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嘉宁已经晕了,听不清地朝池聆侧脸皱眉,“你说什么?”
池聆咳嗽两声,捂着唇大了点声:“屈航,他来接你!”
盛嘉宁这才大梦初醒,摸索着接起来。
那边说了什么大概是关心和来接她,盛嘉宁语气有点低地嗯了声。
她突然难过地和屈航骂了句:“狗东西。”
话都落进池聆耳朵,她本来肚子就空着,几杯混着下去胃里那股不舒服的劲儿猛地翻上来,一阵一阵地滚。
盛嘉宁和屈航聊起来了,她心放下一大半,口型示意盛嘉宁自己先去趟卫生间。
椅子次啦一声划开,女孩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
池聆低头快步掠过走廊。
她脸色苍白死抿着唇。
余光里有人迎面走来,脑海下了命令躲开但脚下发软刹不住,反应慢了好几拍,一不小心直直撞进对方胸膛。
鼻尖磕在硬挺的西装面料,池聆皱眉。
冷冽发苦的雪松和薄荷酒的味道闯入领地。
她下意识抬手撑开距离要道歉,却被眼疾手快的力量率先反扣。
冷硬的十指相扣,温度灼烧。
过度亲昵的姿势让池聆受惊一缩惊恐仰头。
模糊的视线落下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反抗的动作倏然愣住,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落入了眼底。
陈靳淮眉心紧锁,盯着她通红的眼眶:“怎么喝这么多。”
池聆大脑嗡嗡乱转,自己好像拙劣地听到了一句关心。
她是喝醉也表现不出来的那一类人,思绪沉在这道熟悉的声音里迟缓变慢。
就算多年不见陈靳淮也能清楚看透池聆目前状态。
他手掌捏扶着她手肘拢紧没有松,气场骤低,池聆表情空白地看着他。
陈靳淮伸手摸她脸颊额头,冷白却滚烫。
他气笑了,这是想喝进医院的架势?谁带来的,陈靳淮冷眼往她身后扫了眼,没有看到任何人。
池聆动作就没那么多了,她渐渐眯眼,认真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艰难辨别着是梦还是现实。
然后好像找到了某种安全感。
陈靳淮身前冷不丁被撞了下。池聆额头朝他重重一抵,卸下大半力道,整个身子靠过去,呼吸喷洒短促而轻,呢喃:“哥...”
像是梦呓中的自言自语。
单单一个字落地,陈靳淮颌线一绷。
他腰间紧接着多出双手,主动而松垮地环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今晚是甘子骞组的局, 绕了好几层关系才费力气把陈靳淮请来露了个面。
陈靳淮在角落抽了根烟,五官在白雾中模糊透着强烈的攻击性。
漫不经心坐在那看不透想什么,寡言冷淡,上位者的优越锐利。
他没坐多久就起身走了。
这会儿甘子骞面上和宗锐逸聊着, 实际注意力一直在陈靳淮那边。
他有事想求, 话还没找着合适机会开口人怎么走了。
甘子骞神色一慌, 忙不迭冲宗锐逸和段扬递了个眼神询问:“怎么了这是, 哪儿没安排好吗。”
段扬随性接了一句玩笑:“你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听这话甘子骞立马站起来,没走两步又顿住了, 反应过来不知道该不该追。
万一人家只是出去透口气, 显得他太急迫也不好。
甘子骞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宗锐逸开口:“去呗, 他又不会吃了你, 一会儿说不定真走了。”
那他就真没机会了。
甘子骞到底还是拉开门跟了出去。
开阔明亮的灯光,他顺着长廊快步追赶。
好不容易看到那抹尾影,做好准备开口上前,眼神一拐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猛地定住。
视线尽头。
他要找的人没有走, 就停在那里, 但身前为什么贴了一个女人。
甘子骞不可置信地定睛瞪大眼,又用手锤了下自己脑壳, 确认没有看错。
更让他错愕的是陈靳淮没有推开怀里的人,他不像被动, 因为手在对方腰间拢着。
姿势都那么亲昵了, 氛围更是一眼的不对。
萦绕在附近的词叫暧昧。
女人身材纤细,长发到腰,脸埋在陈靳淮身前好像是喝醉了, 露出来了一点皮肤瓷□□致,神态依赖地蹭了蹭男人。
两个人身高差造成了刚好的视觉错误,陈靳淮低垂着眼偏脸,对她说了什么话,别人听不见,但看起来角度近的像快要亲上了。
甘子骞表情僵硬,脚步被胶水粘在地面上挪不动地注视着。
还好他今晚脑子清楚,不然绝对以为在做梦。
陈靳淮是什么人,这么多年圈子里谁不知道,可远观不可高攀,断情绝爱。
也有人动过歪心思想往他身边送点什么人,全都被警告的很惨绝对没法近身。
直觉告诉甘子骞现在不能靠近打扰,他静悄悄闭了嘴,回头,瞳孔紧缩。
“宗少?”
宗锐逸什么时候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
“嘘。”
后者比了个手势:“我出来透口气。”
没想到见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甘子骞在这几个人里面就和宗锐逸关系算是近点,见状立马吃惊张嘴:“这位是?”
宗锐逸也就上次和池聆有过一面之缘,也当然知道两人之间有点不同寻常的瓜葛。
拍摄结束后宗锐逸把几张全脸照发给了陈靳淮,原本想顺道套点话,结果对方照片收得痛快,话倒是不肯透露半分。
宗锐逸耸肩:“不知道,让段扬讲讲。”
甘子骞还记挂着自己的事,看起来今晚是不方便了。
他最后往后看了眼,那边气氛好像更焦灼了。
陈靳淮抓住了女孩手臂要让她站好,女孩不愿意,一个猛劲儿垫脚,胆子特别大地勾住了陈靳淮脖子。
这下真是吓得甘子骞马上回头看都不敢看了:“走,先回去。”
宗锐逸回到包厢就开始卖关子:“你们猜陈靳淮去哪了。”
段扬:“?”
“什么意思。”
宗锐逸轻笑:“碰见了不得了的场面。”
“和人打起来了啊。”段扬瞎猜一通,他知道肯定不是,不然这两个人不会这种耐人寻味的表情回来。
“看到了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个名字。”
段扬一下想起:“池聆?”
“她也在这儿?”
“看着有点醉。”
“得。”段扬了然,转向甘子骞,“今晚没你的戏了。”
甘子骞跟着一起笑了两声,慢吞吞思忖着问:“池聆?之前怎么没听过。”
“几年前的事了。”
甘子骞再使劲想了想,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名字真有几分耳熟,陈家之前好像有个不出名的养女,隐约记得读音也是这个。
不会是同一个吧。
越简单的答案越不敢深想。
宗锐逸就懒得想那么多,直接把从陈靳淮哪没要到的答案问段扬:“前女友?还是没追到。”
作为所有知情人的段扬只觉得用这些词概括都太简单了。
他叹了口气:“何止谈过。”
平静过纠缠过决绝过等待过,唯独没有不爱过。
.....
池聆不是醉到神智不清,相反,她可以利落的说话、思考,面上风平浪静。
比如刚才饭桌上就没人发现,她还能和泰越明有来有回摆出态度。
陈靳淮凑近问:“醉没醉。”
池聆不答,靠在他身上皱了皱眉,反客为主糯着声:“你抽烟了。”
她闻见了。
很淡的烟草味道。
她还好意思说他。
陈靳淮扯下池聆手臂,拎着她后颈捏了下警告,叫人“站好。”
池聆瞳孔清澈,巴掌大的脸无辜,被拒绝后有种说不上来的幽怨劲儿。
要是放在平常池聆八成不会对陈靳淮这样。
但是人这个时候的神经个格外敏感脆弱,连带着中间的隔阂都忘记大半。
想法只剩下最简单的,他突然出现了,她在这个时候见到他了。
紧绷和低落的神经就像被柔软的棉花拂过。
池聆本能朝着能让人雀跃放松的源头靠近。
想靠近他。
所以她垫脚伸手,紧紧将陈靳淮楼住。
像以前很多次那样熟练把脸低在他颈窝锁骨。
“你别凶人。”
盛嘉宁对着屈航出现的难过情绪也在池聆身上重现了一遍。
她今晚也不开心。
池聆说:“你好好说话。”
“也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陈靳淮呼吸停顿,池聆执拗地抱着他,重心全到了陈靳淮身上,压着他后退了两步。
陈靳淮背抵在了墙上。
他低眸瞧她,池聆也侧过脸和他对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