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加强戒备,有情况随时通知我,另外建立速通跃点。”速通跃点,可以贝塔星和阿尔法星用空间跳跃连接起一条快速通道。
以前战况紧急时,为了输送物资启用,边防线稳定后成为第四军特殊通道,一般都是供高级将领来回家属区和边防线,不过,阿舍尔当上指挥官后这条线废弃了。
达利不敢有疑问,得了指令立马执行。
贝塔星阳光正好,正是睡午觉的好时候。邬楹学了一早上,心满意足地给自己安排了午睡时间,预计从12点睡到下午两点,具体执行情况不做保证。
入睡之前必须把窝铺好,比如合适的香薰,最近栀子花开得正好,放卧室里好看又香,再比如挑选一个催眠的视频,最好是自然雨声,风声、树叶轻摇声,嗯,枕头必须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最好准备多种款式,高枕、中枕、低枕,哦对,还有室内温度,必须控制在舒适清凉的温度上,能让她全然裹在香软的被子里。
“你在做什么?”
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给正跪在床上整理床上一堆杂物的邬楹吓得哆嗦,她回头,阿舍尔站在房间门口望进来。
她忘记关门了,啾啾也不提示,阿舍尔脚步轻,要不是他出声邬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他。
“睡午觉。”
阿舍尔扫视着她床上几乎占了一半的玩偶枕头,只觉得头疼眼睛疼。
这么大一张床,放了这么多玩偶也放不下他。
他扯了扯指间的手套,脑海里翻涌过许多思绪,最终吐出一句:“正好,我也有点困。”
阿舍尔抬起脚,假装自然地走进久违的主卧,扑鼻芳香,阿舍尔闻到花香混着邬楹身体乳的暖香,抚慰着他不安的心脏。
“你睡午觉,可以回自己房间。”
“这儿就是我的房间。”阿舍尔可不记得他们有约定分房睡。
这难道不是心照不宣吗?
之前阿舍尔不用提醒都会自觉跑到次卧去睡,现在翻脸不认床了?
阿舍尔的步伐走得越发坚定,他自然地走到衣柜前拿睡衣,脱下的衣服随手放进一旁的脏衣篮,里面正好有邬楹换下来的家居服。
邬楹瘫坐在床上,低着头,手不停揪着被子上的花朵,阿舍尔给她递了一个台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把所有情绪翻篇重新来过。
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她缓缓抬起头,阿舍尔换上睡衣正好转头看她,两人瞬间对视上,圆润柔和的杏眼对上狭长锐利的丹凤眼,邬楹率先移开视线。
阿舍尔紧追不舍,见邬楹没反对,心下一喜,立马上前贴近床边,眸光轻闪,看邬楹偏头不搭理自己,他抓了一把头发,“我去洗澡,你先睡。”
邬楹手指一顿,心想说,他一定要在这睡吗?阿舍尔的背影似乎都透着决绝,邬楹咽下嘴里的话,决定先维护好来之不易的和平。
算了,睡着就不用想这些了。
邬楹按了按自己的枕头,被子一扯仰头倒下,她得在阿舍尔洗完之前睡着。
快睡着、快睡着,浴室隔音做得很好啊,一点声音都听不见,邬楹翻了个身,催着自己赶紧入睡。
第60章
不知道数了几个一百,邬楹脑子越来越清醒,清醒到阿舍尔推开浴室门的声音都尽收入耳,脚步声越来越近,邬楹眼睛紧闭,手紧紧抓着,柔软的被子上掐出四个小圆坑。
更近了,衣服擦到床单的声音,他已经站到床边。邬楹还在等他下一个动作,半响没听到动静,忽然手上的被子一歪,有人掀开被子一角,接着床垫发出震动,她旁边突然传来炽热的气息。
邬楹心肝颤动,悄悄吞咽口水,急忙放开手上的被子,装作无意地翻身,背对着他似乎要好一点。
话说早了,邬楹一翻身,阿舍尔的手便自然地搭在她腰上,轻声问道:“还没睡?”
那邬楹自然是不会回答他,我已经睡着了!
阿舍尔没遗漏她忽然急促的呼吸,默然垂下眼眸,见她始终不回答,终究是没安耐住,他探出手,探入被子,轻握住她的腰,再探长一些,竟完整扣住她的腰。
他像从后面抱她,邬楹想到这点,也不装睡了,立马按住他的手,他的手正好在她腹部,邬楹两只手齐上阵盖在上面。
别说三只手重叠按住自己小肚子上,感觉暖洋洋的。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阿舍尔只说了这一句话,动作更加毫无顾忌,另一只手腾出来捏了捏她的后颈,环住她的头,主动让邬楹枕在他手臂上。
邬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自己后脑勺打转,眉头皱得死紧,“你做什么?”声音平静,身体僵直。
“抱你。”
“我不舒服,你松手。”
“那怎么才能好一点?”
“你别抱着我。”
“我是问抱着也能舒服的方法。”
邬楹先做了一个深呼吸,冷声:“没有。”说完就要坐起来,见她要起身,阿舍尔直接贴上去,手臂完整地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着床,身体几乎半倾在邬楹上方。
“阿舍尔,你想做什么?”
邬楹起不来,转过身来瞪他,阿舍尔眸光轻闪,好似无辜的样子,见邬楹瞪过来,启唇问着“抱你,还是不舒服吗?”
“你抱着我难受,我去隔壁睡。”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阿舍尔手重起来,她避之不及的态度瞬间戳中阿舍尔这几天紧绷的神经,这几天积蓄的烦闷都露出了真面目。
“为什么要走?我想抱着你,邬楹,不要生我的气了,你生气,我也难受。”几乎脆弱的话,阿舍尔说得并不流畅,话语间几个停顿,让他显得更加委屈了。
邬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话说得不算漂亮,但这已经是他头一次破天荒的突破。
她安静下来,不再挣扎,阿舍尔得寸进尺,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嵌进正好的颈窝,他伸腿去蹭邬楹的腿,力求每个弧度都完美贴合。
“安静点。”
邬楹抬起胳膊肘击他的胸口,呵斥声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泄气。
他一个人比满床的玩偶都要强,密不透风的包裹感将她彻底淹没,呼吸中、耳廓里,也被占得慢慢,呼吸交融,此起彼伏。
邬楹默默数着他呼吸的节奏,像是为了避开他,特意挑了他吸气的空档呼吸,只是两人呼吸节奏终究有差,坚持不了多久又乱在一起,几个来回下来,邬楹把自己催眠了。
这一觉睡得沉,夕阳西下,邬楹从梦中睁开迷乱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紧实密致的胸膛,睡衣也乱了规矩,将他藏着不见人的蜜豆露了出来。
邬楹眨巴眨巴眼睛,额头顶着他,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慢苏醒,她撑着仰起头来,扫视了一圈,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脚灯在继续渲染气氛。
几点了现在?
光脑手环被取在床头,但邬楹睡姿向来不敢恭维,她斜横着,头顶着阿舍尔,脚将将挨在床边,要不是她蜷缩着,只怕半条腿已经落在床下。
邬楹呆坐起来,阿舍尔还在睡着,或许是考虑到邬楹的睡姿,阿舍尔的脚上勾着,用自己身体圈出一个半圆将她团起来。
果然,时间早就过了,现在是下午六点,不对,准确说来,是傍晚时分!
邬楹抓着头发,开始思考自己今天的计划表,再回忆了一下早上的进度,顿时怒上心头。
睡睡睡,都几点了还睡!
“醒醒!阿舍尔,是不是你关了我的闹钟?!!”
邬楹毫不留情地拍打他裸露的胸膛,清凉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阿舍尔眉毛攒动,眼睫轻颤几下,慢慢睁开眼睛,他一睁眼就看到邬楹坐在自己面前,小脸绷着,头发乱蓬蓬地披散在脑后,像被揉乱的小猫。
他伸手盖住她落在自己胸口的手掌,声调里有几分刚睡醒的朦胧,“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把我闹铃关了!”
“嗯,看你睡得好,就关了。”
邬楹皮笑肉不笑,“我真是谢谢你。”
“不用。”
邬楹抽出自己的手,接着又是一掌拍下去,谁需要他好心啊!她故意弄出很大动静下床,脚拖着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进了洗漱间更是砰一声把门摔上。
阿舍尔坐在床上,看着她一系列操作默不作声,见邬楹进了洗漱间,偏头一笑,清冷的脸上瞬间绽开笑花,他能感觉到邬楹对他态度的变化,外放、直接的,所有情绪都可以发泄出来,即便不满,他可以接住。
收回视线,阿舍尔下床,慢条斯理地整理床铺,每一只玩偶都按照高矮顺序坐在床头,留出的位置堆了老高的枕头柱。
还好主卧的床够大,不然真放不下。
阿舍尔下床,捡到地上一只玩偶,眉头轻挑,拎着玩偶拍打,心中默默推翻自己刚刚的结论,这床确实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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