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也并不专心,而是暗自观察,看到黑发青年神思恍惚,低低自语,被精神力影响的模样,弹奏骤然放缓,眼中笑意愈发妖娆。


    他偏头望向身旁看似失去意识的猎物,紫罗兰色眼眸泛起层层的涟漪:“你最想要什么样的美好记忆呢?”


    圣者忍不住侧耳倾听。


    “钱……好多好多钱!靠!终于让我中了一次彩票!五百万……不一千万!一亿!”


    圣者:“……”


    这个欲望还真是简单而渺小啊。


    既然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这场洗礼就应该结束了。如果是平常,圣者还会挑选几个幸运儿,现在却不急着继续。


    就算演奏结束,这些畸形种依旧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匍匐于虫母圣像之下,一遍又一遍回忆美好的记忆。


    可美好的记忆就像上好的止疼片,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再也没有第一次那般震撼鲜明,就算今天离开了,下一次他们又会回到这里,直到永远留在此处,永不离去。


    黑衣圣者俯身时,繁复面纱垂落出优雅的弧度,紫罗兰色眼眸倒映着黑发青年那呆滞到可爱的脸蛋。


    真可口啊。


    就算是他,也想吃一吃。


    他与蠢货本为一体,不过正反两面的区别,蠢货所想的他统统知道,他所想的蠢货却避之不及。


    忒修斯,可爱的小蜜虫,如果让你为蠢货破了贞洁之身,他会不会因为彻底失去第一王夫的资格而疯狂羞愧?本体的心理防线一旦击破,他就能长长久久地使用这具身体,而不是龟缩于夜晚的某个角落。


    “忒修斯,你想要的东西都在我的房间里,跟我走吧……” 他的声音喑哑魅惑,犹如渴求着欢愉的魅魔。


    本来他所求的只是一次破身,答应蠢货的删除记忆仅仅是个幌子,可现在看来……


    那维持不住拟态的黑色虫肢轻轻抚摸上忒修斯呆呆的脸蛋,虽然已经刻意控制住力度,仍旧不小心切断了他几缕黑色的发丝。


    删掉也不是不可以。


    最好删到一片空白,连和蠢货的相遇都不要有,做他的蜜虫,记忆如白纸一般干干净净——


    他要成为他这辈子见到的一个雄虫。


    越想越是愉悦,黑衣圣者低低发出笑声,抓住青年的手,慢慢引导。


    拟态未全的虫肢温度冷得惊人,粗糙的触感擦过皮肤,像是覆着层未蜕尽的虫鳞,艾伦强忍着不适,被牵着穿过蜿蜒的走廊,还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鬼主意。


    推开忏悔室木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墨水味儿扑面而来 ——


    原本庄严肃穆的空间已被改造成卧室,雪白的床单铺得平整,书桌上整齐码着陈旧的古籍,还有满是墨团的纸张和几根扭曲诡异的钢笔,很难想象是什么力度用笔,能把钢笔扭成那样。


    值得注意的是,角落有扇上锁的小门,关闭得严丝合缝,像是藏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秘密。


    “坐这儿。”


    圣者轻而易举将艾伦按坐在床沿,指尖挑起他一缕黑发缠绕在指间把玩。烛光摇曳下,银白长发与漆黑发丝对比,衬得青年那张精致苍白的脸越发妖异。


    “真好看,这样子看更可爱了。” 他俯身时,宝冠上的紫晶几乎要抵住艾伦额头,冰冷的吐息喷在耳畔,“让我尝尝你的蜜液,那个蠢货明明喜欢到不行还总是忍着……”


    他说这话时,肆无忌惮,邪恶无比,不像是主教,而像是诱人堕落的魅魔。


    话音未落,他循着气味,冰凉的唇……那真是嘴唇吗?艾伦感觉那个地方伸出了细细的东西,贴上自己的指尖,舌尖轻舔过指腹,像是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肴。


    就算是舔蜜,他也没有取掉面纱,而是从下面掀起一角,圣者先是如羽毛般轻轻擦过艾伦指尖,不同于格莱林隐忍克制的点触,也不似公爵充满侵略性的狂乱吮吸,而是缠绵悱恻,充满了暗示性。


    湿润的口器裹着温热的气息,从指尖根部一路蜿蜒向上,在指腹凹陷处辗转打圈,将渗出的蜜液卷入口中时,还刻意发出餍足的轻哼。


    “宝贝,这里好甜……”


    艾伦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口器里细密的倒刺,如同情人的耳语般若有若无地刮擦皮肤。圣者的口器紧紧含住指尖,时而轻轻啜吸,时而用犬齿轻轻碾磨,蜜液顺着嘴角溢出,在苍白的皮肤上拉出晶莹的丝线。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缠上黑发青年的腰,圣者抬起眼,紫罗兰色的瞳孔因欲望染上暗红:“美味至极……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喝。”


    此时此刻艾伦在干什么呢?


    他,在震惊。


    15%,16%,17%,18%,19%,20%……靠靠靠,不能再涨了,不能再涨了!


    神医!竟是他自己!


    原来这家伙……稍微舔一舔蜜液就能治好!


    都怪公爵!艾伦在心里吐槽一声,都是他舔了那么久一点变化都没有,他明明对自己的蜜液很有自信的,都快没自信了,没想到在圣者这里这么管用!


    阿里阿德涅啊阿里阿德涅,瞧瞧人家圣者,舔一天当你舔十年……真是白舔了他这么久。


    艾伦想到还在找百勾的某个雄虫,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嘲笑,还是同情。


    圣者沉浸在蜜液的甘美中,双眼微阖,喉间溢出低哑的呢喃,尾音还带着颤意。他的动作愈发缠绵,整个虫都散发着近乎痴迷的气息,现在给他来一下,绝对能放倒。


    艾伦悄悄握住藏在袖中的匕首,准备有所行动,毕竟可不能再给他机会舔下去了,又舔出个100%该如何是好——


    就是现在,动手!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在忏悔室里响起。


    艾伦:“……”


    艾伦:???


    不是,他还没动手呢,而且这一次他准备动刀。


    是谁打的?


    这里可就他和圣者两虫。


    本来还在舔蜜的雄虫看着手掌心,紫色眼瞳划过恼怒,他也没想到是自己的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还怪有力的,一点都不心疼虫。


    “别舔了,你让我觉得恶心!” 圣者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艾伦:“……”


    这是该你说的?这不是我台词吗?


    艾伦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圣者另一只手重重回击过去——


    又打了自己一耳光。


    啪啪啪,左右手超绝互搏。


    黑衣圣者的眼神中满是轻蔑与疯狂:“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舔杯子的时候,你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比谁都丑陋!”


    “现在……我让你舔到真的了,还不快点说谢谢?”


    第98章


    艾伦也是头一次见自己和自己打得不可开交,弄得他原本准备偷袭的心思变成了在线吃瓜。


    平日的白衣圣者像个善良到没有底线的绝世白莲花,而今天这个黑衣圣者邪恶自私、还疯疯癫癫的,精神力也似乎强出不少——


    两种性格,两种语调,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共用一具身体。


    艾伦藏起匕首,眯起眼睛,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虫族里也会有人格……不对,虫格分裂啊!


    不过这也算是畸形的一种吗?圣者也是畸形种?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导致?


    艾伦想到之前公爵嘲讽圣者说的那些话,心中逐渐形成一个猜测:原本的圣者在治愈那些畸形种的时候过多消耗了自己的精神力,从而导致自己也产生了畸形,不愧是领主啊,一般的虫族都是身体分裂,这家伙是灵魂分裂了?


    黑圣者显然是个棘手的敌人,虫族的变态领主不能再多了,于人族而言还是虫族而言,这个黑圣者万万留不得,他得趁着白圣者还没被完全吞噬,帮助他消灭黑圣,治愈畸形。


    心中百转千回,艾伦表面上是一点没显露,看上去依旧像个精致的黑发人偶,连发丝都完美,洁白的长袍更是把他衬托得圣洁无比,仿佛上帝赐予世间最美好的奖赏,静静地坐在床边,似乎在等待胜利者的凯旋。


    只有胜者,才能享受这美味的礼物。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给虫母守贞吗?懦虫,废物!每天跪拜虫母的圣象祈祷有什么用?写那些表白诗有什么用!蠢货!”


    “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承认吧,你的欲望早就已经因为忒修斯竖得发疼!为什么要忍着?!他就在那里,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占有!”


    “我、我没有……!我没有那么肮脏的想法!”


    圣者的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两种声音交替着从喉间溢出,时而疯狂,时而温柔。


    艾伦就静静地看着两个圣者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啧啧感叹一个人也能把架打得这么精彩,整个房间被砸得乱七八糟,书架倒了,墨水瓶也打翻在地,黑色墨水在地上淌得到处都是,仿佛是从圣者身体内部流出的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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