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三百克。
金条是林佑鹤去年彻底回国后才发现的,他继续说:“我猜,你那位做内衣设计师的邻居阿姨应该和姥姥说过学设计花费大这件事,金条是姥姥省吃俭用准备用来支持你的梦想的。”
奚湜抬手抹了抹眼睛:“我都不知道......”
眼泪还是落下去。
她拿到姥姥的存折时里面只有不到两万块,还以为家里只有这么多钱。
林佑鹤帮奚湜擦眼泪,并说,他愿意按最高点的金价出钱买下这三块小金条,帮她折现。
奚湜没反应过来,忍着想继续哭的情绪瓮声瓮气地问:“你怎么总想做亏本的买卖,我要那么多现金能干什么呢......”
林佑鹤不疾不徐地绕回刚才的话题:“留学,学设计,实现梦想,去做内衣设计师。”
奚湜举着擦眼睛的手忘记动,心脏跳得很快,就像中午时在床上和林佑鹤抵死缠绵时的那样。
不,比那时候还要快一些的。
反而更像是——
奚湜像是在同样的空间里看到了很多年发生过的画面:
前穿着时髦的邻居阿姨踩着高跟鞋拿了根雪糕站在客厅里,而奚湜和姥姥像小学生那样在餐桌旁正襟危坐,听邻居阿姨讲解成为一名内衣设计应该有的学业和人生规划。
那年被点明人生出路时奚湜的心跳就是这样快到心悸。
她没想到她的人生还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房子,学习方向,学费。
奚湜眼睛发亮地紧紧盯着林佑鹤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一时间被这么多信息冲昏了头脑,她夺过他手里的花生露吸空了,胸口沸腾的岩浆还是没被浇灭,反而愈演愈烈。
奚湜扑进林佑鹤的怀里:“林佑鹤,我还没想好怎么办,你一定有那所设计学院的具体资料和报考要求,我得研究研究!”
她紧张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脖颈,嗅着他身上的清冽,“我感觉我现在像是做梦。”
她试探着伸手掐了他,没听见任何回应,崩溃地大喊道,“果然是在做梦!”
林佑鹤笑着偏头吻住奚湜,让她体会真实的窒息感,在她疯狂挣扎时退开:“还是梦吗?”
奚湜气喘吁吁:“......不是。”
防盗门外渐渐传来邻居家的做菜声,剁东西的叮叮当当和炒菜的当啷当啷。
无论这些事情有多令奚湜激动不已,她都得在晚餐时间随林佑鹤回家吃饭。
回到车里,奚湜拿着邻居阿姨的名片翻来覆去地看:“邻居阿姨现在好吗?她回过国?你怎么拿到名片的呢?”
林佑鹤说:“她一直很惦记你,回国时过来找过你,名片是以前别在防盗门上的,帮忙照看房子的长辈替我收起来了。回去给她打个电话吗?”
奚湜小声回答:“明天吧,还是后天吧,等考虑好学校的事再打给阿姨。”
无论是陈麟田的事还是继续学业和梦想的事,奚湜这两天刚开始为放弃梦想后悔,林佑鹤就帮她搭起了未来的框架。
林佑鹤真的很好啊。
奚湜转头看林佑鹤:“金条不会是你为了哄我开心而骗我的吧......”
林佑鹤扶着方向盘:“不会,我爱你,姥姥也爱你。”
奚湜脸颊和眼眶一样红,吸着鼻子“嗯”了声。
这些事带来的冲击令奚湜一下子忙碌起来,晚上林佑鹤洗澡的时候,她就穿着他的白衬衫趴在双人床上看她摆出来的小摊——
金条,房本,设计学院的介绍册,笔记本电脑界面停留在邻居阿姨的工作室简介上。
林佑鹤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奚湜晃着两条大白腿在摆弄那些和她未来有关的东西,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腰臀,她就转过头,用她那双潋滟着微光的眼睛看他。
林佑鹤问:“怎么了?”
他这边刚靠着床头坐下,奚湜就爬起来像小蛇一样缠过来。
她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林佑鹤,你那时候为什么会买我家的房子呢?”
“不知道。”
其实那是对于帮奚湜复仇而言很无意义或者无用的事。
林佑鹤用指背碰了碰奚湜的鼻尖,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开口,“在国外时经常会想起你的事,买这套房子的初衷也许是想着等一切结束再把它还给你。”
奚湜看着林佑鹤脸上冷静的犹豫,不知道是福至心灵还是什么,脱口而出:“我十八岁的时候你就开始爱我了?”
她说完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冲动,把头埋在他肩上。
过来十几秒钟,林佑鹤托着奚湜的下颌让她抬起头。
林佑鹤像在对视里思考,然后说:“这是我从未考虑过的角度,但的确有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有关于你的消息是唯一能令我感兴趣并偶尔感到欣喜的事。”
奚湜以为林佑鹤会在这种时候吻她的,用非常期待的目光屏息凝神等了几秒,发现对方居然没什么行动,只好继续盘算自己那点计划。
阔别梦想已久,奚湜拿起林佑鹤的手,把他的食指当成缓解紧张的磨牙棒和安抚神器,没轻没重地咬他的指腹。
咬重了会象征性地舔几下,表示安慰,但想着事情时又会重新在他指腹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牙尖凹痕。
林佑鹤就这么老老实实地举着手让奚湜咬。
指腹都咬红了,奚湜忽然抬眸,目光灼灼:“我打算先去报一个语言班。”
林佑鹤用被咬的那只食指轻轻抚过奚湜柔软的唇瓣:“帮你联系个靠谱的?”
奚湜说好。
丹唇微启,林佑鹤的指尖顺着唇缝探进去搅了搅她的舌尖,然后抽出手指吻下来。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48章 食髓 步步为营的
万籁俱寂的夜晚最容易滋生食髓知味的贪婪。
衬衫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 温热干燥的掌心顺势覆上来。
急管繁弦的心跳声是纵容人沉湎欲念的惯犯,奚湜垂首,碰到林佑鹤的头发, 若即若离地摩挲得下颌很痒。
动情的深吻很快生出熟悉的空虚待填。
但林佑鹤这次简直坏透了, 把甜蜜的亲昵拉扯成漫长的酷刑。
奚湜在极度难耐的焦虑中在林佑鹤腰侧皮肤上留下一道抓痕, 一颗心被他吊得心不上不下地悬在胸腔里。
奚湜哭起来:“......林、佑鹤!”
林佑鹤的唇在奚湜耳后流连:“嗯?”
奚湜用脚蹬住林佑鹤的小腹, 才刚蹬开一小段距离又被按下膝盖,强势地偏头吻回来。
......
折腾到半夜,在电解质水和温水澡的舒缓下终于恢复些体力的奚湜趴在沙发上抬起手差遣林佑鹤去对门帮她拿睡衣和内裤。
在林佑鹤起身准备出发前,奚湜临时改变主意要一起,于是她和竖着鸡毛掸子似的大尾巴绕在他们脚边凑热闹的哆米一起, 被林佑鹤打包裹进厚厚的羽绒服里, 抱着走进对门那套房。
奚湜去了次卧,把额头贴在冰凉的陶瓷骨灰盒上面。
姥姥, 我想学画画和设计的事一定为您带来过很多经济压力吧?
您以前怪我吗?
那些金条我已经收到了哦,还和一个喜欢做亏本生意的散财大使说好了要用金条换一大笔钱当做学费。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那些金条, 他真的好聪明呀。
姥姥,我想您。
以前说希望您不要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的话请您忘掉吧,看我吧,我会像我们曾经约定的那样努力变成优秀的内衣设计师的!......
奚湜像小时候生病窝在姥姥床上那样东拉西扯地小声说了很久,最后她眼含热泪地在沁凉的骨灰盒上落下一吻。
整理好情绪后,奚湜去主卧找林佑鹤。
拿睡衣和内裤这种事对林佑鹤来说应该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一直没动静也许是猜到她会做什么所以在给她留空间。
灯光温润,林佑鹤安静地坐在她床边翻那本金融学的书籍。
奚湜甩着羽绒服长长的衣袖跑过去扑进林佑鹤怀里, 有些哽咽:“你怎么这么久......”
林佑鹤揽着奚湜的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籍:“可能是在思考你偏好的内裤款式呢?”
奚湜吸着鼻子笑了:“按你的偏好拿不就可以了吗?”
林佑鹤说:“好的。”
哆米撅着毛茸茸的大腚在新环境里的各个缝隙里嗅来嗅去,被奚湜抱起来塞给林佑鹤:“哆米好像又胖了?”
林佑鹤低头和怀里的胖子对视:“嗯,该控制控制饮食了, 宠物医院那边也是这样建议的。”
奚湜嘀咕:“我应该也胖了呢,用不用也控制一下饮食啊?”
林佑鹤说:“你不用,多吃点。”
哆米不知道自己被判定为胖子,只在隔天发现这对总是互相啃咬的两脚兽竟然毫无人性地开始克扣它拥有慕斯质地的小罐头了!
连续三天,哆米都非常不高兴,经常站在林佑鹤的肩上对着他的耳朵拖着长音诉说自己内心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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