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夏日悸_殊娓 > 第22页
    这么一动,浸水最多的衣料部分短暂地和皮肉分开,又沉甸甸地贴合回去,若隐若现地勾勒着林佑鹤的腰线。


    这可比看林佑鹤害羞要提神醒脑多了。


    奚湜一下子热心起来,一会儿去帮忙拿毛巾和浴巾,一会儿帮忙接过滴水的衬衫丢进脏衣收纳筐里。


    她忙前忙后地为自己谋福利,笑眯眯地在林佑鹤身上打量,还主动提出帮人家擦水。


    奚湜一本正经地摆出好邻居的姿态:“你白天忘了关窗户,擦干再去吃饭吧,不然又要着凉,转过去我帮你擦一下背?”


    林佑鹤说:“这怎么好意思......”


    奚湜不由分说地从林佑鹤手里拿过毛巾:“我生病时多亏林老师照顾,礼尚往来!”


    她拿着干燥柔软的毛巾对着林佑鹤脊背上微不可查的潮湿轻轻按了几下,又恶劣地顺着脊柱慢慢擦拭。


    看着他后颈漫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她才把毛巾递回去说,“好了。”


    林佑鹤这个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老实人非常有礼貌:“谢谢。”


    奚湜心情好了不少:“不客气~”


    林佑鹤换家居服的时候奚湜就坐在客厅沙发里等着,等他再出来,已经是一身干爽的模样,林佑鹤摘了眼镜在擦,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了奚湜一眼。


    奚湜还在找电影,没留意那边,听见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才抬头。


    她抬眼就看见林佑鹤用牙撕开了什么东西的透明包装袋,把里面的小东西咬出来吃了,然后戴上眼镜笑着走过来。


    林佑鹤不是会在客人面前吃独食的人。


    奚湜纳闷:“是什么?”


    林佑鹤说:“糖。”


    奚湜摸不准林佑鹤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吃糖,只觉得他靠着沙发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时,身上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奚湜订的外卖的确是太多,光是满满当当的寿司盒和一大份芥末黄油罗氏虾已经快要把茶几占满了。


    林佑鹤把水果和花瓶挪到地上,又把挤在角落的各种烧烤摊开些,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医生说你最近要吃些好消化的食物......”


    话锋一转,“奚湜,你在喝什么?”


    奚湜正咬着巨型保温杯的吸管大口畅饮,被林佑鹤这么一问,忽然有些心虚,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她面不改色:“升压茶。”


    林佑鹤温和地拆穿了她:“升压茶应该不是这个颜色。”


    奚湜往嘴角上多舔几下:“那就葡萄汁吧。”


    林佑鹤看了奚湜一会儿,探身抽出张纸巾,和奚湜肩膀挨着肩膀靠近了。


    之前他们有过很多类似的举动,奚湜以为林佑鹤又要帮她擦嘴。


    没想到林佑鹤非常会随机应变,关系变了,行为马上跟着变了。


    他只是把手里的纸巾叠了一道然后递过来,咬着他的薄荷糖问:“要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18章 湍动 其他方面的


    林佑鹤问“要吗”的时候, 奚湜突然涌起一点想不管不顾和他接吻的冲动,蹙着眉,蓄势待发地沉默。


    林佑鹤像是看不懂奚湜眼底湍动的情欲, 咬着他那颗该死的糖, 和和气气地捏着那张纸巾和她对视。


    嘴上说着撩人误解的词儿, 却只打算当个好邻居递一张纸巾?


    奚湜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要!”


    她随手用指背抹掉唇角沾染的红酒, 剥了一次性餐具的包装袋,恶狠狠地夹住无辜的鳗鱼寿司塞进嘴里。


    林佑鹤不动声色地挪开保温杯,给奚湜倒了杯温水,然后把那张叠过的纸巾搁在她手边,好像那些隐在暗处的歹念都和他无关, 清清白白地做他的正人君子林老师。


    鳗鱼寿司死得很惨。


    奚湜得到林佑鹤一句欣慰而含笑的夸奖:“奚小姐今天食欲很旺盛呢。”


    奚湜面无表情, 边用力嚼寿司,边想:


    奚小姐其他方面的欲也很旺盛。


    定在林佑鹤家里吃外卖这个算盘打得不够好, 不但没有维持着邻里和睦的假象在深夜畅聊成彼此的知交,连电影都没放完, 奚湜就克制着自己的恻隐落荒而逃了。


    她揉着眼睛谎称自己晕碳了困的要命,要回家睡觉。


    林佑鹤依然把人送到门口,伸手一拦。


    奚湜按捺着那点蠢蠢欲动,顺着林佑鹤骨节分明的手,看向他眼睛。


    深夜的走廊里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的冬风,林佑鹤的眼波却漾着清泉。


    林佑鹤指了指奚湜的眼睑:“睫毛揉掉了, 待会儿进眼睛会不舒服。”


    奚湜心不在焉地往眼睑和眼角附近摸了几下,没摸到, 一时也没想起回家照镜子清理这个简单的操作,闭着一只眼睛,摸着眼周和林佑鹤三目相对。


    林佑鹤帮奚湜把睫毛给弄下来了, 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扫过她的眼睑处,一触即离,惹得奚湜睫毛轻颤,骤然睁开眼睛。


    林佑鹤把指腹上的睫毛给奚湜看,然后说:“去睡吧,晚安。”


    奚湜感觉自己可能真是又晕碳了,洗漱后晕头转向地钻进被子里。


    之前还觉得故意撩拨林佑鹤帮他擦背是自己占便宜,一回到床上,再回忆林佑鹤背上的轮廓和线条反而有点折磨。


    奚湜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间恍然记起些不真切的片段——


    四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有人哄着她张嘴。


    她不肯,像遇到冷空气的温变动物那样往被子里钻,往枕头下面藏,恨不得刨个洞钻进床垫里蜷缩起来。


    结果还是被哄她的人捞起来坐着,强势地扳开她的下颌,把苦森森的药片压在她的舌尖。


    药片她都咽了还不放过她,几近惩罚地搅动了几下。


    奚湜有过抵触,还咬了人,最后却在逃不脱的梦魇里落进温暖踏实的怀抱。


    有人和她同床共枕、帮她擦掉额角的冷汗,拍拍她的背,温声哄她,说,都过去了。


    好像是在私立医院病房里......


    奚湜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那个人脖颈间的干净清冽的味道,像莲花,淡淡的,被体温烘烤着。


    莲花香......


    是林佑鹤!


    奚湜还没完全入睡就被这个似梦似真的印象给惊得霎时间睁开眼睛。


    她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惊魂不定地怔了好久,久到肩膀都凉了,才抬手把早已从肩头滑落下去的睡裙细肩带给提回来。


    私立医院的病房稍微宽敞些,那张病床的确能挤着睡下两个人。


    但林佑鹤要是真这么容易就能和她睡到一张床上去,她今晚根本都不用回家。


    而且林佑鹤的调情应该不是这个风格吧,感觉他是会在床上也束手束脚到一直问疼不疼的那类人呢。


    肯定是梦。


    奚湜几乎夜夜噩梦缠身,这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有点色气的梦。


    拿着好邻居剧本的她坐在床上回忆了一下林佑鹤那套婚恋观,又回忆了一下他俩差点滚床单的那晚,觉得他现在就像一块看得见吃不着的肥肉一样,令人垂涎。


    正经吃了一整天饭的奚湜今天晚上没觉得有那么冷,但也不算很暖和,走神想了会儿林佑鹤,又缩回被子里。


    又是一夜载沉载浮的梦魇。


    隔天睡醒,接到林佑鹤的电话,奚湜才发现他不是肥肉而是一根吊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


    而她就像垂涎胡萝卜的驴,驴很想硬气,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胡萝卜的声音在电话里更显温和:“奚小姐醒了吗?保温盒还在你家,本来想着送早餐结果发现手边没有容器可以盛。”


    奚湜现在一听见林佑鹤的声音就觉得舌尖不怎么舒服,抿着唇没吭声。


    林佑鹤问:“要过来吃早餐吗?”


    不要!


    奚湜在心里咆哮着。


    林佑鹤顿了一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是我想用早餐贿赂你,请你帮忙。”


    奚湜没好气地好奇:“什么忙?”


    这是元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了,林佑鹤说他平时受到几位长辈的照顾,想去挑选些礼物,留着元旦那天拜访长辈们用。


    他笑着问:“总觉得奚小姐的眼光更好,不知道有没有空陪我出去?”


    变温动物要睡觉的!


    没空!


    奚湜忍气吞声:“......有,等我吃早饭吧。”


    年关将至,商场里人很多,一层的金首饰柜台上挤满了人,嘈杂声有些像奚湜家以前挨着的菜市场。


    奚湜踩着高跟鞋避让开年长的顾客:“为什么不等到春节再送?”


    林佑鹤温和地笑笑:“教育口有寒假的,等到春节很多长辈都随家人出去旅行或者回老家了,送不到的。”


    奚湜想问林佑鹤是不是也要回父母身边,又觉得这个问题对刷新数据库无用,因此没有开口,默默走在他身边。


    这些年味的热闹令她很陌生,她看着那些喜气洋洋地凑在金店柜台前的人群,总觉得那是另外一个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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