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大审判官……


    这家伙就没安心,怎么哪哪都有他?


    “祂对我的精神力有影响,难道你就没发现它会对你的精神力有所影响?这几天……你的脑子里面就没有出现过一些比较奇怪的画面吗?”艾伦医生严肃地问,自觉忽略了“怎么发现的”这个问题,要不然房间里的两个奸夫可就藏不住了。


    宙喜欢看他这幅为自己认真的小模样,真就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


    宙:“有,很多。”


    艾伦:“有什么?”


    宙抱臂挑眉:“你确定要听?”


    艾伦:“……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为了研究这块破石头,我还是选择听一听吧!”


    于是,某个雄虫露出得逞的坏笑,懒洋洋地附身凑近他的耳垂。


    “先是把你这样……然后那样……就算你……还是……”


    唇瓣动了几下,露出促狭的笑,看着青年雪白的脸染上绯红,慢慢直起身体。


    “怎么,这就害羞了?”


    话还没有说完,宙感觉脑海中传来刺痛,像是被荆棘刺中,如果是正常的雄虫早就疼痛难忍,连站立都站立不住。


    嗯……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陛下对虫族精神力的掌控有所进步,之前作为人类战士时更喜欢采用枪击和近身搏斗的方式战斗,现在的确可以试一试学习用虫母的方式掌控虫族。


    艾伦哪里是害羞,是真觉得遇到了无赖,话说这虫太重口,脑子里怎么会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paly,还好意思大大方方说出来给他听!连怀孕的虫虫都不放过,这还是个人吗……还真不是,是个只知道教培的虫!


    “好了好了,放心……”生怕自己的欲望幻想吓坏了自己的小虫母,黑发男人连忙安慰,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只差一个对天发誓,“我既然坦然告诉你了,就绝对不会对你做,别害怕,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分得清幻想和现实的边界,只是想一想罢了,你出去走一圈外面哪一个雄虫能对虫母没有幻想?嗯,不过还要多谢你告诉我,是因为圣石的影响。”


    也是,自己想的没那么身临其境。


    艾伦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想法:“总之这东西很危险,甚至有引起裂化的风险,必须销毁。”


    君主复制出来的裂化,可不是一般的棘手,如果君主本虫裂化,会是什么样子……艾伦根本想象不出来,估计连他虫母态都很难打得过,毕竟那是最强雄虫的失控发狂。


    “我怎么可能裂化?陛下,不要这么瞧不起你的王夫……”宙盯着祂紧绷的侧脸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好吧,你说危险,那就危险,毁了它又如何?只是这种富含能量的矿石不好销毁,得运回泰坦星沉入岩山熔池里才能彻底毁灭。”


    他抬手按在终端上,沉声下令:“来虫,把这石头扔进废料舱。”


    终端那头立刻传来兵虫的应答声,艾伦却愣住了,没想到这位霸道的大爹君主会这么听话。


    “还有件事,” 宙接着开口,眼里映着艾伦惊讶的表情,唇角勾起,“两天后,我会你送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你说什么?”


    艾伦抬头,没注意到两虫的距离,啪的一下撞上了男人那紧实无比的胸肌。


    靠!


    这乃!


    比他从前做梦肖想过的小姐姐还、大、啊!


    宙喜欢看他这副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比曾经掠夺的快感竟更加美妙:“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只会掠夺?只会杀戮?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暴君?大魔王?”


    艾伦被问得一怔。


    “……是。” 他诚实地点头,银白的睫毛微微颤抖。


    “或许我曾经的确是,但现在我想试着做出改变,因为我有了比掠夺想做的事,” 宙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一直在琢磨爱情导师说的那些话,“所以两天后我想……”


    他刻意拖长尾音,看着艾伦眸里的疑惑,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的银发,却在最后一刻停在半空。


    “等那天你就知道了。”


    通风管道的金属壁传来细微的震动,御卫趴在格栅后,金发被气流吹得微微晃动,瞳孔猛然收缩。


    “听听,多浪漫的情话,我都不知道君主现在已经学会满嘴谎言,和阿里阿德涅有什么区别?”他湛蓝色的眼眸满是冰冷,难得没了笑意,用极快的声音说——


    “明明是个想要独占虫母抢先一步让祂怀孕的卑劣之虫,以为这样就能成为第一王夫吗?这辈子都没出过第一王夫的族群,还能有这种不自量力的痴心妄想,哈哈,真是太幽默了,怎么想忒修斯都会优先喜欢蝶族的圣者吧,这个君主还真是可怜啊,我都开始同情他了,现在再怎么努力,最后都只能和他那个父虫一样独自在远巢老死……哈哈!哈哈!”


    不是,这虫……怎么这么多话?!


    “闭嘴。”黑曜一脸黑线捂住耳朵。


    “哈哈哈,怎么?把你说害怕了?” 御卫转过头,带着刻意的挑衅,“怕他真用这些小恩小惠骗走陛下?也是,你这种只会摆臭脸的,哪懂讨好?”


    黑曜眸里翻涌着戾气:“再吵就撕烂你的嘴。”


    “来啊。” 御卫笑得更灿烂了,湛蓝色的眼眸里浮出浓重的战意,“谁赢了,谁就能带陛下离开这里,我不可能纵容陛下回危险的人类世界,王巢才是祂最安全的归宿——”


    他的话没说完,黑曜已经去掐他的喉咙。


    两虫在狭窄的管道里扭打起来,金属格栅被撞得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什么声音?”


    宙的独眼瞬间转向通风管道,军靴已经抬起,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那两个家伙在搞什么?当奸虫都不知道低调一点吗?


    艾伦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他从身后抱住了宙。


    啊……


    艾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抱住了,宙。


    艾伦的手臂环过宙宽厚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军装下肌肉的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


    宙的身体骤然僵硬,独眼慢慢流出复杂不明的情愫。


    他活了几百年,打过无数硬仗,却从没被谁这样抱过。


    敢接近他的生物都死了,人也好虫也好。


    生来为了掠夺,不需要陪伴。


    可那柔软的触感透过军装传来,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岩浆滚入冰川,烫得他血液都在沸腾。


    成熟男人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快得像鼓点的心跳——


    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


    “谢谢你。” 艾伦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带着点紧张的颤抖,“愿意为了我而改变,让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盖过管道里的动静。


    宙的喉结滚了滚,独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染上一层罕见的暗红。


    最终只是哑声道:“……嗯。”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小心翼翼,独眼里映着艾伦近在咫尺的脸。


    好可爱……好想亲……


    宙的喉结滚了滚,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青年嫣红水润的唇上。


    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知道了。


    他的唇瓣尤其的红,不管什么情况下,都那么润红,漂亮,柔软,好亲,透出与虫族不一样的生机和倔强,唯一苍白的时间段只有晶茧症的时间,苍白色的唇瓣那么脆弱,让他不顾一切想要治好他。


    现在那散发着香气的唇瓣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故意在诱惑。


    宙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军帽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压向对方——


    想要亲吻,想要将这抹甜香彻底吞噬、掠夺、占为己有。


    可就在距离只剩半寸时,他看到艾伦下意识偏了偏头,带着一丝抗拒的僵硬。


    忒修斯,还是不愿意。


    “……”


    宙的动作猛地顿住。


    独眼里的猩红迅速褪去,只剩下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这头习惯了用力量征服一切的猛兽,竟在此刻硬生生收敛了獠牙。


    他后退半步,高大的身躯微微躬起,独眼里的暴戾被一层柔光覆盖,竟透出几分近似温柔的东西。


    “我知道你还在怕。” 宙的声音放得更轻,指尖悬在艾伦脸颊旁,终究没敢落下,“就像你说的,那些平民是无辜的,你也是。”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等你愿意给我资格。”


    只是已经说不清,到底是生崽的资格,还是别的什么。


    艾伦看着宙近在咫尺的脸,军帽下露出的黑发有些凌乱,连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艾伦的心,倏忽动了一下。


    资格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