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是人攀登的源泉,您的师弟未来肯定能成大器。”


    “要是那秦国公府少爷是嫉妒我师弟?”


    “面部可憎!不成大器!,您替我和您师弟说:不遭人妒是庸才!”


    池明崖:这家伙可真没有立场啊!


    不不不,是太有立场了!池明崖又想到。


    这下子更不能让他给对手做贡献了,池明崖心想。


    就在池明崖思考怎么把程曦绑死在自己这边的船上时,程曦突然一拍脑袋:“有件事差点忘了,明崖兄,这秦国公府的家仆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说起来也就认识我这么一个人,要是他们被官府讯问,那我作为专业人员,肯定要义不容辞伸出援手啊!”程曦笑得灿烂:“到时候您别让人拦着不让我进去看我的两位委托人啊!”


    池明崖再次提高了对于程曦的认知:怎么会有他这种人?


    而后又不得不承认,程曦给的这个投名状实在是太有分量了。


    心里这么想着,试图拒绝的池明崖找了个理由:“我朝律法有规定,一名讼师不能同时替关联案件不同方的人员上堂。”


    “这通奸案涉及漕运,和刘老汉失踪案有关联,你不能同时代理。”池明崖貌似遗憾地说道。


    “哎呀,说起律法,我比您熟!”程曦笑嘻嘻:“这限制的是在审的案子,您加把劲,赶紧把我嫂子的案子完结了,不就正好了吗?”


    “完结?怎么完结?”池明崖的眼神里透露了非常清晰的意思:你不会打算让用用你公堂上说的办法吧?


    程曦一脸真诚:“咱不是能够证明男人喝醉了硬不起来吗?”


    池明崖:不是?程曦你有病吧?!


    第14章 老汉失踪案


    “有病”的程曦获得池明崖口头承诺“我会尽快结案”,并被“赶”了出来。


    被“友好地”送出门后,程曦本人还很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袖子,然后才向茶楼走去。


    茶楼里,族兄可谓是坐立难安、望眼欲穿,一看到程曦,就连忙拉着他上了牛车。


    上了牛车,走到没人的路段,族兄才憋不住问道:“曦哥儿你之前认识钦差不成?”


    程曦双手背在脑后,仰躺在牛车上:“族兄你在想什么呢?我之前和他毫无交集,怎么可能认识他?”


    族兄闻言不解:“你不认识他,怎么就突然上门拜访,人家还客气地把你请进去了?”


    程曦满嘴跑火车:“可能是他会相面之术,看出来我以后能够飞黄腾达,就和历史上那些有名的道士一样,所以直接放我进去了?”


    族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程曦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说他在说假话,那钦差为什么要对他另眼相看?如果是真话……怎么想都不对啊。


    曦哥儿这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出生的时候也没什么异相,们方式怎么看出她未来会有大发展的啊?程渊不解。


    程渊知道自己的脑子是玩不过程曦的,程曦不想说,自己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得出来,于是程渊干脆放弃思考,直接问程曦:“钦差大人请你进去,说了些什么内容啊?”


    程曦思考了一瞬,回答道:“大家就是和我讨论了一下治学态度、人生哲学以及一些文学问题,然后听取了我对贵嫂这个案子的建议。”


    怎么不算听取案件建议呢?无非是没有采纳罢了。


    至于治学态度,你就说,两个人是不是对两人究竟算<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还是平辈相称进行了探讨?


    人生哲学就更不用说了,连好吃的馄饨都分享了,人生大事,吃喝二字,这还不算探讨了人生哲学吗?


    还有文学问题,小说话本怎么不算文学呢?人池明崖不都说自己写得好吗?


    族兄并没有发现程曦语言的艺术,闻言问程曦道:“这案子钦差大人是怎么想的?”


    程曦并不知道池明崖打算怎么判决,于是只能回答道:“钦差大人的心思,我们怎么揣摩地透呢?他只是说他知道了,并没有告诉我,但是也说了他会尽快结案。”


    “能尽快结案已经不错了,”族兄连忙说道:“这牢里多待一天就是多受一天的罪,早点结案人能出来多好,而且看样子钦差大人并不是徇私之人,这案子那么多疑点,他不可能直接判通奸的。”


    程曦闻言点头,一脸正经:“可不是嘛!”


    不能判通奸这点,其实还是很明显的,当初程曦之所以告诉贵嫂不用怕见官,就是知道,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发现问题,根本不可能判通奸。


    池明崖如今托着不结案,无非是顾忌族长背后福建巡抚想要做什么罢了。


    牛车载着程曦摇摇晃晃地走在出城的路上,在房间靠窗位置喝茶的墨秋一抬眼看到程曦,立马呼唤同伴:“砚秋哥,你看,程曦在那里。”


    砚秋快走两步到窗前,看到程曦后皱眉:“他这是从哪里回家的?”


    能够判断出程曦打算回家并不是一件难事,族兄家里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不可能空车从县城来回,除了自己家的,还帮关系好的人家带了东西。


    砚秋一看到程曦枕着的布匹,就知道他们是买好了东西打算回家的。


    作为大宅门的小厮,虽然砚秋也是锦衣玉食地养大的,但是并不是不知道世情的人,当初秦国公府要培养子弟走文官仕途,就已经同时着手培养一批家生子中机灵的男娃了。


    在天资和眼界的限制下,这群家仆可能并没有多么厉害,但是简单的村里如何进城采购,还是能够清楚的。


    当然,砚秋也没有误会程曦在专门出来采购,毕竟这年头,有功名的读书人不会干这种丢份儿的事,他们要么有书童家仆,要么有妻子父母儿女,像程曦这种会亲自上场采购砍价的异类是绝对少数,砚秋按照常理推断,却是歪打正着,排除了错误答案。


    “下楼分头去打听打听,这程状师又干出什么事情了?”砚秋对墨秋说道。


    墨秋在房间里坐得无聊,闻言立刻响应,拿了钱袋就率先下了楼。


    这几天两人等着少爷回信,但也不是白待的,还是结交了一些人,墨秋下楼后不久,就打听到程曦宗族的这个案子,一惊一乍地听人描述公堂发生过的事情,给足了对方情绪价值。


    砚秋和墨秋性格不同,结交的人员也不一样,相比于公堂的内容,听到了更多程氏族长不做人、程家有人在给福建巡抚当师爷、漕帮最近来县里之类的秘闻。


    等两人回去一合计,发现就这么几天功夫,程曦这边发生了不少事情,自己两人怕生事给国公府惹麻烦,一直没有出门,消息反而落后了。


    砚秋当机立断给少爷再去一封信,写明目前打听到的消息,好方便少爷作出更加明确的判断。


    写信并不是砚秋的专属,池明崖也在写信。


    信中,池明崖详细阐述了自己对于程曦的认识和判断,让老师务必要替师弟留下程曦,不能放这个祸害出去反过来祸害自己。


    毕竟这种脑子有病的人,谁能猜得出他打算从哪个方向坑自己啊?


    收到得意门生的来信,杨阁老第一次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从小过目不忘、书都不用读第二遍的他甚至没忍住把信看了第二遍,才接受了事实。


    杨阁老用自己人生这几十年的经验思考,同样无法明白程曦的想法,但是好在宦海沉浮几十年,杨阁老已经见惯了无法理解的人事物,对于所有事情都有一个基本能够淡然处之的态度。


    因此,哪怕觉得程曦太过出格,杨阁老也并不因此小看他。


    杨阁老貌似淡定地把信递给了侍奉在自己身边的小儿子:“你师弟的来信,你看看,说说你的想法?”


    早在杨阁老从头阅读第二遍的时候,小儿子就已经很好奇什么内容能让自己亲爹读第二遍了,按照礼节接过信件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


    这一读,小儿子也不免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天底下还有程曦这种人?


    “你怎么看?”杨阁老考教小儿子。


    “儿只能说,这位程秀才的性情,着实有点像被罢官又起复的那位富侍讲,比他更为天马行空。”小儿子说道。


    听到儿子的回答,杨阁老抚须微笑:“富阳可没有这个程曦的心性。”


    “虽然两人都颇为不羁,想法为常人难以理解,但富阳出身富贵、父母疼爱,又年少得志,二十岁就考成了进士,而后入庶吉士,每天都和史书打交道,想法虽然清奇,但是也没什么杀伤力,连圣上也只是觉得他难当大任着实好笑,没有针对他的打算。”


    “就说他之前反驳皇上的话,说皇上记错了典故,也不过是罚俸一月,让他回家闭门思过,后面回来,一样经常被皇上叫过去讲书。”杨阁老举例道:“正是因为圣明天子,知道富阳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节,所以仅仅是惩罚他不够敬上,但也包容了他的耿直。”


    例行吹完皇帝之后,杨阁老才开始分析程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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