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麦在房间角落睡觉,过了这么久才发现有人回来,兔子蹦跳着蹿过来。
然而腿风掠过。
麦麦茫然地看着陈靳淮走过,他怀里横抱着一个人,径直走向卧室。
兔子被忽略了,耳朵耸动有点不解。
它看玄关的位置,没有人了,那池聆呢。
麦麦只好回头往陈靳淮方向跑。
但下一秒——“砰。”
小兔四肢猛然刹车底盘降低,眼睛溜圆写满震惊。
门被甩上了,它被无情地关在了外面?
......
它确实被隔绝了,陈靳淮反踹上门。
昏暗的房间除了月光什么都没有,月光也变成了海上的浪。
池聆被扔进柔软的床里,外套也被陈靳淮脱掉了,只剩下一件打底衫,领口歪了,锁骨露出一小片粉白的皮肤。
池聆紧张的喘,又努力压着自己呼吸起伏。
陈靳淮半跪在床边,面无表情手探到池聆身下。
他狭长的眼垂着端详她,能看见女孩脸上明显的慌张,但她什么都没说。
太矛盾了。
有时候特别气人,有时候又特别乖。
陈靳淮突然哼笑:“你压到头发了。”
不想过分吓她。
他手抵着池聆背往上拂,仅此而已。
池聆思绪轻飘飘的,她明明吃过解酒药了,怎么还是醉的这么厉害。
身体每个细胞都酸酸涨涨的在沸腾叫嚣。
池聆不敢和他对视,她别开脸推他转移话题,声音特别轻:“你靠得太近了。”
陈靳淮西装革履,骨相轮廓在黑暗里只让她觉得禁忌。
他修长的骨节手指漫不经心剐蹭着池聆突出的锁骨,淡瞥着她,不予置评反而抛出自己的问题。
“公平而已,你刚刚自己同意的对吗。”
他在引导,池聆生锈的大脑没发现前面是陷阱,缓慢的运行只觉得对。
她做错了件事,他还回来才能扯平。
没有问题。
女孩点了头,他不让自己说对不起,池聆浑浑噩噩地想,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下不为例。
干柴烈火猝然迸发。
唇齿剧烈磕碰。
陈靳淮五指用力扣住池聆,强势覆身含住女孩的唇。
池聆手不受控制揪起床单,细眉颦起,耳边眼前是燃烧猩红的火光。
酥麻灼热,陌生却又熟悉。
记忆深处的悸动被唤醒,池聆睫羽簌簌颤抖,唇下意识微张。
这个动作方便了他,陈靳淮长驱直入,可以说没有温柔可言,激烈,汹涌,无处可退。
池聆掉落嘤咛细碎被他悉数堵住。
欲望铺天盖地,一触即发,好像要把欠了的六年全部索要回来,陈靳淮缠吻着,吮吸着。
她听到了他落在耳畔的粗重呼吸。
暧昧缱绻的水声溢满四周空气。
池聆心跳速快到有点疼了。
如同濒死的鱼缺氧难耐,脚趾蜷缩想屈腿逃,陈靳淮没有碰她别处,但不容置喙压住了她的退缩。
然后以一种更深的姿态探入扫荡,轰烈狂妄。
那晚池聆不记得他吻了多久。
印象中全都是他的气息。
生理性的眼泪糊作一团挂在脸颊,池聆啜出一声鼻音,她没力气地抓住了陈靳淮小指。
思绪断线,嗓音磕磕绊绊沙哑:“你还生气吗。”
陈靳淮沉默,叼着她唇舔舐,偏头,卷走了咸哒哒的泪。
......
不知道是酒精原因还是其他,池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慢吞吞睁眼,是熟悉的房间,身上也是自己干净的睡衣,就连脸上的妆都被仔仔细细卸掉了。
起身一动,脚边沉甸甸的重量提醒着有东西在床。
池聆低眸看过去,麦麦穿戴整齐蜷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见池聆醒来,它不开心地撞了池聆一下,大大的腮帮一鼓一鼓。
池聆第一反应是喂食器出了问题,马上就要下床查看。
“不用管它。”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池聆动作停顿。
抬头。
漆黑利落的身影斜倚在门框,英挺的眉眼深邃,他睨耸着眼皮气场桀骜。
懒得搭理某只导弹一样发射过来的,记仇的兔子。
陈靳淮先一步用脚踢开麦麦。
散漫问另一个人:“睡得怎么样?”
池聆有点愣。
昨晚记忆上涌,电流倏地从耳边流经全身。
她面红耳赤,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了陈靳淮脚上崭新的居家拖鞋上。
等等。
她家里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陈靳淮现在属于,我不会主动亲你,但如果是你主动打开开关,我将自亲回六年的。
第80章
池聆语言系统在这个早上似乎退化。
和她相比陈靳淮看着正常很多。
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池聆不自觉顺着他的话回复。
陈靳淮颔首:“那就起来吃饭吧。”
池聆哦了声。
她随便拿了床头一根发圈把头发挽了起来, 下床的时候手拄着身侧停顿了下不太自在。
陈靳淮还在原地。
“......”她拉起不明显的一眼去看他。
陈靳淮也低着头。
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衣服,穿着一身简单的黑灰撞色休闲服,肩宽腰窄腿也长,比例十分优越抓眼。
池聆身体里的酒精明明已经消退了, 耳根怎么还是在烧。
麦麦在不依不饶表达着自己强烈不满, 其实兔子体型挺大的, 像只小狗, 就是在陈靳淮眼前依然没用。
他黑发未经打理落在眉骨,薄薄的眼皮耸着, 有一搭没一搭把它往外面赶, 模样一点也不在乎它。
直到麦麦玩不过开始急了。
陈靳淮才嗤笑一声:“傻。”
池聆连忙收回视线。
......
后来甘子骞回去打听了一下,顺带把那天晚上的来龙去脉也摸了个大概。
他脑子转得快, 当即想出个不错的主意。
那时盛嘉宁正在和池聆吐槽。
泰越明助理在饭局结束后又给他们发了一段长话, 大概意思就是总监对她们很赏识,但接触下来发现还是涉世太浅,虽然很想给机会,可竞争力最终要靠她们自己想办法。
话里话外意思都是盯着这块肉的人不少。
她们做的不够。
盛嘉宁不吃这套:“PUA谁呢,我回都没回。”
池聆把工作室摆设重新布置了一遍, 听见这句话掉过头到盛嘉宁面前认真说。
“我认同你。”
盛嘉宁哼哼笑:“其实有不少人联系我们, 但我觉得太简单的没意思,再看看吧, 不急。”
“对了。”盛嘉宁想起另件事,“Kevin有没有告诉你那幅画他拿到了啊。”
“啊?”池聆不知道。
“我昨天碰巧有时间和他聊天, Kevin非常开心地告诉谁我这件事。”
“我问他不是被别人买走了吗。”
“Kevin说原来是, 但没过多久那个人就主动联系了他,重新出给了他,而且价格特别低。”
盛嘉宁琢磨了下:“感觉是个有钱但不懂画的, 二世祖吧,可能喜欢一阵没兴趣了,也不在意这点钱。”
池聆微微怔着,眼前自动出现陈靳淮的脸。
她从没听他提过。
惊讶也有茫然也有,心中波澜起了一圈。
陈靳淮是对这些没兴趣。
他这么多年包括分开之前,对这个圈子的关注原因就有一个,因为她。
她之前也想过找个合适的时机和陈靳淮谈谈,看能不能把夏山图买回来。
没想到他已经联系过Kevin了。
“不过倒也有点奇怪,当时留的不是我的联系方式吗,那个人是怎么直接找到Kevin的。”盛嘉宁和池聆完过程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自言自语疑惑。
池聆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语塞。
好在她没纠结太久:“反正Kevin开心就好了,他昨天跟我聊的时候简直要飞起来了。”
“那幅画真的和他有缘吧。”
池聆抿了?刚泡开的花茶,弯起眼睛附和:“嗯,总之能到他手里就好啦。”
她们聊着聊着话题越跑越远。
两个都不是较真的人,很快就把泰越明那事翻篇了。
是在正午,池聆吃过饭打算去对面便利店买卷胶带。
她刚跨出工作室门?,余光下意识扫到一道陌生的身影。
那个男人立在街边,说不上来的奇怪,像在等人,又像在观望。
池聆一个人这些年养成了非常敏锐的防范意识。
马上就想转身回去,偏偏就在这时候那人也转抬头看过来,两个人刚好对视。
池聆:“……”
对方似乎读出了她眼底的戒备,跑上来语气急切:“池小姐,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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