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如来佛祖元始天尊圣母玛利亚上帝耶稣代历代的虫母,他真的很想离开这个充满恶趣味的副本。


    “你……你……”他张了张嘴,“你他虫的……”


    艾伦感到非常后悔,他摸了摸身上自己没有带终端或者说可以拍照的道具,要不然非得拍一个。


    等等,他身上不是有黑市老大留下来的监控设备吗?


    艾伦觉得他一定要记录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并且要等到黑曜恢复记忆之后(如果他真的能够回来)给他看一看,特别是每年过年的时候拿出来摆一摆说一说。


    艾伦翻来覆去找监控摄像头的时候……


    感觉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艾伦:“……?”


    这天上白茫茫的是什么?


    一阵不合时宜的BGM响了起来,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艾伦:“………………?”


    这不会是,这不应该是,这绝不能是……


    这真的是。


    啊啊啊啊啊!


    好恶熏!!


    艾伦简直麻了,想要躲又躲不开,发现太多了,避无可避。


    不过显然这座山峰的主人也非常震撼,天罚终于停了下来,眼眸里有震惊,有困惑。


    天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那张俊美无匹、和黑曜酷似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无措的表情。


    艾伦擦了擦脸上,正准备开口骂人,却忽然愣住。


    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把所有人都打得落花流水的远古巨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低落我很难过我在怀疑人生”的气息。


    那气息太浓了,浓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艾伦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一朵乌云正悬浮在天罚的头顶,那乌云灰扑扑的,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艾伦:“……”


    到底是谁被欺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毛茸茸的狐耳因为沾了水而沉甸甸地耷拉着,银色的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得像个落水的流浪猫。


    他抬起手擦了擦,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矿石气息,擦完之后手上还是湿的。


    倒是不臭,但很恶心啊。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罚,那个始作俑者正蹲在那里,整个人笼罩在一片低沉的气压里。


    真是莫名其妙。


    结果更加莫名其妙的来了。


    天罚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不准看我。”


    艾伦:“?”


    天罚:“不准勾引我。”


    艾伦:“??”


    天罚:“不准和我说话。我和那些愚蠢的雄虫不一样,我不会被你蛊惑。”


    艾伦:“……”


    “我哪里勾引你了?”银发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是你自己把我抓下来,是你自己戳我,是你自己舔我,还……唉!不提也罢,现在你跟我说我勾引你?你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天罚的眉头皱了起来:“要是再勾引我,我就杀了你。”


    艾伦:“……”


    艾伦:“大哥球球了……讲点道理吧。”


    “到底是你自己雄堕了,还是我勾引你,没点数吗?”


    艾伦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感觉非常无语。


    “我要洗澡,必须,马上,立刻。”


    这样命令的口吻,如果是其他蜜虫,不,就算是雄虫,也会立刻被天罚杀死,可是偏偏从银发青年嘴巴里面说出来,他却没有办法拒绝。


    给这个小东西洗澡还挺麻烦。


    太冷的水不行,太简陋的环境也不行,不是因为他怜惜他,而是因为这样会影响到他对蜜液的判断。


    天罚在心里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心安理得地带着艾伦在这片地下世界里穿行。


    艾伦起初还坐在他的掌心,后来实在觉得那姿势别扭,便直接爬上了他的肩膀,宛若一只蹲在巨人肩头的小雀。


    没过一会儿,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


    那声音清越得很,艾伦循声望去,眼前豁然开朗,这个地下世界里竟藏着一处温泉。


    那温泉不大,水面氤氲着袅袅的白气,热气蒸腾而上,泉水很清澈,清到能看见池底的能量矿石,那些矿石泛着各式各样的光泽,如梦似幻般的美,像是嵌在下面的夜明珠,将整片空间照得如梦似幻。


    这些矿石的辐射也低得出奇,低到连艾伦这样敏感的身体都能毫无负担地靠近。


    这竟是一处天然的疗养胜地。


    艾伦的眼睛亮了。


    “总算找到个好地方。”


    能够把身上的不明液体好好洗一下。


    天罚正蹲在池边,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眸正盯着他。


    艾伦的手顿住了。


    “你不避嫌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罚,“盯着我洗澡干什么?”


    天罚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盯着。


    艾伦等了片刻,见对方完全没有挪开的意思,终于放弃了。


    “行吧,你看吧。”他耸了耸肩,解着身上那件早已破破烂烂的衣服,“反正刚才被你舔也舔过了,摸也摸过了,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洗刷刷,洗刷刷,艾伦开始麻利地清洗自己。


    反正都是男人,都是兄弟。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你在其他雄虫面前也是这样吗?暴露自己的腺体,在雄虫面前晃来晃去,你是不是也这样勾引过君主或者御卫?”


    艾伦:“你就究竟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和君主和御卫……做过了?”


    艾伦:“没有。”


    天罚眼中浑浊的黑雾都清澈了许多:“那……”


    艾伦:“没有同时。”


    天罚:“……”


    天罚:“你可真会回答。”


    刚刚清澈了几分的眸子瞬间又被更浓更黑的黑雾吞没了,那雾气翻涌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艾伦终于回过头来。


    “你是在吃醋?”


    “吃醋?”天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吃醋!我怎么会吃醋?我只是觉得你放荡!”


    艾伦眨了眨眼。


    “放荡?”


    “对,放荡!”天罚的声音更冷了,“和那么多雄虫纠缠不清,还让他们碰你的腺体!你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艾伦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靠在池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银色的眼眸似笑非笑。


    “说完了吗?”


    天罚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翻涌着黑雾的眼睛瞪着他。


    “说完了就滚远点。”艾伦挥了挥手,“别在这儿影响我洗澡。”


    天罚皱起眉头,只要他用一用手指头,就能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蜜虫碾压成肉泥。


    从来没有虫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让他滚?还远点?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我走了,你注意泡澡的时间不要太久。”


    艾伦:“还不是因为你喷得太多,封印了太久,很久没释放了,积攒得是很多,都是男人,我可以理解。”


    天罚憋了半天,决定离开。


    艾伦耸了耸肩,继续洗他的澡。


    温泉水暖融融的,泡得虫骨头都酥了。


    艾伦洗着洗着,困意就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


    那些天罚的子子孙孙终于洗干净了,那些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真害怕莫名其妙就怀上了,这个恶俗的世界里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精疲力尽的青年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算了,就眯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黑曜,他对天罚始终没有危机感。


    银发虫母靠在池边,整个人被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意识渐渐模糊。


    ……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


    水还是温的,艾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温泉里爬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准备找个地方继续躺一会儿。


    然后他愣住了。


    池边的岩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床。


    那是一整块巨大的矿石,被削成了平整的床榻模样,通体泛着温润的莹白色光芒。


    这特制的矿石床细腻如玉,躺上有一种暖暖的、柔柔的触感,上面甚至还铺着一层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柔软织物,轻薄得像是蛛丝,却又暖和得很。


    艾伦眨了眨眼,四下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庞大的身影。


    周围安静得很,只有温泉潺潺的水声和偶尔从穹顶滴落的水滴声。


    艾伦还看到床榻上有一套新的衣服。


    黑色的衣服质地轻薄柔软,袖子长了一截,把手掌都盖住了。裤腿也长了一截,拖在地上像是什么古老的裙袍,胸口更是不经意间就会露出雪白的肌肤,松垮垮的像件黑色的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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