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蝶族医生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公爵偏过脸,发丝凌乱地垂落,唇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恨我?那就恨啊,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你的爱,蜜虫的爱不值钱,恨反而珍贵一点呢。”


    “恨我吧宝贝,尽全力的来恨我。”


    他缓缓摸上自己泛红的脸颊,翡翠色眼眸深不可测,如毒蛇吐信说:“这下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吧?你可是他们的好哥哥啊,做什么事情都要为弟弟妹妹想一想。”


    “不仅是这一次看病哦,哪怕下一次我命令你掰开翅膀给我舔,也要一样的乖巧听话。”


    艾伦深呼吸一口,恨不得再给这贱虫一耳刮子,肚子都被气痛。心里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想法,伦纳德……爱丽丝…你们一定要保护自己,哥哥不会让任何虫或者人伤害你们。


    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


    艾伦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特别坏的点子。


    用他的第一种能力。


    其他的雄虫不知道,公爵应该很介意这一点。


    眨眼间,蝶族医生脸色瞬间变得粉红,呼吸急促,喉间发出奇怪的声音,裤子上也有了奇怪的痕迹。


    事实上说明再鸡肋的异能,只要能够掌握到聪明的用法,也能在不经意的时候发挥出惊艳的作用。


    这招确实奏效。


    公爵动动鼻子,从医生身上闻到了一股雄性特有的臭味,雄虫对于雄虫的味道肯定非常排斥。


    “你这家伙竟然敢……”


    医生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他自己也心虚,因为他第一眼看到忒修斯的时候,心里面的确出现了不该有的心思,


    话说回来了,任何雄虫看到了忒修斯都不能保证自己的想法没有一丝邪念吧?


    他立了有问题,难道就没有忒修斯的问题吗?


    医生被机械种绑了出去。


    “让他开了一些药,我给你擦。”


    艾伦当然不乐意他碰自己,可是对方又拿弟弟妹妹来威胁,真是太贱了。


    公爵拿起药酒和纱布,目光落在青年白嫩柔软的小肚子上,指尖触碰的瞬间呼吸一滞,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慢。


    抚摸着他的肚子,软绵绵的,好像长胖了,公爵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甚至想要贴上他的小肚子,亲一亲,舔一舔。


    公爵都有点怀疑这下面有一个小生命在呼吸。


    他想来想去又开始自嘲一笑,难道连他也疯了吗?


    一只蜜虫怎么可能怀孕?


    而且就算怀孕,就连虫母怀孕的时候都会陷入虚弱状态,而眼前的这只是不是太过有活力,才在直播间里生龙活虎地战斗。


    “你瞧你又流蜜了,蜜虫都是这样,又想去勾搭雄虫了吧。”


    艾伦本来懒得理他,听到他这样说瞥了他一眼:“我用得着去勾搭吗?爬虫的雄虫多的是,再差的都比你优秀。”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谁怕谁。


    “宝贝,你就珍惜这点嘴硬的时间吧,今天过后,我保证你改变自己的想法。”


    说完之后,公爵的唇重重压上艾伦背后流蜜的翅膀,舌尖贪婪描摹每一处纹路,想象中汹涌的蜜香在脑神经里炸开,可现实里鼻腔涌入的,只有空气的寡淡。


    “啊……连小虫子都能品尝的甜美……”


    恨,他好恨,他恨这具无法感知的躯体,更恨这放荡甜美的蜜虫轻易就能挑起他失控的情绪——


    明明只是个用来消遣的蜜虫,凭什么让他在欲望与挫败的夹缝中窒息?


    那些无法品尝的蜜香、无法捕捉的气息,此刻都化作蚀骨的毒,在神经末梢疯狂啃噬,他的吻愈发用力,甚至开始轻咬,直到艾伦吃痛地挣扎,才猛然松口。


    什么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公爵喘着热气,用手背擦了擦唇角。


    他恨他的威胁,他恨他的嘲笑。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绝对与爱无关。


    “我去洗个澡,马上回来。”


    艾伦:“……。”


    浴室门重重关上,公爵扯开衣服的动作带着没有以往优雅的急切。


    片刻之后,镜子里倒映出公爵此时的模样,或者说阿里阿德涅的模样。


    好狼狈,好不堪,你他虫的,像条闻不到也吃不到的狗。


    阿里阿德涅银发湿漉漉地垂落,发梢滴着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处聚成晶莹的水珠。


    他本就苍白的皮肤被蒸汽熏得泛起病态的潮红,那双翡翠色因欲望与烦躁蒙上一层深蓝。


    他手中握着的药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种蓝色药品的名字叫做猛犸。


    光听名字就知道他的厉害。


    他怀着不知名的期待的心情吃了一片。


    等了一会。


    又等了一会。


    没什么感觉。


    “该死的……”


    失去耐心的他咒骂着倾倒药片,密密麻麻的淡蓝色小药片在掌心堆积成小山,甚至没有喝水,直接将整把药片塞进喉咙。


    药效来得迅猛而灼热,公爵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翡翠色的眼眸被欲望染成深潭,黑色的纹路顺着脖颈爬上脸颊,镜中虫变得混沌又危险。


    浴室门被撞开的瞬间,蒸腾的热浪裹挟着刺鼻的药味,公爵的银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危险又疯狂的气息,平时伪人君子一样的他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艾伦看着步步逼近的雄虫,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对方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那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癫狂,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吃入腹。


    靠靠靠,什么情况,这下真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艾伦转身就要跑,却被雄虫猛地扑上,双手死死扣住手腕,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间。


    “我要……得到你……”


    艾伦拼命挣扎,指甲在公爵的手臂上抓出数道血痕,什么精神力都用上了,可公爵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犹如大自然中的雄性对自己的雌性进行最原始的标记。


    “他虫的!不准要!说好的养胃,要一辈子都养胃!少一天差一秒都不叫一辈子!”


    就在这时,艾伦突然僵住了——


    嗯…………?


    软柳轻轻拂过,花朵含苞欲放,庭院深深深几许,那处风景依旧。


    即便对方此刻欲望几乎要将他吞噬,却依旧无法产生正常的反应。


    害……你看这……


    整这死出,来势凶猛,他汗水都出来了,还以为有多厉害——


    原来是虚惊一场啊。


    艾伦一下子冷静了,不怕了,沉着有力了。


    刚刚对方那样子把他吓坏了,都没来得及看系统。


    还是0%~


    稳稳的,很安心。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


    “为什么还是没有味道?你的香味呢?你用来勾引野雄虫的香味呢?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也闻一闻?来勾引我,来勾引我……”


    阿里阿德涅的动作逐渐从激烈变得迟缓,啃咬转为贪婪的舔舐,舌头反复扫过艾伦颈间、锁骨,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像是想要从这具身体上汲取某种缺失的东西,却始终不得其法。


    艾伦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倒也不必像个破布娃娃,像块肉骨头还差不多,他的身体紧绷却不再挣扎,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呃……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为这荒诞的场景感到好笑。


    作为一个直男,他觉得在这种事情上突然笑出声,好像有点缺大德,但他真的有点忍不住!


    不行,噗哈哈啊哈……


    真的好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到底吃的什么东西?是正经药吗?有医疗备案吗?”


    艾伦立起身子,随意用床上的被单擦了擦自己身上的口水,对方也差不多和他的战损程度,一眼就能看得到那密密麻麻的陈旧伤痕。


    阿里阿德涅注意到他的目光,不着痕迹把黑色睡衣披上肩膀,使胸膛上的伤痕看不真切。


    “别管我,我自有分寸。”他阴沉沉道。


    艾伦:“不是,你还有分寸,你这尺寸都快没了,到底什么毛病这么厉害……牛啊……”


    按理来说,现在喝他蜜液最多的雄虫就是公爵,天大的畸形都该治好了,为什么就是没效果?


    当然了,没效果是最好的。


    男人凌乱的银发垂落,遮住那双充血的眼睛,随着剧烈的喘息在脖颈处突突跳动。


    他忽然起身摸索着床头柜上的药瓶,指腹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瓶身,仍然努力将大把药片塞进嘴里,干涩的吞咽让喉结上下滚动。


    阿里阿德涅一直以为自己治不好,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去治。如果要治的话,怎么也能治好,直到如今才发现原来是真的治不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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