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花都有自己的花语,你猜猜它们的花语是什么?”


    邬楹指着他手里的花,里面有三种花,咦,邬楹这才发现似乎都和爱情有点关联。不过也不奇怪,鲜花在大多数场景中都和浪漫挂钩。


    “我不知道。”


    阿舍尔诚实摇头,别说花语,他练这些花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猜嘛?猜都不猜就放弃,一点都没有战斗精神。”


    邬楹板着脸提出严厉批评,然后立马换了副笑脸继续问他,“透露一点,它们都和你有关。”


    “我?”


    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眼神里罕见地有些呆。


    邬楹笑得更欢了,忍不住继续催促他,“快猜,你随便说嘛,我又不罚你。”


    “猜不出来。”


    他完全想不到这些花怎么与他有关,凭空乱猜也说不出口。


    “想知道答案吗?想就要点头哦。”


    阿舍尔无奈点头,继续安静地看着她,她今天格外活跃,话也很多,就算闭着嘴,眼睛也在随时骚扰你。


    “黄色的玫瑰是代表着我对你有点一点点的抱歉,粉色的郁金香代表着我希望你能幸福开心,绿色的小雏菊是希望你能永远新生永远拥有力量。”


    改编了一点点,邬楹摸摸鼻子,决定忽略这些小细节,反正阿舍尔估计也找不到地方查证。


    哇,他耳朵红了。


    邬楹惊奇地睁大眼睛,要不是被耳朵出卖了,她绝对分辨不出他此刻的心情。这人表情控制一流,硬是没动一点。


    不过,凑近了看还是能察觉到细微变化,邬楹看到他胸口的肌肉更鼓了一点,大腿的肌肉线条蹦得好看极了。


    “开饭了。”


    智羊羊的机械音阻止了邬楹继续靠近,她悬在空中的身体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站起来,“咳咳,确实该吃饭了。”


    在阿舍尔教机甲的这几天,邬楹乖觉了不少。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除了偶尔抱怨几下他的严格,课余时间邬楹都哄着他。


    阿舍尔第一次这么鲜明地感受到她的温柔,她乖顺起来,似乎比不乖的时候还难缠。


    别墅的书房,阿舍尔正与达利通讯。


    “长官,研究队进度缓慢,索亚想申请夫人参与研究计划。”


    他话音刚落,阿舍尔瞬间黑脸,他让他解决问题,他倒反过来给他找问题。邬楹只是一个普通人,遇到这次虫族已经让她有了心理阴影。他不想邬楹再次见到那些东西。


    “让他自己想办法。”


    阿舍尔这几天才听邬楹说自己偶尔会做噩梦,梦里都是那个虫族在追她。


    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应该再把她牵扯进来。若不是那只虫族暂时不能动,阿舍尔决计不会让它继续活着。


    最后,阿舍尔想了想,还是将邬楹精神力的一些特点发给索亚,如果这样他都不能找到突破口的话,阿舍尔想,他应该换一个研究团队了。


    “摔倒的第一反应至少是抱着头,你在做什么?”


    阿舍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邬楹在被自己绊倒后呆愣愣地倒下去,她得庆幸机甲传感器将痛感过滤掉了,不然她得摔成傻子。


    她已经不能再傻了,经过几天训练,阿舍尔已经深刻明白了这个人的潜力有多大,可以说就像夏天正被阳光晒着的露珠那么大。


    意思就是毫无潜力。


    “你最近好暴躁呀,阿舍尔,你的教学态度有问题,赶紧改改。”


    “你先改改你的跑步姿势再说。”


    不用怀疑,她发誓听出了浓烈的嘲讽。不蒸馒头争口气,她收起呈大字型展开的四肢,努力支棱起来。


    好在折磨没有持续太久,一个星期未到,阿舍尔被一通电话叫走,邬楹终于迎来的久违的放松。


    走前给她留了一张很长的计划表,邬楹仔细研究了许久,决定先往后延一天。


    天知道,最近自己有多努力,现在已经能开着机甲跑地图了。她完全值得奖励自己一天假期啊,邬楹立马打开室友群发起聊天。


    因为军训,她终于有了实际意义的同学,而且寝室几人的关系也不错。大家都在群里聊天,只有她苦哈哈地还在训练,等自己有空大家又散了。


    苏怡见到她还奇怪,“你居然这个点有时间了?”


    邬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她今天牢头不在。对面立马突然出现好几条“啧啧啧”,另外两个人也出现了。


    几人插科打诨,聊了一会儿邬楹心满意足地关上光脑,啾啾在帮她巡视花房,而她只需要安静地躺着,快哉快哉!


    贝塔星今天是个雨天,细细绵绵的雨欢快地低落在地板、窗台、树叶、玻璃上,她不需要外出,甚至能心安理得地窗户打开着,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来,将窗帘卷起来,或许有些雨滴飘进来了,邬楹能看到地板上有细碎的闪光。


    她安稳地窝在沙发上,一旁的茶几上放着花瓶,里面是花房新出的山茶花,似乎有点变异了,花瓣边沿晕上了一圈淡蓝。邬楹目光所致,无一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屋外的雨朦朦胧胧将城市笼罩,而她赏雨观花,抱着软乎乎的枕头,一切似乎与记忆中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同。


    就是光脑里有个人不太识趣,阿舍尔在问邬楹训练情况。邬楹在想,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偷懒吗?


    问什么问!邬楹眉一皱、心一狠,眼疾手快将他再次屏蔽,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前几天对他的好感似乎随着他离开而慢慢消散,邬楹现在想着,说不准哪天就离了呢,用得着给这么多好脸色吗?


    及时行乐懂不懂,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许下的诺言,这都是诱敌之计,先降低他的防备心,等个好时机直接炸翻他。


    “好舒服,要睡着了。”


    客厅里很安静,邬楹平缓的呼吸声响起,智羊羊悄无声息地将窗户关上,打开睡眠模式,客厅的灯光变得柔和,地板散发着微微暖意将这场雨带来的凉意驱散。


    对面没有收到回信的阿舍尔眉头一拧,心想她不可能是沉迷训练而没有看到消息,他记得之前光脑亮一下她都央求他休息,说什么可能是学校的通知。


    按照计划表,现在应该是她的训练时间。邬楹显然没有按照计划执行,想到这里,阿舍尔心里有些不虞。


    他一开始想让智羊羊看看她在做什么,但是忽然发现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总归现在他管不了,阿舍尔鼻腔里发出意味不明的气音。


    达利立即望向他,以为阿舍尔有什么指示。


    阿舍尔随即说到去研究队看看,正好想到邬楹,那便去催下进度吧。


    索亚看见阿舍尔先是脖子一缩,随即又大步过来,“您来得正好,大致找到方向了。我们结合夫人的精神力特点和身份特点找了些人配合,咳咳,果然发现了不同。这类虫族对精神力非常敏感,有捕猎本能,但越是和植物接触的人越能引起它的注意。我们猜测长期与植物接触对精神力有影响。”


    这绝对是历史性的进展,因为这个发现不止是利于遏制虫族分化,更是对精神力研究的重大补充。


    索亚脸上几乎是狂热的,他手舞足蹈地讲述着,长久以来,联邦对精神力的划分简单粗暴,各种研究文献也一直局限于精神力提高,如何应对战争方面。但这次不一样,虫族的新分化特异正好与精神力区别对应上了,这次研究或许能掀起一番新热潮。


    而他将成为带领者。


    阿舍尔同样若有所思,他比邬楹本人都要了解她的精神力,索亚乱七八糟地提到一点,他似乎能感受到,邬楹的精神力透着一股生命的热意,说不清道不明,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生长的大树,平静而深远。


    第29章


    回到休息室,阿舍尔打开光脑,他的消息仍孤零零地躺在聊天框里,对面是完全没有掩饰的冷淡。阿舍尔捏着光脑,眉眼冷峻,心里只觉得荒谬,明明在家里她殷勤谈笑的画面还在眼前,可一转眼,连消息都不回。


    他可不相信邬楹是害怕他查岗才不回,这人胆子大得很。


    阿舍尔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表,锁定军区会议的时间,“达利,我三天后回贝塔,重新排行程。”


    达利没来得及掩饰眼里的错愕,嘴巴却飞快答道:“是。”


    于是,三天后邬楹举着带土的铲子一转身,见到阿舍尔就站在自己身后。她另一只手快速抬起揉了揉眼睛,震惊地说:“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家不是正常的吗?为什么这么惊讶?”


    “现在还没到换防期啊!”


    “你觉得我需要遵守这个时间安排吗?”


    邬楹“啊”一声,所以他隔一两个月回来一次根本就是不想回来了,而不是没时间?


    她冷静地想:哦,又找到一个他应付自己的证据。


    阿舍尔站在花房外,打量着第一次见的花房,规模比啾啾录制视频里要大许多,看来她这段时间花了很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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