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陈忱说这边是华人比较聚集的区域,陈忱说他那套公寓是租的,她好奇地问:“你这套公寓也是租的?”
“买的。”
林佑鹤偏头:“喜欢吗?”
奚湜随口说:“不错啊,就算以后不住了租金应该也很高吧?”
林佑鹤思忖:“签个转让契据应该可以送你,喜欢的话我找专业人士咨询一下?”
奚湜:“......”
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不是也会这样送好多房子给恋人?
出国前办理的那两套房本,已经让奚湜感到很迷惑了。
但那时,林佑鹤在奚湜犹豫时用几近诱哄的语气说:
金樾璟园那两套房子刚好是对门,一人一套听起来就很有情侣感,像有的恋人喜欢用情侣头像那样;
而且哪天她生气把他赶出门他也只能可怜巴巴地借住到她那边,等待她原谅。
林佑鹤温和道:“这样想是不是感觉还不错?”
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里的奚湜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再然后,她拿到了两个红本本。
偶尔传来的英文对话令奚湜回过神,她觉得自己不能再上当了:“你别咨询!我不要么寓!”
他们十指相扣着在附近逛了一小时左右,从林佑鹤和陈忱的学校经过,简单吃了个午饭,又去超市买了零食和某样非常重要的物品。
再回到公寓,装着零食水果的购物袋重重地落在玄关地面上。
房门一关上,奚湜就和林佑鹤拥抱着吻在一起。
林佑鹤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直接关机,隔着衬衫布料捻开她的内衣搭扣,又亲了一会儿才抱起她往卧室里走。
窗帘严丝合缝地挡住日光,衣服不分你我地丢在床边地毯上。
奚湜塌腰抱着柔软的枕头。
林佑鹤虎口卡在奚湜腰侧:“奚湜,真的瘦了。”
“可是我每天都吃很多东西......”
林佑鹤心疼:“嗯,知道,你只是太累了。”
因为这份心疼林佑鹤变得克制收敛,额间隐忍的汗越聚越多,一滴滴砸在奚湜背上。
只有一方努力克制显然是不长久的。
奚湜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粘在颈侧和锁骨上,她眯着潮湿的眼,气都没喘匀就强撑着起身凑到林佑鹤耳边不要命地说了两个字。
林佑鹤沉默片刻,垂着睫毛用手背擦掉下颌的汗珠,不太温柔地把奚湜推倒在床上。
潮湿,激烈漫长,等他们洗掉咸热的汗水从浴室出来,这座陌生城市已经陷入一片火红灿烂的晚霞中。
林佑鹤推开窗子。
黄昏的风吹散了卧室里闷热的燥气,奚湜没骨头似的靠着林佑鹤,眼睛哭得红红的,话都没力气说。
察觉到林佑鹤大概是在长按保存什么图片,而且连续保存了好多,她哼唧一声,示意自己也想看看。
林佑鹤把手机递到奚湜面前,看清屏幕上内容奚湜霎时间就想坐起来,但她太过乏力,只能靠回他身上。
一个只有四个人在的聊天群里正在分享奚湜的照片。
照片像是在梁思沐的心理咨询室偷拍的——奚湜腰背挺直地坐在一面玻璃墙里,白衬衫,干练的长裤,高跟鞋,没什么表情地认真填写表格的模样显得很冷酷。
连着十几张照片在奚湜看来几乎一模一样,林佑鹤居然就这么保存了十几次。
奚湜疑惑道:“你哥哥拍的?”
林佑鹤轻笑:“不是,他爸。”
群里冒出一个人说:“堂堂教授竟然偷拍,小心人家起诉你。”
林佑鹤指指在群里说话的头像:“这才是你梁哥哥。”
奚湜大脑飞速运转。
梁思沐说过他父亲是林佑鹤的养父。
所以,照片是林佑鹤的养父拍的吗。
她问:“群里另一个人是谁?”
林佑鹤笑着说那是梁教授苦苦追求了十多年的前妻。
虽然不知道他们当时都隐蔽在什么地方......
算是见过家长了吗?
奚湜熟练地拿起自己的磨牙棒兼安抚神器——林佑鹤的食指,放在唇边一下下地用牙咬着。
他的指腹上多出几个深深凹陷的牙印小坑,她轻轻舔舐它们,沉思片刻,然后忧心忡忡地扭头问他:“你的家人会喜欢我吗?”
群里那种一模一样的照片还在发,已经四十多张了。
“显然喜欢。”
林佑鹤无差别贬低心理学教授和获过奖的资深记者:“肤浅,喜欢看漂亮小姑娘。”
奚湜又往林佑鹤指尖上咬了一口。
林佑鹤说:“下次带你见见他们?”
“嗯。”
奚湜无意识地含吮林佑鹤的指尖,余光里察觉到异样。
她往他宽松的家居长裤上看过去,十分意外地愣了愣。
明明有三次了......
奚湜忍不住问:“你怎么还能有反应呢?”
林佑鹤动了动被她咬得泛红的右手食指:“不是你勾出来的吗?”
保存完群里的六十七张照片,林佑鹤用手机给奚湜看晚餐的餐厅选项,说这几家餐厅开车过去不会应该不会让她太累,“喜欢哪家?”
选好后,奚湜忽然说:“我也可以了解了解你的喜好的。”
林佑鹤按着手机:“做你自己就行。”
奚湜觉得林佑鹤的家人都已经见过她了,她应该要对林佑鹤负责:“我想更了解你!”
“大部分时间没什么喜好。”
林佑鹤从床头拿起温度表,“之前发现自己比较喜欢在室温24℃左右时和你做。”
他说,“现在温度就刚好。”
奚湜瞪着温度表:“我......还是做我自己吧。”
林佑鹤低笑一声。
-
隔天早晨,陈忱强烈要求请客出去吃早餐,以尽地主之谊。
林佑鹤的公寓门敞着,陈忱走进来时闻到清新的淡香。
他学长和他奚湜姐都坐在沙发里。
奚湜明显不是很高兴,林佑鹤搂着她不松手,一边举着手机在打电话。
陈忱看见学长在打电话就只是对他们挥挥手没有吭声。
奚湜也对陈忱挥挥手,但她在放下手的时候给了林佑鹤一拳。
林佑鹤只会搂得更紧,甚至接着电话也揉着奚湜的头发,把她按过来往额头上亲了一下。
奚湜变得更不高兴了,抬手就是当胸两拳。林佑鹤不在意地又亲一下,亲完,一本正经地回着电话里的内容:“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我后天就回去。”
陈忱突然面无表情地想:
如果他有罪,请让他生父永无超生之日,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什么非要让他一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人看到这些!
-
在这之后,林佑鹤又抽空去看过奚湜一次,但他在国内实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走不开,就只能通过视频或者电话和奚湜联系。
林佑鹤喜欢听奚湜在视频里笑盈盈地说起各种琐事。
也喜欢听她略带得意地说起自己的小进步和新计划。
就在昨晚,奚湜亮着一双眼睛告诉林佑鹤,她的作品集已经订好了设计方向,并完成了第一件作品的设计,正在准备申请明年春天入学的设计学院。
她眼底燃着幽幽的火苗。
非常漂亮。
只不过在这个消息之后,奚湜就没再联系过林佑鹤。
等待奚湜联系的静夜让林佑鹤想起读博的那段时间。
出于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目的,他把奚湜家老房子里找到的很多东西带到过国外那间公寓里。
林佑鹤翻看奚湜的作文:《我最难忘的事》《我的姥姥》《青春与梦想》《写给十年以后的我自己》......
那时候他的状态并不好。
但在深夜里对着一枝插在玻璃杯里的蓝雪花,把关于奚湜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排列在文档里时,他偶尔会觉得开心。
现在也一样。
会因为正在做的未来计划与奚湜息息相关而感到开心。
林佑鹤已经和心理学院的院长递交了辞呈,他准备在奚湜姥姥的忌日前安排好这边的一切去国外陪她。
哆米竖着蓬松的尾巴跳到林佑鹤腿上,为了一盒罐头,不惜夹起嗓子撒娇。
林佑鹤给哆米接种过狂犬疫苗,只等出发前半个月前再补齐其他有时效的手续,这只微胖的夹子猫就可以随他一起出国。
用夹子音没能得到罐头的哆米已经跳下沙发,以一种很不淑女的模样抱着奚湜买给它的玩具,又咬又蹬,以此发泄自己对留守铲屎官的一百二十分不满。
哆米的激烈发泄突然间暂停。
防盗门上的密码锁被按响了,林佑鹤慢慢看向玄关。
他不太确定这个声音会不会是幻听。
密码锁应声而开,奚湜抱着一束弗洛伊德玫瑰出现在门口。
在林佑鹤略显愣神的时候,奚湜已经蹬掉高跟鞋跑进来扑进林佑鹤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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