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完,评论很快就不见了,官网把集市介绍的报道藏在专栏里,谁输谁赢结果一目了然。
邬楹两人在坨坨星结结实实玩了几天,直到苏怡拖家带口突然敲门。她到的时候两人还沉浸在睡梦中,直到机器人提醒。
“你们俩,玩得挺好啊。”
苏怡抬了抬眼镜,打量着面前睡眼朦胧、衣衫凌乱的两人,最后“给我安排房间”决定住下。
卷王怎么突然弃暗投明了,正当两人疑惑,苏怡开始解释,她正好安排了一个实验项目在坨坨星开展,顺便就过来了。
那还是卷王没错了。
“对,邬楹,我带的人太多,能借住你的房子吗?”
邬楹懵懵望了望四周,“不是这栋。”苏怡提醒,然而邬楹更懵了,“可是我只租了这栋房子呀。”
苏怡皱了皱眉,“不是你租的吗?”她来的时候打听过邬楹小屋旁最近的房子,最近的两栋一栋和辛西娅一天入住,另一栋和邬楹同一天。难道是巧合?
听完她的解释,邬楹陷入沉思,她自然确定自己没有带人过来,但她不敢保证和她没有关系。
辛西娅拍拍她,“我让我的人去问问。”
辛西娅低头在光脑上轻点几下,很快抬头,“我家的保镖说,我们第一天出去玩的时候,就和对方打过照面,对方说是来保护你的。他觉得正常,所以没汇报。”
“谁派来的?”
辛西娅突然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邬楹不知道,那肯定就是她家里人安排的喽。她之前还疑惑邬楹怎么出门不带人,居然也放心。
苏怡和辛西娅齐齐望向邬楹,辛西娅说:“需要我让人去问吗?”直接问上门。苏怡淡声问道:“所以,我的人能借住吗?”
邬楹苦笑,抬手叫停,“你们先打住,我自己去问,确定好了再回复好吗?”
说着,她退上二楼,她得找个私人空间问问情况。
苏怡和辛西娅面面相觑,之前只是隐约感觉邬楹突然来坨坨星的举动不对劲,现在看来很明显,和她老公闹矛盾了。
楼上,邬楹扣着手腕上的光脑,纠结得眉毛都扭成了毛毛虫。她不太想找他,但又觉得应该找找他。
“跟着我的人,是你安排的吗?”
邬楹看着聊天界面,在她发的这条消息前面是几天阿舍尔问她在做什么,她没回;还有一条视频通讯请求,她拒绝了。
她望着光脑发呆,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转瞬之间,阿舍尔发来视频通讯。
视频接通,投影从身边升起,邬楹身体立马后仰,两人面面相对。
沉默了一会儿,邬楹默默看着投影里的人,阿舍尔鼻尖蹭上脏污,发丝凌乱,衣服的肩膀上好像有撕裂的口子,像利爪扎了进去。有些狼狈,邬楹光是看着就有些心惊胆战,她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应该什么也别说。
“人是我安排,放心用。”
阿舍尔率先开口,脱下手套捋头发,他刚从战场上下来,虫族或许是疯了,他不可避免需要出面,还好问题不大。
“嗯,那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了。”
邬楹想赶紧挂断通讯,阿舍尔喊住她,“邬楹,我有事想和你说。”
阿舍尔习惯性地摸着手臂上的牙印,时间过得太久,即便阿舍尔特意不用修复药剂,牙印也在慢慢淡化。
他语气微微上扬,看起来多些活气,“最近在忙什么?”
邬楹语气淡淡的,“没忙什么,在玩。”
“在玩些什么?”
“你关心这些做什么?你不忙吗?”邬楹看着他,阿舍尔虽然不至于洁癖,但很有世家公子的讲究劲。现在穿着一身脏衣服,应该忍得很不舒服。
“现在不忙,想了解你最近的事情。”阿舍尔深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邬楹避开他的眼神,心里一阵闷气涌上来,她忍不住语气变得很差,“我事情多着呢,哪有时间给你一件件说!”
“很忙吗?不用一件件说,你这几天去哪里玩了,好玩吗?我记得坨坨星滑雪是很不错的项目,注意安全,有没有做好防护措施?”阿舍尔问得很仔细,这也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即便安排了人保护她,但也仅限于保护安全。
他没听到邬楹回答,阿舍尔凝视着邬楹的侧脸,心里翻腾着不知名的情绪,像急切又像怒火,让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在怀里。
“接下来你怎么安排,距离暑假结束还有一段时间。”问完,他兀自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样,“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阿舍尔压抑着声音,试图平静地和她交流。
第65章
邬楹转过脸来,一双琥珀杏眼倔强地瞪着他,“那你为什么想让我回去?你就这么喜欢让我待在家里,为什么?阿舍尔,你喜欢我吗?”
她问得一清二楚,但阿舍尔沉默了,他像一座沉浸在古老岁月的雕像,只是平静地望着她。或许平静吧,邬楹不知道,她有太多的不知道、不确定。
“你都不喜欢我,为什么喜欢管我待在哪里。一天天管这管那,你要是控制欲发作,应该有其他人选的。”邬楹嘲讽他,两手一摊,“贝塔星处处限制着,我好多事情做不了,只能待在别墅。你天天叫我回去,给你当金丝雀吗?”
阿舍尔头一偏,脸上罕见浮现出几分慌张和无奈,“我没有。”喉间近乎哽塞着,他想回答她,可有些话,邬楹说得无比自然,他却说不出来。
不知道他在回答哪个问题,但邬楹觉得不重要了。
“你没有什么没有?刚刚不是很多问题吗?怎么现在只有一句没有,阿舍尔,你是不是只习惯别人说:是、好的,你发问,别人机械回答。我难道不是在和你正常交流吗?”
邬楹自认一句脏话都没说,只不过语气稍微有点急,声音稍微有点大。
“是。”阿舍尔只能抓住她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其他的他还没有整理出答案,甚至准确地来说,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貌似在好好交流,可,阿舍尔却无法回应。
“你在讽刺我?因为我刚刚说你只习惯别人回答‘是’?”凶完他,邬楹懊恼地闭上眼睛,她在说什么,所以为什么她突然开始因为这个生气。
冷静!
“好了,不说了。”
“邬楹,别挂!我还没说完。”阿舍尔再次阻止她,说完,将自己的手臂举起来,投影里,邬楹清楚看到他的手臂上一块被灼伤的伤口。
阿舍尔说,他这几天都耗在防线上,有些机甲去不了的地方就拿上武器进去,有些虫族喷出的汁液能灼穿机甲的外壳。
“受伤了为什么不治,很严重吗?”他说得一板一眼,像汇报一样,但手上的伤口足够触目惊心。
阿舍尔摇头,说不严重。话题戛然而止,邬楹看着他,半响,她缓缓开口:“保护好自己,别受伤了,快去把伤治好。”
阿舍尔点头,“真的不愿意和我说这段时间的安排吗?”
邬楹摇头,她有些累,话也不想多说,挂断通讯,心里一直憋着的一股气才慢慢吐出来。
她没下楼,只在群里说了声,人是阿舍尔找的,合租的事情她只能当中间商问问两边意见。苏怡回复ok。
邬楹放下光脑瘫倒在床上,她为了感时伤秋,似乎已经耗费了太多篇章。多到她自己都觉得厌烦,她在确认什么呢?
她希望阿舍尔能和她说喜欢她、想她,可是阿舍尔不说,他连聊天都不会,举起受伤的手,想以往她说过的那样,和她分享自己的事情。
哪怕不合时宜,但她沉默了,原本冒着冷气的心慢慢软化,可是再多的她也没有了。她很累,从什么开始,她变得容易生气,期待着阿舍尔的每一次反应,不合心意就要生气,甚至发脾气。
随性和自由她都要,无论来自哪里的束缚,她都不接受。
邬楹不想沦为等待的附庸,阿舍尔什么都不懂,哪里值得她耗尽心血去爱,她得先保护好自己。
作天作地博取关注的样子过于丑陋,邬楹只稍微看到它的一点影子就急切后退,生怕沾上一丁半点,只是回头一看,终究没有全身而退。
她翻出自己的暑假计划安排表,开始回想定下的每一个目标。计划之所以成为计划,那是因为有目标,而目标之所以存在,是标志着成长。
这天晚上,三人聚在壁炉前聊天。苏怡谈起她的毕业计划,一连串的学分加成和实验分,她预计在大三完成全部学业,申请参加毕业考核。她的安排很满,光是听着,邬楹就开始头疼了。
“按照目前的计划来看,这不算难。你们不觉得继续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太浪费了吗?”她除了学习还有家族事业要接手,时间对她太宝贵了。
“可是学习就是要花时间呀。”邬楹认真思考过后回答,她想了想自己的日常,没有荒废呀,顶多只是没有废寝忘食地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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