然,迁民是要迁的,但是能用更少的人控制更多的西南原住民,对于大虞来说是好事。
池明崖回忆起了自己出使之前小范围内阁扩大会议上的打算,就是将东南沿海遭受海盗贼寇骚扰的部分民众迁移至这边沿海地区,再在内陆驻军,到时候利用海船和港口优势控制这边的矿产渠道。
至于说矿山的矿工,可以用流放的犯人,也可以本地招工,只要驻扎足够的军队管理就行。
池明崖忽然想到,如果西南藩属国被纳入版图,那么到时候就不仅有流放三千里的选项了,还能增加个流放四千里和流放五千里。
走神只是一瞬,池明崖的思绪很快回归:如果程曦真的做的这么成功,那么大虞在西南的统治也会稳固很多,对于朝廷来说,是好事啊。
池明崖的底色还是忠心为国,是好事,他当然不会和程曦对着来,甚至因为要维持自己赏罚分明的形象,会为程曦向皇上请功,为他争取更多的赏赐,但是这不妨碍他看程曦不爽。
这种不爽,让池明崖去宫宴验收自己的成果时,依然很难有欢欣雀跃的心情。
宴会上,真婆国国王依然是非常热情的模样招呼池明崖和周祺两人,甚至还问到了程曦:“那位程先生怎么没有一起来参加宴会呢?”
周祺心想,程曦现在在给你掘墓呢,怎么有空来?
这么想着,周祺打起了太极:“程先生一向体弱,来了这边之后有点水土不服,所以出城回军营中休息了。”
“怎么不在都城休息?可是有怠慢之处?”国王问道。
“没有没有,”周祺连忙称赞道:“贵国的招待非常好,主要是军医比较了解他身体的情况,有军医在边上,也放心一些。”
“如果有招待不周之处,请天使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一定让他们立刻整顿。”国王说着。
“好说好说,一切都很好。”周祺回答着。
等应付完国王,周祺忍不住和池明崖吐槽:“程曦这个病弱的名头还真好使,你说,他自己会不会有时候也是找借口?”
池明崖瞥了周祺一眼:“这不是显然的事?你看他跟着我们一路出使,有病到起不来床的时候吗?”
周祺回忆了一下,还真没有,比不少从小身体亏损的士兵要好得多。
“如果身体还行,他为什么不考科举呢?”周祺不解:“如果说他沽名钓誉没有实力也就算了,但是他是考得上的啊,进士不好说,举人肯定没问题的。”
池明崖倒是不纠结这个问题:“大概是他养生颇有成效吧,但是确实没办法在受凉或者暑热的情况下高强度答题。”
在池明崖看来,如果不是身体真的撑不住,程曦完全没理由不考科举,那简直太蠢了!
周祺想想,这一路上程曦确实早睡早起、从不熬夜,平时夜里都要加衣、白天常备硝石制冰祛暑,确实把自己养的很好,想来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明明到了收官的时候,周祺和池明崖此时讨论的都是程曦——实在是程曦的操作太让人惊讶了,两人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心情到现在也不能说完全平复了。
于是,在看到大王子投掷酒杯为号,让自己的兵马来弑君的时候,两人都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虽然索然无味,但是该躲还是要躲的,周祺紧紧跟随心目中认定的猛男池明崖:“明崖,兄弟的命就拜托你了,刀剑无眼,你要护住我啊!”
池明崖无语,抽出随身携带的尚方宝剑,在被周祺拉住一只袖子的情况下,依然毫不费力地直接杀了两个敢靠近过来的士兵。
两人作为旁观者看到了大王子的猖狂。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们就看看,鹿死谁手!”大王子仰天大笑。
周祺还在边上一边给池明崖翻译一边吐槽:“不知道逐鹿中原吗?鹿这个词是他们这些小国能随便用的吗?”
国王见大王子已经亮出底牌,便也不再藏着掖着,让忠于自己的士兵包围了大王子。
大王子见状嗤笑一番,而后直接带人把国王的士兵砍得七零八落:“就你养着的这群废物大爷兵,能有什么战斗力?”
眼看着大王子杀疯了,杀起国王禁军犹如砍瓜切菜,周祺忍不住拽着池明崖的衣袖说:“这一国之君的军队这么拉胯,咱们的计划不会出问题吧?”
池明崖摇头:“不至于,咱们的禁军和边防军都在城外,明栾卫也在周边策应,本来也是计划了对方和我们直接对打的情况不是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