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中最重要的还是露西亚老师发来的消息,她说需要和邬楹确认请假事宜。


    看到这,邬楹精神一震,这确实是大事,昨天走得着急,只说了要请假,老师批了两天让她先走。


    明玉手上的工作很多,即便休假,还是停不下来。邬楹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水果,她抬头看了关闭的书房,她放心大胆地拨通了露西亚老师的通讯。


    这件事需要语音聊才能聊明白,据她打探到的消息,阿舍尔的后续治疗方案还没有确定,所以她预估至少也要一个星期后阿舍尔才能好起来。


    她也不是一定要守在他身边,只是她想,至少看见他醒过来,阿舍尔无知无觉躺在那里的感觉很可怕。


    “如果你需要请一个星期的话,我建议这门课你可以申请重修,重修不会影响成绩的,但是,实验课缺了你这一个环节,对其他组员来说不公平。”


    露西亚老师语气温和又坚硬,邬楹听得心生害怕,挂科重修,她不想,“我理解老师的意思,实验是团体合作的成果,我不能只顾着自己。但是,这门课对我很重要,老师,我已经申请了今年的毕业考核。”


    邬楹软言软语说着,她当然知道自己缺席对实验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她还是想申请原谅。


    毕业课题她都选定了,如果这门必修实验课进入重修状态,她的毕业考核会被叫停,这意味着她这么久以来所做的努力付诸东流。


    “小组作业性质你应该懂,昨天和今天的作业你应付我可以原谅,但一个星期,或许其他组已经准备进入收尾,这样的损失并非我原谅就可以挽回。”


    “老师,我保证不会影响实验进度。”邬楹忍不住提高声量,她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只是需要提前和老师沟通。


    “老师,我们的实验有先后顺序,有负责前端的准备和实验的同学,也有负责后续实验和收尾的同学,我可不可以申请调整实验任务,我保证不会影响进度,前期收集数据整合资料等一些工作我可以远程加入,后面的培养实验任务我可以全权负责。”


    通讯那边,露西亚老师沉默了许久,她在想要不要同意这样的调换,她有这个决策权,但这是第一次有学生提出这样的要求。


    老师还是同意了,她知道提前参加毕业考核的压力,也知道需要满足的条件,一个有野心有抱负、勤奋又努力的学生,她没有理由阻碍她。


    “我同意,但需要你自己去说服小组成员。”


    有这句话,邬楹就放心了。她有信心能说服他们,毕竟邬楹承诺全权所有实验中难度系数最大耗时最久的实验任务。


    小组视频会议里,邬楹说完,大家先是沉默了,左下角一个同学问露西亚这样操作是否合理,老师解释说考虑到邬楹自身情况的特殊性,再加上实验任务的合理安排,只要小组成员表决通过,可以成立。


    “我先说,我没意见。”原本负责培养实验的同学夏集率先表态。


    占便宜的事情,他认为不需要这么纠结。邬楹是全年纪除了苏怡那个卷王之外实验分最高的人,她愿意接这个苦活,他自然放心胆大准备脱手。


    意料之中,其他同学也同意了。邬楹技紧绷的头皮这才松泛下来,她负责培养实验和收尾工作,其他同学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了。


    实验是整体活动,但为了确保课程中有人划水,所以细分了实验任务,完成实验任务就达到及格线,最终实验成果属于加分项目。而种植学院大多数学生的目标也仅仅是学分而已,至于多的加分成绩,他们并不在意。


    邬楹庆幸小组里没有审判官这样的人物,辛西娅说她们组有个男生,把每个人的任务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凡有一点做得不好或者接受别人帮助,他就说个不停。


    “谢谢大家,希望接下来的实验合作愉快。”邬楹微微弯腰鞠躬致谢,其他人摆摆手客气地说不用谢。


    小组会议结束,实验任务的分配表重新发到大家手中,露西亚已经签字,邬楹的请假终于可以落实。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


    明玉在她身后出声,邬楹没有意外,刚刚她在和同学讲条件的时候,明玉正好从书房出来,她应该是有文件交给下属,路过客厅,看见她在开会脚步便顿住。


    邬楹发现了朝她不好意思地笑,她没说话,只是也不走了,似乎想知道邬楹说的事情是什么。


    听完了她也知道了,明玉抬起水杯,轻啜一口,语气平稳直白:“你做不了什么,无用的等待而已。你的成绩也不好,何必为难自己。”


    “谁说我做不了什么?阿舍尔的治疗方案不是没确定吗,我可以和医生谈谈。”她知道,医生的治疗方案都要和家属沟通。


    “哼,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活。”明玉把水杯放在手里,纤细修长的手指落在杯口,发出轻轻的敲击声。


    “没办法,明女士对我意见大得很,我怕您有什么活自己闷头干。”


    邬楹笑眼盈盈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很亮,双手一摊,摇头晃脑朝她说笑。明玉眼睛微眯,总觉得她像一个猫科动物,连发色都差不多。


    明玉没搭话,站起身回了自己书房。邬楹看着她的背影,眉毛轻轻挑起,眉飞色舞地像打了胜仗的开心小皮蛋。


    她继续窝在沙发里,这里的沙发不够软,两边只有矮矮的扶手,邬楹好几次想滑下去都被梗得不舒服。


    邬楹把自己实验的消息和苏怡他们说了,为表支持,苏怡连发几个大文件,都是她自己整理的实验记录文稿,里面有关于培养实验的笔记。


    “谢谢我的苏神!我将永远追随你,阿门。”


    就在她发送彩虹屁的时候,明玉突然从书房出来,面色凝重,似乎正好通话“我马上过来。”


    “我也去。”


    邬楹翻身坐起来,穿上拖鞋抢先一步跑去换鞋,明玉望着她急匆匆换鞋的背影,眼里有一瞬的呆愣。


    维多医生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站在监护室门口,看到明玉和邬楹赶来,立马脱了面具,“呼,明夫人,邬夫人”


    “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维多表情微顿,笑了笑,把监护室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约摸从早上9点开始,阿舍尔的精神力阈值就开始增长,按照这段时间以来规律,阈值应该在达到顶峰之后迅速降低,可这次不是。


    阿舍尔的精神力长期处于高爆发状态,攻击性也很强,产生的精神力波动居然直接影响监视仪的正常运转。


    “事情变化的速度远超我们想象,他的精神力状态会加大治疗难度。”


    维多面色凝重,想到这里,语气都开始严厉,阿舍尔目前的精神力状态没有办法让他们把治疗目标定在修复上,他们连靠近都面临着巨大的风险。


    明玉听懂了他的意思,昨晚艾布纳让维多先查阿舍尔修复药剂吸收情况,但现在如果继续把时间放在修复药剂上面无疑陷入被动。阿舍尔的精神力将会如何变化,他们不能把握,持续的暴动只怕真的会造成精神力损伤。


    “刺激药物你们选定了哪些?维多医生,你知道阿舍尔对联邦的意义,他不能出现什么闪失。”


    这话不可谓不重,维多定定地看着她,邬楹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情况很不妙,她不敢出声打扰,心掉得高高的在半空中晃荡。


    “对,我们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这也是我的底线,我们有极大把握。”


    明玉点了点头,先离开到旁边,她得和艾布纳说,这个决定她不能完全决定。


    维多和邬楹留在原地,邬楹掐着手,紧张地快速眨眼,她看旁边的维多医生在脱防护服立马主动上前帮忙。


    “维多医生,阿舍尔现在一点都不清醒吗?除了精神力异常外,有没有其他伤,对了,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维多被迫听了一连串问句,无言地看着她,她只帮他解了一块护甲就问这么一堆问题。


    还好他记性不错,“不清醒,没有其他伤,不能进去。”


    “啊?”邬楹拿着一块护甲发出疑问,回答得这么简单吗?


    “我昨天进去看的时候,感觉他的状态还可以,医生,只有那个什么刺激的办法吗?这个办法听起来好像很危险,他万一禁不住刺激怎么办?”


    “好了,别问这些蠢问题。”明玉冷酷的声音由远变近,她走到两人面前,“元帅同意了,尽快安排治疗。”


    交代好之后,明玉又带着小尾巴离开。


    邬楹跟在她后面不停地提问,她不知道那个治疗方案是指什么,或许是之前确定的,她不知道所以想多了解一点。


    早知道刚刚就不问那些废话了,应该要维多医生的终端号,之后还能再联系,比如当初那个小护士,现在邬楹时不时就问他阿舍尔现在的情况,虽然她知道的也不多,但好歹是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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