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看它吃得优雅,才放下心来把剩余的虾仁和鸡胸肉放在自己的碗里,撒上一些沙拉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吃了起来。
客厅里一时间只有一人一猫安静进食的声音,意外地和谐。
从前的她,晚上精心准备晚餐等着齐少寒回来,就为了能跟他说说话谈谈心。可他呢,总是抱着个手机没完没了的刷短视频,要不就是微信上不知道跟谁聊天聊得火热,当她不存在一样。
以后再也不用这样了,有这样一只漂亮的大猫陪在身边,会认真吃完她准备的食物,陶溪感觉自己内心的空洞似乎被填上了一角。
洗过碗,陶溪打开电视,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节目看了起来。即使在短视频时代,陶溪还是喜欢看电视节目。因为电视给了空荡的房间一种家一般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氛围,而大猫则盘卧在她身旁安静地睡着。
*
雨一夜未停,陶溪的梦也持续了一整夜。
梦境在不同的画面和光影之间快速切换,她看到了齐少寒不耐烦的目光和冷漠的背影,梦里的她好像还停留在那段糟糕的关系里。下一幕,那个背影又变成了一片漆黑,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漆黑的背影转过身来,向她张开双臂。看不清脸,只觉得漆黑之中包裹着一颗温暖的心。梦中,她忍不住投入那个散发着雪松气息的怀抱,甚至可以感受到蓬松柔软的触感。
它的身体散发着融融暖意,她蹭了蹭,与它贴得更紧,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身体里。
第二天清晨,她还没醒来,先是感觉到脸颊上有柔软湿润的触感,像是猫的舌头划过。睁开眼是一片漆黑,她以为是天还没亮。使劲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原来是她的黑色大猫。
见她醒了,缅因轻盈地跳下床,在枕边和床头留下了一些长长的黑色毛发。
陶溪循着它跳下的路线转过头。
黑色的缅因猫正趴在床边的地毯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鎏金色的猫瞳直勾勾地看着她。
陶溪发现,它受伤的爪子上,昨天晚上包扎的绷带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陶溪:家人们,捡了只小猫他想跟我回家[撒花]
咪:我老婆捡到我了[猫爪]
第2章 性别检查
陶溪拉开窗帘,阳光穿过窗户洒在缅因身上。
它看起来比昨晚好多了,毛发虽然还有些凌乱,但已干透,恢复了光泽,蓬松的胸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见陶溪醒来,它极慢地眨了下眼,蓬松的大尾巴小幅度地晃了一下。
陶溪从它的鎏金色猫瞳中,竟然看到了对审视结果还算满意的表情。果然在猫的眼里,它才是“主人”。
“早……早上好。”她嗓子有点干,还是下意识地对它问候,总觉得不说点什么很尴尬。
缅因没发出陶溪预想中的“喵喵”叫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愣了一会,陶溪想起来自己还要去上班,没什么时间跟猫沟通感情。匆匆洗漱过后,她又给猫煮了点昨天的食材,又给一个宽口的杯子接满纯净水,放在客厅地上。
“我去上班了,晚上回来,你好好看家。”陶溪对着正在享用早餐的缅因交代道。
它的耳朵动了动。
*
到了公司,如往常一样工作。齐少寒被她删了好友后,也没有任何动静,人也没出现过,陶溪心想他大概是死了吧。
也好,反而清净。
中午吃饭排队时,饭搭子悠悠细心地发现,陶溪的外套上,沾着几根黑色的猫毛。
“你养猫啦?!”悠悠拾起陶溪身上的猫毛问。
“嗯,算是,在家门口捡了一只小……不对是大黑猫。”陶溪回忆了一下昨天抱起来的重量改了口。
“哇,多大?布偶?还是缅因?”悠悠家里也养了两只逆子,对养猫的事情了解得比陶溪多。
“应该是缅因,它有这么大,”陶溪用手比划了一下家里那只黑猫的大小,接着说,“就是脾气好像有点差,它都不理我。”
“没事的,流浪猫刚到家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不过你能捡到缅因真的人品绝了,要记得带它去检查一下,驱虫绝育什么的都可以安排了。”悠悠热心地分享养猫经验。
“我还不知道它的性别呢。昨天捡到它的时候有点受伤了,不过你提醒我了,晚上应该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说着陶溪就拿出手机开始查家附近宠物医院的地址。
陶溪感觉这一天心思都不在工作上,脑子里想的都是家里的缅因。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她第一个冲出公司。可是越接近家,却越发有些忐忑,像是所谓的近乡情怯。
*
到了家门口,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锁,往里一看,猫还在。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它正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陶溪,好像已经成为这座房子里唯一的君王。
她来不及换衣服,急切地走近它,俯下身,声音轻软地询问:“你今天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
猫还是很高冷,并没有回应她的友善,目光却始终锁定她,只是它蓬松的大尾巴小幅度地晃了晃。
陶溪感觉到它的态度松动,便想试着伸手去摸摸它,可手刚要落在它身上,就听到它发出警告的低吼,好像在说:莫挨老子。
她识趣地缩回手。
如此看来,带它去医院检查的事,应该是难以推进了。首先,怎么带它去医院就是个问题。
她家没有能装下这只大猫的笼子或者别的什么工具,即使有,陶溪一个人也拖不动。
以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指望它可以像狗狗一样栓绳牵着走,应该是没有可能的。
要抱着它吗?就算陶溪抱得动,它也未必能像昨晚腿受伤时候一样配合了。
不过好在,陶溪看到它在家里巡视领地的时候,前爪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了。大概率是已经好了,还没时间感叹它惊人的恢复力,陶溪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它是公猫还是母猫?
带猫绝育是猫奴最基本的操守,但是想到它那双冰冷的鎏金色眼睛,用凶狠的目光瞪着自己的样子,陶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如果带它去绝育,总觉得它会先扑过来咬断自己的喉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
还是先搞清性别再做决定吧。
陶溪观察了一下,它大部分时间都趴着或者优雅地坐着,看不真切。而且它是纯黑色的,如果是浅色的短毛猫还能看看有没有“铃铛”。
又过了两天,它的伤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行动愈发敏捷,对陶溪的靠近也不再那么紧绷,虽然依旧不给摸。
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晚上,陶溪拿着它最爱吃的煮虾仁,引它到沙发边。它果然如往常一样跳上来,骄矜地开始用餐。陶溪蹲在旁边,看准它放松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想把它翻过来看看腹部。
陶溪的手指刚碰到它的侧腹,它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身体弹跳起来,弓着背发出尖锐的叫声,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它浑身的毛完全炸开,迅速退到沙发另一端,看起来像个巨大的黑毛球。鎏金色的眼睛死死瞪着她,眼神里面充满了羞愤,陶溪甚至在那里面品出一丝杀意。
她也被吓呆了,手僵在那里。她想,就是想看看性别,反应至于这么大吗?难道是只母猫,并且特别害羞?
它保持着这个状态凶狠地瞪了她足足一分钟,在确认陶溪没有进一步侵犯举动后一跃而下,冲进了卧室,还顺带用尾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陶溪没想到,她竟然被一只猫关在了卧室门外。
“对不起啊,”想到它或许是应激反应,陶溪只好隔着门道歉,“我不是故意你的,就是想看看性别,好带你去做绝……检查。”绝育两个字在嘴边绕了一圈,愣是没敢说出来。
陶溪总觉得它听得懂人话。
卧室静如死寂,她怕吓坏大猫,就没强行开门。晚上,它也没出来吃饭。
陶溪也只好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去上班前,她把煮好的虾仁放在卧室门口,晚上回来发现盘子空了。
她甚至没考虑,猫是怎么自己开门出来的。
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始了冷战。
*
虽然缅因依旧睡在卧室的地毯上,但是似乎离陶溪的床远了几分,像是在随时防备她的偷袭。这样一个举动,让陶溪总觉得自己好像电影里的下流胚一样被人防着。
竟然被自己捡回来的猫嫌弃了。
从那次检查性别之后,黑猫总是在无视她。陶溪也来了脾气,好吃好喝的供着猫主子,还要被它冷暴力,于是也不怎么理会它。
他俩冷战出现松动在那天晚上,陶溪洗完澡未着寸缕地从浴室里出来到卧室找衣服,一开门,看见它正蹲在浴室门外不远处,抬着头。
视线对上,它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光速转身,背对着陶溪,尾巴紧紧蜷在身边,耳朵向后贴着头皮。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