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个角度说,应潮现在有能力解决事情,他的疮口不必重复被陈靳淮看去。
陈靳淮看她的眼神几分不真切的玩味,他颔首态度有种倦散的劲儿,无所谓:“知道了。”
并没有打算深究。
可池聆鹿眼微睁,从陈靳淮身上看出他根本没信。
他知道什么啊。
池聆想追问,脑海情绪涌动,倏的反应过什么。
他在觉得她骗他。
他觉得她昨晚是因为应潮失约。
池聆一时间想不到自己应该用何种表情回应。
荒谬,又似曾相识。
重重松下肩膀,她捏紧水杯,先把日记本正儿八经放回自己的包拉上拉链隔绝。
剩下的水要一饮而尽,被陈靳淮靠近夺走:“吃饭,喝那么多干什么。”
池聆头晕乎乎的,跟缺氧的感觉特别像。
她推开陈靳淮的手气不打一处来,对视陈靳淮突然反问:“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要每件事都和你报备吗,难道我见谁,做什么都要经过你同意吗。”
“我问过你吗。”
他真奇怪啊,她明明没做错什么。
池聆眼眶发红,倔强仰头:“那天你看见我为什么是那种反应,我问过你她是谁吗,问过你在干什么吗?问过你为什么不解释吗?”
一连串的话掷下,她两个字概括所有答案。
“没有。”
“我从来没问过你,我们谁都不要限制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她身上好像竖起来几道小刺, 不伤人,直冲冲宣泄着此刻的不满。
“你说什么。”
陈靳淮面色一凛,咬着字清晰发冷:“限制?”
同样的反问落下,陈靳淮的更让人招架不住。
池聆听到自己沉促的呼吸。
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收拢, 别过脸不肯看他。
陈靳淮好像听到什么更好笑的事情, 气音笑出:“你觉得我现在对你算限制?”
“你是不是记错了。”他语气加重。
陈靳淮伸手拢过池聆后颈, 动作强硬, 距离猛地拉近。
他俯身低头,额角故意和她磕到一起。
池聆吃痛, 皱眉手攥得更紧。
陈靳淮还在陈述:“池聆, 我明确告诉你,从最开始到现在我没限制过你一天。”
话锋一转, 他戾气不掩。
“如果我想。”手从女孩腰际往上, 力道不重,晦暗的眼神跟随压迫下,“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名下有很多私人岛屿和房产。”他施舍慈悲的顺着她的假设往下走,轻描淡写,“你走不掉, 我把你关在哪里就哪里, 想做什么都顺着我的心意,不和我在一起就做到同意为止, 见谁都要经过我批准,你没人可求救, 他们帮不了你。”
“你...”池聆被这无耻的话惊住, “你别偷换概念!”
“你好好想想,我有不准你见他吗,我有把你绑在身边吗。”他笑问她, “这叫限制?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对你的心软比你想象的多。”
真要算就从十七岁开始,他对她避过,是她自己傻傻撞上来。
陈靳淮移到了她脖脉搏上,平稳有力地扣着。
池聆挣脱不开,恼怒作势要去咬陈靳淮腕骨。
他看出她的意图根本不躲,气场坦然,是池聆没狠下心,反而把自己呛到了。
“咳咳。”女孩小仓鼠一样憋红了半张脸,低头捂唇。
陈靳淮睨垂眼尾,卸下几分力,松散搭在女孩后背拍打顺气。
池聆靠在他身前咳得泪眼汪汪,还没平复好,陈靳淮平铺直叙的语调重申:“我不会出轨。”
“从始至终我只对你有过感觉,以后也会耗在你身上。”
“你可以问我,管我,限制我。”
“如果我暂时没告诉你,也不存在背叛你伤害你。”
池聆错愕一顿,抬眸,男人指腹薄茧不轻不重摩挲过女孩脸颊,激荡起的涟漪好像透过表面钻进心脏。
一种酸涨又松软的感觉爆开,却和乔西楠经常说的恋爱中甜蜜不相关,所有都是那么奇怪,池聆身体本能反应战栗一下。
“听懂了吗。”陈靳淮指甲刮蹭她,淡淡问。
她看着他,他好像解释了,又好像没解释。
池聆觉得陈靳淮有时太惹人恨,有时又太迷人。
天之骄子狂风暴雨似的爱,仅此一份,张狂,游刃有余。
如果要问十八岁的爱人永恒吗。
他的答案是我绝不背叛你。
好重的一个词。
快要把人灼伤。
......
池聆这次伤风来得汹涌。
前两天退烧后以为生病快要痊愈。
反而几天后症状卷土重来。
全部好转后池聆才在宿舍阳台和应潮通电话。
“抱歉啊,前几天我有点事情,没有再去看爷爷。”池聆小声说,故意忽略了自己淋雨感冒的事情。
她担心应潮和爷爷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内疚。
应潮这段时间都在京北,听到池聆的话他笑了笑:“来爷爷这边是任务吗,你别紧张,什么时候来都行。”
他开玩笑补充:“不是说你不来就不行。”
池聆嘀咕跟着笑:“我肯定去的呀,爷爷可喜欢我了。”
“好啊。”应潮声音有点倦,但不明显,“爷爷这几天身体好转,精神状态也很好,你如果要来提前告诉我,我准备一下。”
池聆好奇:“需要准备什么?”
“买点菜。”他语气轻松,“招待小水。”
池聆揉着自己耳朵,听到这话像是感觉到了家人的存在,一天的心情都不由变好,很暖。
她这次打电话有个重点,想和应潮说一下:“对了,上次爷爷塞给我一个本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给错了,我给你带过去吧。”
“爷爷给你的吗?”
“对。”
“那我不能做决定。”他嗯了声,假设,“或许爷爷就是想给你。”
“怎么会。”池聆纳闷。
“嗯?”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那是他的日记,她不小心看了两页。
大概是听出了点她的为难,应潮换了种说法:“你自己问问爷爷?”
池聆思忖了会儿,突然听见电话另一头的闷笑。
她恍然大悟应潮在逗她。
“我过去向爷爷告状。”
“好,别生气。”他改口。
池聆偷乐,也说:“我逗你的。”
他们约定第二天中午见面,去看望爷爷。
池聆挂掉电话,回到书桌旁又吃了一颗感冒药,确保这次不会复发。
她坐在椅子上空闲时间随手点开微博,主页热搜榜上挂着一条刺眼的话题。
池聆平时对文娱活动不会过度关注,对热搜的上的是非黑白也都秉持着中立态度。
这次例外,因为上面写的是#暗涌退圈
#应潮造假
池聆眼皮跳动,诡异的失重感从脚底掀起,不好预感涌上。
她忙不迭点开,径直进入应潮相关话题。
智能AI读取广场总结了简单的事件经过挂在最上方,池聆潦草看了几条营销号没明白,点进总结一目十行。
——近日,暗涌乐队贝斯手应潮被曝身份造假。
据知情人士透露,应潮并非此前传言中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和爷爷带大,实际成长于稳定的收养家庭,养父为XX集团高管,传闻其与XX集团三公主早年暗中建立家庭,物质条件优渥。
现如今网友质疑其长期在公开场合渲染悲惨身世,塑造“苦情天才”人设,博取同情,与事实不符。
目前相关话题阅读量已破亿,“暗涌退圈”“应潮造假”双双登上热搜高位,舆论持续发酵中。
池聆呼吸凝结。
手在发抖。
她翻开广场,绝大部分路人依然相信。
这个话题已经登顶数个小时,应潮不可能不知道,她手指回拨,一连串问出口:“热搜是怎么回事,应潮你,你看到了吗。”
她声音轻,不想他看,也不想他回忆,发紧下意识掠过,后半句又扬起来:“有黑热搜,你们公司处理了吗?”
应潮声音平静:“小水,你别看那些。”
“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她知道他的意思,舌头不小心打了个结,“我担心你。”
“没什么,都是假的。”
对啊,就是假的啊。
池聆开始也奇怪过,为什么应潮被领养但是跟着爷爷,为什么爷爷生病没人管。
应潮大致解释过几句。
李柏松,也就是李爷爷的儿子,他前妻早年跟应潮生母有过几面之缘,领养孩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应潮的信息,觉得眉眼间有几分像故人,就这么定了下来。
只是两人工作都忙,应潮先是跟着爷爷住,说等安顿好了再接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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