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夏日悸_殊娓 > 第40页
    林佑鹤头都没回:“回家。”


    陈忱以一种视死如归的神情扑过来,张开双臂和双腿,呈“大”字型挡在林佑鹤面前。


    林佑鹤每次来这边都会住十天左右,梁思沐也拦了一下:“怎么回事儿?”


    家里的盆栽绿植和哆米是为奚湜准备的,林佑鹤希望她能独自体会到活着的实感。


    但奚湜电话里的语气有犹豫,他不放心。


    林佑鹤神情平和地看着梁思沐和陈忱:“奚湜有话和我说。”


    梁思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所以我刚才听到的‘没有’是幻听吗?”


    -


    天气不好,航班延误,飞了整整十九个小时才落地。


    林佑鹤从机场回到金樾璟园壹号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往对面的防盗门看了一眼,还是按密码先回了自己家。


    客厅灯亮起来的同时有一团影子迅速钻进沙发下面。


    和林佑鹤预料的一样——


    猫窝搭好了,绿植还活着,连从旧主那边拿来的猫粮碗和饮水机都换了新款的。


    林佑鹤看见沙发前的毛毯上摆了一堆各种各样的猫玩具,奚湜的巨型保温杯也在。


    他走进卧室,去摸灯开关的动作忽然一顿——借着客厅的灯光隐约能看清床上的鹅绒被鼓成一座小小的山丘。


    林佑鹤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去次卧的浴室洗了澡才回来。


    他按亮床头灯,掀起鹅绒被,蜷在被里的奚湜露出贴着发丝的、被闷得有些泛红的侧脸。


    林佑鹤上床时奚湜迷迷糊糊醒了,从被子里探出头。


    晃眼的光线被林佑鹤抬手遮住了,林佑鹤温声安抚:“是我,别怕。”


    奚湜在掌心下面眨眨眼,柔软的睫毛扫过林佑鹤的掌心,伸手摸到他的眉眼,鼻梁和嘴唇。


    她受了委屈似的地往林佑鹤怀里钻,用让人心软的声音闷声说:“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关机。”


    奚湜可能真的是不太清醒,可爱到令人生出些野蛮粗暴的想法。


    林佑鹤稳了稳心神才开口:“抱歉,一直在飞机上。”


    她声音很小,调子也拖沓,像呓语:“你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林佑鹤温声:“感觉你有话和我说。”


    奚湜紧紧抱着林佑鹤“嗯”了一声:“是有很多话来着,可是我好困啊。”


    林佑鹤克制着力道虚揽奚湜的腰:“明天说。”


    奚湜安静地贴在林佑鹤胸口呼吸了片刻又忽然开口:“你今天飞了很久吗?”


    林佑鹤说:“很久,怎么了?”


    奚湜额头抵着林佑鹤的肩膀,摇头:“你背上的伤还没好......”


    林佑鹤闻到奚湜身上的香水,小腹发紧,没说话。


    奚湜继续说,“坐飞机久了会不会很疼?”


    林佑鹤在黑暗里沉默良久,托起奚湜的下颌和她接吻。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31章 心动 密不可分的


    林佑鹤不在家的这几天, 奚湜一直睡不好,精神也差。


    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


    奚湜蹲在双人床前换着各种频率逗引了半天,哆米还是不理人。


    等她再站起来, 眼前忽然一黑, 撑着床沿僵了好一会儿才缓解。


    为了比陈麟田多活几天, 奚湜回家翻了颗医院开的安眠药, 拧开矿泉水把药吞下去,鬼使神差地回到林佑鹤家主卧爬上那张泛着淡淡清冽味道的床。


    早晨,随着意识逐渐苏醒,奚湜也逐渐记起林佑鹤深夜回来的事——


    第一反应是心里多了些舒坦的雀跃;


    第二反应是腼腆;


    第三反应是在不好意思地吐气的时候感觉到嘴唇上的隐痛。


    昨天深夜林佑鹤压着奚湜吻得很凶。


    他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另一只手把她的手压在枕头下面, 紧贴着掌心和她十指相扣。


    密不可分的贴近和紧密的深吻逼得奚湜脊背沁出一层薄汗, 意识却越来越混沌。


    林佑鹤在混乱的喘息里咬了奚湜一口......


    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声停了,林佑鹤穿着一套质地柔软的浅色家居服, 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进卧室。


    奚湜满脑子都是昨晚和林佑鹤吻在一起的混乱画面, 心跳很快,抬眼和他对视半秒又匆忙移开视线,转去盯着昏暗光线里的床头看。


    林佑鹤温声问:“要开窗帘吗?”


    奚湜抿着唇点了点头。


    窗帘打开,上午九点钟的明媚阳光倾斜而来,有些晃眼睛。


    林佑鹤把毛巾放进浴室,走回奚湜面前, 伸手碰了碰她的唇瓣:“疼吗?”


    奚湜终于开口:“不怎么疼......”


    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干。


    林佑鹤给奚湜倒了杯温水,看着奚湜小口吞咽的动作:“昨晚吃安眠药了?”


    奚湜问:“你怎么知道?”


    林佑鹤只是笑笑没回答。


    奚湜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睡他的床, 林佑鹤也没问,只说早饭好了,让她先去洗漱, 就像她本来就该睡他这里似的,对她几乎是纵容到没边儿了。


    一杯温水无法舒缓奚湜胸腔里的悸动,她从床上下来:“等我一下,我回去收拾收拾再过来。”


    林佑鹤说:“好。”


    奚湜在蒸腾的热水里冲刷掉安眠药带来的最后一丝昏沉,心情不错地给自己化了比平时更精致的妆。


    也许是因为林佑鹤回来了,连食欲也变得好了很多。


    奚湜一勺一勺喝掉整碗粥,咬着煎饺回头,没看见哆米的身影,估计不是在床底下就是在沙发底下。


    林佑鹤忽然问:“昨天给我打过电话?”


    奚湜动作一顿。


    打过,打了三次。


    奚湜因为之前在电话里没能多说几句的事纠结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接电话的时候变得寡言少语、口是心非,甚至尝试过提前为下一次的通话内容准备了一些腹稿。


    那三通电话也只是奚湜的一时冲动——


    奚湜想和林佑鹤吐槽哆米不肯理她;


    吐槽他养大的那盆漂亮的小菊花太矫情、少喝一口水就垂头丧气一副活够了要噶的样子;


    还有他买的蝴蝶兰,她水也浇了、花肥也买回来按比例兑水施过了,好端端的叶子突然就开始变黄了!


    这种再平常不过的日常分享令奚湜难以启齿,在半梦半醒的深夜她能说出口,不代表坐在阳光明媚的餐桌前和林佑鹤面对面时她也能说出口。


    所以在林佑鹤继续问“打电话想和我说什么”的时候,奚湜再次回避了。


    她咬着煎饺胡乱往身后的客厅指了指:“就......你看到的这些。”


    林佑鹤很明显地叹了一声气。


    奚湜咽下煎饺:“你怎么了?”


    林佑鹤无奈道:“感觉错过了一些会令自己很高兴的事,正在后悔。”


    奚湜没听明白:“什么令你很高兴的事?”


    林佑鹤看着她:“接你电话。”


    奚湜有些发怔地看林佑鹤。


    林佑鹤神色温柔且认真:“想听你说说安装猫窝时有没有觉得麻烦、哆米这几天的情况、这边的天气、你有没有出过门。诸如此类琐碎的小事都想听你说说看。”


    他眼里又开始涌动那种撩人的鼓励和欢迎,“我是因为想听你说这些才回来的。”


    奚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脸红,嘟囔:“还以为是担心我把房子卖掉才回来的。”


    林佑鹤笑起来:“卖掉的话,我可以去你家借住吗?”


    奚湜用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林佑鹤是开玩笑,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张了张唇瓣,没说话,令她犹豫的是,他们这种关系说多问多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林佑鹤温声说:“问吧,想问什么都可以,我会回答的。”


    被看出来了。


    奚湜于是问:“回家很开心吧?”


    林佑鹤点头:“还可以。”


    奚湜继续问:“你家人......他们的身体应该都很好吧?”


    林佑鹤神情温柔:“爸爸妈妈还是老样子,另一位比较重要的长辈身体也不错。”


    奚湜不再说话了,低着头,慢吞吞地夹了个煎饺吃。


    她静了好一会儿才在桌下用脚尖碰了碰林佑鹤的小腿:“林老师你食言了。”


    林佑鹤问:“是指哪件事?”


    奚湜放下筷子,慢慢抬起头,看着林佑鹤的眼睛说:“不是说好要想我吗?”


    林佑鹤平静道:“一直在想。”


    奚湜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在听到答案的瞬间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了半拍。


    林佑鹤从餐桌下面把奚湜的脚踝捞进自己的掌心握着,拇指轻轻摩挲踝侧细腻微凉的皮肤:“好好吃饭了吗?”


    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脚踝腾起,奚湜蜷起脚趾,脸皮发烫,很不正经地想起林佑鹤压着她激吻时某种硌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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