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用的都是自然掉落的花瓣哦。”


    邬楹把包包递给她,开心地摸了摸啾啾,她早就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碰宝贝花,啾啾是听话的机器人,肯定不会动。


    啾啾脸上的眼睛弯弯,围着她转了几圈,嘴里不停说着邬楹的体重、身高、三围,它那一双眼睛扫描仪一般,将她的信息暴露了个彻底。


    好在家里没人,不认她铁定给它一掌。


    “主人瘦了,需要补充营养,啾啾建议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哦。方案一……”


    邬楹往自己房间走,啾啾在她旁边念叨着,什么食补、上仪器、运动,各种各样的方案都有,除了食补她都不采纳。


    不过她也没有制止它,她不喜欢太安静的环境。总是要有点声音才觉得踏实,她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屋里有什么东西她都知道,有些用习惯的她之前带着去毗蓝星了,现在又带着回来。


    邬楹一边和啾啾聊天,一边收拾房间。这个房间里每一样东西都是她自己挑选的,有些甚至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她享受这个整理的过程。


    完全属于她的房间,这个认知让她感觉到安心。


    最后,邬楹展开双臂,花房里各种花香扑鼻而来。只要站在哪里,置身花海,什么都不需要思考。


    这里是邬楹给自己打造的天堂,纯粹的宁静和极致的花香,邬楹什么也没管,先跑到吊床上睡了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邬楹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身心舒畅。啾啾就在她身边蹲着待机,邬楹撑起来,看着脚下蹲成一团的啾啾,心里软软的。她就是没有办法将啾啾完全视作机器人,它像狗狗一样,满足自己所有的要求又乖顺无比。


    “啾啾,你知道吗?我在波斯卡星看到一个机器人,它和你完全没得比,没你好看可爱,也没有你贴心,还没有你聪明。”


    听到主人的声音,啾啾自动启动,身体舒展开,正好听到邬楹在夸它。


    “是的,主人是最好的主人,啾啾也是最好的啾啾。”


    “对。”


    邬楹穿上鞋,带着啾啾小助手开始巡园。啾啾只能记录,所以出现的许多小问题只能邬楹自己来补救,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有些花应该是生长特性问题,营养液需要调整,不过,邬楹打算和其他植株对比再看看,如果只是营养需求变化却没有发生变异的话可能需要移除。


    邬楹看着死了大半的山茶花,觉得自己之前还是想得太乐观了。本就娇气的山茶花在星际辐射的影响下,变得更加娇气了。


    无奈,邬楹直接继续精神力诱发催生,大量营养液灌下去,终于看见一丝活气了。


    等邬楹走完花房最后那片地,天都黑了。


    她直起身,捏拳捶了几下腰,“哎呦,腰酸背痛,果然到哪里种花人都不好过。”


    啾啾立刻谄媚地上前表示要给她按摩,邬楹看了看它露出来的机械关节,感觉非常新奇。她说下次可以试试,啾啾的智能程度很高,只需要搭载合适的程序资料就好。


    这栋别墅都亮着,邬楹带着啾啾踩过一道道昏黄的灯影,到达客厅。


    安静的客厅瞬间吵闹起来,邬楹安排啾啾去做饭,她则是拿着平板准备查资料。花房一直用的是培养基,她想试试能不能用土,老师说现在各个星系的土壤条件都不太符合以往植物生长条件,难度很大啊。


    不怕,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邬楹握拳,信心满满着身后突然吹来一股凉风,“啊——”


    她怆然回头,发现后面有个长长的人影,“怎么了?”


    是阿舍尔,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人后面,他把书房门打开,一股凉风顺着她的背吹,吓死人了。


    “怎么回来也不吭声啊!”


    “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发消息了。”阿舍尔如是说,其实是他回来见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才发的。邬楹只要回来了,门都大大敞着,他一眼便看出她在花房。


    “啊?哦,我没看见。”邬楹没说,她把阿舍尔屏蔽了,现在看不见他的消息。


    没说几句话,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邬楹看了眼还站在一旁的阿舍尔,心里十分疑惑这人傻站着做什么。


    阿舍尔也没继续站着,看邬楹没话说了转身回书房。


    邬楹看着他的背影,两人之间,只要邬楹保持沉默,他们就可以当同一屋檐下完全陌生的室友。


    她很不自在,可能阿舍尔挺习惯吧。


    邬楹轻轻切了一声,没在想他,继续准备做她的土壤分析功课。


    谁不是大忙人呢?


    饭桌上,邬楹准备开动大快朵颐,对面阿舍尔拉开椅子,也准备用餐。


    邬楹暂时还不想搭理他,慢悠悠地一边吃饭一边打发时间。


    “我定了一台机甲,放在训练室了,明天给啾啾搭载机甲指导系统,你可以学,我这几天都在家,我教你。”


    阿舍尔边说着,邬楹的眼睛跟着瞪大,机甲?邬楹恍恍惚惚想到这或许是之前她和阿舍尔说的那些话带来的影响。


    “你教我开机甲?可这似乎没有太大意义。”她指的是对整个军训的窠臼。


    阿舍尔点头,他想过邬楹说的话,调查发现确实如此,他没有办法一下子改变这种局面,但可以改变这一点。


    其他的,他会着手去做。


    本就是在废墟上重建的文明,你不能一下子要求太多。


    “对你有意义就好。”


    邬楹捏了捏筷子,微微抬眼,阿舍尔黑长的睫毛低垂,敛去他深邃的眼眸,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像是漫不经心的温暖突然降临。


    邬楹视线下移,他修长的指尖拿着金属刀叉,不紧不慢地将整块牛排切成几块。他切得不小,吃得也很快,但动作优雅,优雅得让她突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嗯,他的动作和明玉女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本来软了一块的心瞬间又硬起来,他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真是和他母亲一模一样,更遑论两人本就长得相像。


    第26章


    明玉是带了点混血的东方人长相,五官深邃,骨相优越,阿舍尔瞳色发色都随了她,五官也大多随了她,只有那副身躯随了父亲。


    她越看越气,连带着那点感动都被她解读成施舍。像是故意不知道这对你的意义,不当一回事地放在你眼前。


    他总不能还在心里期待她感激流涕、泪流面面的样子吧?


    邬楹从来不否认自己心思敏感、想象力丰富,并且一向认为这是自己的优点。现在她吃着碗里的米饭,怎么看阿舍尔都不顺眼,连他面前的牛排都觉得碍眼。


    阿舍尔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问她:“想吃牛排吗?还有存货,可以让啾啾给你做。”


    邬楹绝望地闭眼,内心感叹,他都想到问自己想不想吃牛排了,结果下一句是让啾啾给她做!


    男人,连一口牛排都舍不得给她吃!


    邬楹睁开眼,眼神化作冷刀欻欻地往他身上扎,恨不得一眼一个窟窿。


    几乎化作实质的怨气,阿舍尔没有办法当做不知道,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他迅速地将牛排切开,如暴风残影般将牛排吃完。


    动作不可谓不优雅,然速度惊人。邬楹最后只看到慢动作,阿舍尔缓缓拿起餐巾擦嘴。


    他放下餐巾,两手分开搭载桌上,“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他以为邬楹被谁欺负了,像和他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阿舍尔语气严肃,像是准备开会一般,邬楹撇他一眼,吞下嘴里的饭,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对面霍然起身,椅子拉动的声音刺啦响,阿舍尔没管,径直往自己的书房去。


    邬楹转身看着他决然的背影,慢悠悠地翻了个白眼,她可没错过刚刚阿舍尔近乎瞳孔地震的模样。


    估计被震住了,抿着嘴二话不说起身就走,生怕慢一步就被邬楹下一句话气死。


    很好,邬楹楹一个字将阿舍尔成功打败!


    开心了,邬楹心里地气一下子就消了,她欢快地翘起脚尖,伸长脖子,“啾啾,再给我添碗饭!”


    之后,阿舍尔就跟长毛了一样,窝在书房一直没出来。


    邬楹大摇大摆地在客厅里乱窜,甚至带着啾啾把拐角给砸了,她想在这里放一个巨型花盆。


    叮叮咚咚的打砸声硬是没把阿舍尔吵出来,看来这人气得不轻。


    正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晚上要睡的时候,邬楹抱着自己的枕头,穿着小黄鸭拖鞋一哒一哒地来了。动作颇为嚣张,语气十分不客气,“开门!”


    她等了两秒,脚尖一抬,对着门就开始一点阵式发起攻击。


    “怎么了?”


    阿舍尔打开门,头发微湿,一身睡衣穿得凌乱。邬楹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不枉她特意从啾啾那里寻摸阿舍尔生物钟规律。


    掐着点来,果然没错。


    “我来找你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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