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因为家学渊源,姜家人肯定是从小接受教导的,教育资源在西南地区应该是碾压的,按照苗寨中人的说法,姜茂属于能文能武的,会被看上也很正常。


    韩胄的敏感度也不算低,听说是动乱时期过来避乱的,也立刻就想到了:“不会是当时上了开国时名单的什么大户吧?”


    说完韩胄又担心:“他们看中苗寨,不会是想要用苗寨的武力干什么坏事吧?”


    “干什么坏事?难道都过去一百年了,还光复前朝?”程曦问道。


    韩胄用自己接触过的阴谋诡计想了想,说道:“也许是为了能够重新进入朝堂,想要搞出点大事在皇帝面前露脸呢?”


    程曦歪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他们搞出大事,更大的可能不是露脸之后被提拔重用,而是被列入明栾卫追杀名单。”


    你们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家里面搞事?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别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都是前朝的人了,安静点当个透明人不好吗?松松手让你们活着也就是了,给你们有待,万一以后我们朝的臣子有样学样,全都跑去投降了怎么办?


    “要知道自古以来,开国皇帝一定要厚待为前朝尽忠的臣子,可以杀死,不能折辱,必须厚葬,这是一种表态,更是为了要让以后得臣子能够前赴后继。”程曦说得是帝王心术。


    韩胄这种层级家庭培养出来的,自然也是理解的,只是……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降臣和佞臣不会有好的待遇,所以才要搞出事情来,这样才能争取啊。”


    程曦顺势说道:“担心的话,东主您多关注关注?”


    程曦这话一说,韩胄总觉得她好像又在算计自己,但是以韩胄对于阴谋阳谋的储备水平,又不明白程曦她在算计什么,只能纠结的同时又把此事提上日程。


    确定苗寨的女婿之后,程曦非常热情地邀请苗寨大小姐和姜茂去县衙领婚契。


    程曦是这么和寨主说的:“这普通人家,女方的婚契,主要是为了保护嫁妆,咱们大小姐的婚契,那涉及到的利益就多了,必须要仔细订立啊!”


    虽然普通人成婚不怎么讲究在衙门备案,但是现在的大户人家和懂规矩的小户人家都会在县衙备案婚契,主要是为了确定嫁妆、聘礼等财产,保证自身的财产安全。


    在那之前,苗寨的人自然也是不订立婚契的,毕竟普通汉人都不定,他们凭什么要受县衙的管?


    但是寨主眼馋程曦提出的种田方法啊!


    方法还没传授,老师的提议能拒绝?不得好好拍马屁,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苗寨寨主的全力支持之下,当天韩胄就去县衙报道了。


    甚至于,寨主让女儿和未来女婿跟着去,顺便让女儿第二天着韩胄去考察田地如何养鱼。


    韩胄还不太明白程曦这一举动的意义:“我们去县衙交接公务,怎么还让他们两一起去县衙领文书?”


    程曦斜了韩胄一眼:“就给人家当了两天打手,你就伤了脑子,忘了西南这边少了多少人了?”


    韩胄一顿:“当然没有忘记啊。”


    程曦好笑:“如果没有忘记,你觉得我为什么喊他们两个一起?还不是和可能要你小命的人表态,说你是苗寨罩着的吗?”


    韩胄:“只是领婚书的两个人……”


    “还是苗寨未来的头领、继承人,以及和秦将军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寨主的女儿。”程曦补充:“并配备几千人的战斗力。”


    韩胄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这种人撑腰,很有安全感。


    在这份安全感的加持之下,韩胄看到来迎接自己的县丞、捕快、文书等人的下马威时候,也能露出笑容。


    “见过县尊!”


    “诸位客气了。”韩胄点头。


    “县衙刚刚打扫好,县尊请入内休息。”县丞领着韩胄过去。


    “不忙不忙,我们先去看看交接的案卷?”韩胄说着。


    “正要和县尊告罪,因为前任刘县尊走的急,很多案卷还没有整理好,县尊不妨先去休息?等整理好了,卑职再拿过来给县尊过目。”县丞说道。


    “无事,我们先看看,有多少看多少。”韩胄笑着抓着县丞的手腕,携手往前衙而去。


    被拉着走的县丞脸色阴沉,但是瞬间变为满面笑容,和韩胄两人哥俩好地一起走去前衙。


    捕快捣鼓了一下狱卒:“这新来的县令是傻子吗?怎么还敢笑着来赴任?来了还敢和他不知道前任怎么屁滚尿流跑的吗?”


    狱卒给了捕快一个回礼,也用手肘打了回去:“人家背后有人,要不了多久就能被捞回去了,干嘛不笑?”


    捕快摇头:“我看不像是因为这个,要是等着被捞回去,何必一开始就要看案卷。”


    两人正说着话呢,程曦拉住文书:“文书大哥,正好有事需要您担待一下,您有空给出个婚契呗?”


    文书看傻子一样看着程曦:“这什么时候了,出婚契不能等明天?”


    现在是新任县尊赴任的日子,肯定要跟着对方,汇报过情况才行,哪有时间办这些业务啊!


    程曦一脸无辜地看向文书:“可是,是苗寨的女公子要成婚啊,总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吉时不是?”


    “什么?”文书愣了。


    捕快和狱卒听到声音也回过头。


    文书忍不住确认道:“你确定,苗寨中人,要来我们县衙做婚契备案?”


    “人都跟着来了,苗族服饰代表的身份你应该知道吧?”程曦示意了一下。


    虽然有一群人,但是文书一眼就看到了苗寨寨主的大女儿。


    “这可是一笔大功绩,代表我们移风易俗颇有成效,即是县尊的功绩,也是您的功绩啊!只要养成他们上婚契的习惯,这升官还不是指日可待?”程曦又开始了日常的画饼。


    “文书您觉得,现在是做这个婚契重要,还是和县尊聊天重要啊?”程曦明知故问道。


    文书只是思考了一下,就连忙笑着说道:“我来。”


    这种好事,怎么能让别人随便写婚契呢?那岂不是还要多分一份功劳出去?文书想到。


    魏师爷在一旁,只觉得好笑:自己未来这同僚是被程曦卖了还要替他数钱的吗?怎么看不懂程曦这是拖住你,不让你帮县丞?


    逐个击破,一人对付一个这种事,不用商量,程曦和魏师爷都能信手拈来。


    看着程曦把文书拖走了,魏师爷直接找到捕快和狱卒:“两位同僚这是在干什么?要不要一起跟上?”


    第53章 衙门假账案


    捕快和狱卒没想到还有师爷来找自己打招呼。


    毕竟按理说,师爷都是文职,但是捕快想了想,觉得可能也有师爷想要搞好关系方便工作,于是笑脸迎人,打招呼问:“您是刑名师爷吗?以后可能要麻烦您多担待。”


    魏师爷:……


    魏师爷这时候发现了不对:不是,招呼捕快和狱卒这事,应该是程曦你一个钱粮师爷干的活啊!


    结果,你现在让我一个钱粮师爷过来和捕快、狱卒打招呼,你跑去规划田地种植去了?


    众所周知,地种的好了,会有更多的粮食,粮食收获多了,会有更多的税,税多了,钱粮方面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所以程曦这实际上是在干钱粮师爷的活啊!


    想到这里,魏师爷不再有怨言,替她干活就替她干活呗,她把地种好了,得益的还是自己。


    这么想着,魏师爷解释道:“程师爷才是刑名师爷,我主要负责钱粮,当然以后肯定也有需要两位配合的工作。”


    捕快和狱卒对视一眼,又看了眼就差和文书勾肩搭背的程曦,只觉得看不懂。


    不是,你们刑名师爷去勾搭文书,钱粮师爷来勾搭捕快狱卒,这事怎么回事?


    不想当钱粮师爷的刑名师爷不是好幕僚?


    不管怎么说,魏师爷都打招呼了,捕快和狱卒虽然不打算向县令靠拢(因为被县丞对付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也不打算得罪县令,而魏师爷作为县令带来的班底,两人自然也要好声好气。


    程曦则是拉着文书就去了苗寨大小姐们的面前:“大小姐,文书听说您要成婚,可是亲自来给您写婚契了。”


    说完这句替文书表功的话,程曦才又说道:“你们都是本地人,常来常往的,应该都认识了吧?不需要我介绍吧?”


    文书和大小姐还真的对对方没有太大印象。


    毕竟之前大小姐才十几岁,不到替家里办事的年纪,文书也只能接触苗寨出来的人员,没有接触过苗寨大小姐也很正常。


    但是程曦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文书和大小姐总不能这时候说他们不认识对方吧?这样多不给对方面子,不符合交际场上的习惯。


    于是文书客气地说道:“苗寨大小姐,谁人不知呢?”


    大小姐也紧跟着客气:“久仰大名,都是您和各位大人呕心沥血,我们县里才能这么安定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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