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的娱乐场所都是一家独大,在里面工作的人员,特别是女服务员工资都不低。


    原主来的时候说好了月休四天,一个月一千,按道理十八天不止是四百。


    但在这个劳动法不普及的年代,加上原主的年纪,四百的工资的确算是这家店厚道。


    “读书也不是谁都能读的,读不下去了满了十八岁再来上班,到时候给你加工资。”


    见安宁按了手印,吴经理看着她的脸还是觉得可惜。


    对于这话安宁笑笑没应。


    人走了后,吴经理瞥了眼辞职条子,目光扫到安宁写的名字。


    啧了声:“这字写的还不错。”


    说不定回去了还真能好好上学。


    拿到了钱,安宁下一站去了原主合租的房子。


    合租的房子一室一厅,一共住了四个女生,两个住在房间,客厅放了两张单人床。


    “听说黄铭他们被条子逮了,他昨天不是给过生日,你没事?”


    在这住的女生要么是没在工作,要么就是跟原主差不多的工作,白天都在住处躺着。


    安宁开门进房间,迎来了几人好奇的眼神。


    “没事。”


    “那你昨天去哪了?”


    安宁只当没听到她们接连不断的问题,把自己床上的四件套一收,看向简易衣架上属于原主的衣服,勉强找了款式简单的长袖长裤换上。


    做完这一切,安宁这才像是意识到屋里有其他人:“这些衣服你们要吗?便宜卖给你们。”


    衣架上的衣服要么成熟,要么颜色过于跳跃,不符合她的审美,也不适合学生。


    五十块把衣服处理完,知道房租没剩多少,安宁提前退租也没要,留下了钥匙带着红白蓝三色编织袋,在巷子里找了家理发店。


    听到安宁要把头发染黑,带着口音染着红发的店长一脸可惜。


    “这多漂亮,染黑多土,你这新染的吧?发根都没长出来。”


    “我要回学校上学了。”


    一句话终结了对话。


    不管是哪个年代,什么群体,对学生上学这件事都是退让的态度。


    不上学混社会离经叛道很帅很酷,但如果你醒悟了主动说要回学校,别人也无话可说,毕竟是走正道,谁能说什么。


    “没想到你黑发也挺显白。”


    看着镜中黑发的女生,店长惊讶道。


    他是真觉得安宁黄头发好看,被头发衬的皮肤白亮亮的,就像是外国人。


    没想到她黑头发,皮肤依然白的发光。


    看来人就是白,跟头发没什么关系。


    安宁看着镜中的自己,大概因为有了原主的记忆,她再直视她现在的这张脸没有之前的陌生感。


    没有刘海的窄额头,只有几丝黑色的碎发散着。


    在黑发的衬托下,原主的五官更显稚嫩,只是上翘的狐狸眼依然自带了潋滟的春水,不笑不怒都带了三分嗔。


    付了染发钱,安宁找到了公交站台,如她刚刚所说,准备坐车回学校上学。


    原主父母在她三岁的时候选择离婚,之后安父安母各组家庭,原主被丢给了她的爷爷。


    九岁时,原主爷爷去世,她被送到了安父的家里。


    当初安父争取原主的抚养权只是为了恶心前妻,现在要养育女儿,他就嫌麻烦累赘。


    想要丢给前妻,前妻已经重新结婚有了孩子,比他更排斥多养一个小孩,安父只能将就养着原主。


    相比于十几年后安建华在社会上说得上话的局长身份,如今的安建华只是个小科长。


    单位分的房子三房一厅,原主小的时候还好,等到他和他再婚妻子生的儿子长大,家里的房子他们夫妻住一间,儿子住一间,他再婚妻子带到安家的女儿住一间,原主就没了位子。


    对于没有生存<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的事,原主一直在反抗。


    先是拿了家里的钱,找到亲生母亲那里,被送回安家之后,知道亲妈也不要她,她就开始了破罐子破摔,去认识社会上的人,时不时离家出走。


    这次是她离家出走最长的一次。


    找了工作,连着快一个月没去学校。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安宁到的时候正好下午放学。


    认识原主的人不少。


    逆着人流,安宁感觉到了不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以及周围细碎话语中包含了她名字的议论。


    一路走到了寝室,感受着因为她出现不断安静环境,安宁站在了本该属于原主的床位前。


    床单被罩都和原主从家里带来的一样,上面却有明显睡过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寝室里只有一个人,看到安宁,不止没有开口跟她说话的意思,还默默拉开了跟她的距离。


    后面干脆拿着饭盒出门吃饭。


    床被睡了,安宁打开了衣柜,柜子里面除了她留的几件衣服,明显还放得有其他人的杂物。


    认识黄铭后,原主就搬出了寝室。


    家里带到寝室的东西,大多都是原主继母装模作样给她买的,黄铭能给她钱买新的她就没带走,没想到她没拿走就被占用了。


    “林媛她们铁定是看错了,说什么黑头发拿着行李袋,那个安宁混社会头发早染黄了,我上次看到差点没丑瞎我的眼,再说她都去坐台了怎么还可能回学校。”


    安宁开着门,坐在寝室中间,没等多久就听到一群女生的声音由远至近。


    “你不是说她这段时间不来学校是因为流产了吗?”


    “真要回来也应该是因为被她男朋友甩了,回来坐月子。”


    女生尖细的笑声在触到寝室里的安宁戛然而止。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旁边两个女生下意识放开了挽着中间女生的胳膊,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先走一步。


    “我让你们走了?”


    安宁站起,声音不轻不重,叫停了准备离开的两人。


    两个女生尴尬的站在一旁,没想到安宁竟然真回来了,早就让舒晓珊小声一点,也不知道她在装什么,那么大声,像是自己多厉害。


    现在好了,正主听到了。


    其中一个女生讪笑,装傻开口:“安宁你回来了,没人送你过来吗?”


    安宁扫了她一眼,没搭理。


    原主因为有继妹的打压,从小学到初中在学校都是受气包的角色。


    到了高中,彼此不知道底细,原主又认识了校外的人才有所改变。


    学校这些女生看不起原主跟社会人混在一起,肆意传播没有根据的黄谣言,但又因为原主有混社会的朋友而怕着原主。


    “《刑法》第246条,侮辱诽谤罪,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你们可以再大声一点,这样我报警后会有更多事实证人。”


    发现安宁在寝室,三个人就吓了一跳,再听她说出那么一段,什么刑法,什么有期徒刑,旁边两人把舒晓珊推到了前面。


    “不关我的事,都是舒晓珊说的,说你交了男朋友去坐台,还怀孕打胎。”


    “对,都是舒晓珊在乱说,安宁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被推到前面的舒晓珊脸色发白。


    她跟其他不知道安宁底细的不一样,她跟安宁之前同一所初中,知道安宁之前怎么被欺负,所以上了高中后,她格外看不惯安宁。


    之前安宁还在学校的时候,她私下就没少说安宁的坏话,安宁走后,她更是开始各种编造。


    “又多了两个证人。”


    安宁脚步停在了舒晓珊的面前,比对方高了半个头的身高能让她下压眼皮,审视地看着她。


    “身为谣言的传播者,你现在打算依然坚持你传播的谣言,还是在我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做出补救。”


    “又不止我一个人说……”


    舒晓珊咬了咬唇,要是别人就算了,她完全不想在安宁面前认输。


    明明她就是个不检点的骚货,长得妖里妖气,跟混子谈恋爱不上学,“有人亲眼看到你在迪厅穿着服务员的衣服。”


    像是想到了什么证据,舒晓珊大声地说。


    “是啊,我在热舞地带打了半个月的工,当了半个月的服务员,所以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刑法》第359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者,处五年或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你对热舞地带合法合规性有疑虑,想要举报,正好了我打电话报警你造谣诽谤,你顺便可以举报场所违规经营。”


    说完,安宁就往外走。


    见她不止说说,真要去寝室楼下用公用电话报警,哪怕她只针对舒晓珊,其他两个人也觉得害怕。


    她们跟安宁不一样,事情闹大了,她不怕丢人,她们还怕被当做笑话。


    “舒晓珊你就是造谣,你嫉妒安宁长得漂亮,嫉妒蒋晨华喜欢她,所以就编那些黄谣,说什么安宁不来上学是去黑诊所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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