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聆被看得发毛慢吞吞不明显地抿住了唇,自从挑明后,这种被盯着的危机感时时刻刻笼罩着她,池聆试图小小拧动身体,陈靳淮纹丝不动。
“干什么啊。”她不安。
“嘘。”陈靳淮打断。
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传来不算熟悉的女声:“你看到阿靳了吗,陈靳淮。”
是邹韵年的声音,隔着门板在向路过的工作人员询问。
池聆的心一沉,她下意识想转头去看门,刚动一下要挣脱跑开,陈靳淮欺身而上,捏住池聆脸颊在她唇角肆无忌惮地咬下,警告:“说了别动。”
池聆瞪大眼,十分错愕,防备毫无作用。
陈靳淮手顺着她脸颊滑下去,指腹擦过她干干净净的耳廓和柔软的耳垂,暧昧地捏揉着,他知道她没有耳洞,那里被夹得泛红,看着可怜。
池聆屏住呼吸,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在这里....她急促小声:“你是不是疯了?”
他沉默,指甲边缘不疾不徐剐蹭着。
门外的工作人员回复:“不知道,没有。”
邹韵年嘀嘀咕咕:“哪里去了!”
陈靳淮竟然没有和邹韵年解释,他又往前靠了半寸。池聆退无可退,眼睁大,陈靳淮的唇偏移,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甘洌的薄荷气息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替我做决定的感觉怎么样?”
池聆:“......”
他含着笑,却不达眼底:“把我推给别人,让我去联姻,好玩吗。”
他又偏回来,鼻尖相抵,像要吻她,又像只是换了个姿势。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低喃,“那两个人接吻的时候你看得那么认真。”
“我以为你在学。”
顿了下,他声音混蛋又恣意:“那不如跟我学。”
池聆终于忍不住伸手推他的胸口:“你!”
“她喜欢我,你要开门吗,让她看看我在干什么。”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啊。”池聆后知后觉心跳得很快,即使看不见她也在后看,生怕被邹韵年发现这里有两个人。
“我的事情只有你。”陈靳淮另只手移到了池聆胸口,动作不轻不重点动,“你这懂吗。”
懂什么啊!
池聆还觉得嘴唇坠坠的疼,他刚刚咬她是属狗的吗!
可是他的眼神好危险,第六感告诉池聆不要和现在的陈靳淮对着干。
他就这么看了她会儿,视若珍宝地捧住池聆脸,温柔而轻地覆盖在刚刚他粗鲁咬上的软肉,池聆浑身僵硬,这次没有隔着手指。
维持着这个动作,陈靳淮又笑了:“逗你的,我不急于这一时。”
她大脑空白,似乎没有想到陈靳淮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自然的得寸进尺。
池聆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继续这样了,她要和陈靳淮冷静,就必须要保持他触碰不到她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这章评论都发红包。
这不是我上次说的那个剧情啦,我和朋友讨论了一下调整了顺序,下章结束高中。
第29章
上周沈心怡考试失误退步了一百名和家里起了争执很严重的矛盾, 她家里对这方面要求非常严格,最后沈心怡和班主任申请了宿舍,三点一线住校学习。
池聆一上午都在本子上圈圈画画,看起来心情不好。
沈心怡要出去接水的时候被她喊住:“怎么了?”
池聆憋了一口气, 问:“心怡, 申请宿舍的条件麻烦吗?需要家长签字吗?”
沈心怡愣了愣:“你要申请吗?”
“嗯....”她讷讷, “有这个想法。”
她认真想了很久, 只要见到陈靳淮,他们两个的关系总是由他主导的, 不管是力量上还是其他方面上, 她都扭不过他。
那还不如彻底远一些。
沈心怡抱着水杯转回身和池聆解释:“不需要的,自己填表交钱就好了。”
她扯扯嘴角笑:“毕竟一般没有人喜欢住校啊, 默认都是家长同意的。”
“哦, 这样。”池聆点点头,若有所思。
.......
陈靳淮是在几天后发现池聆没有回家的。
前天他只回来拿了东西,池聆房间闭着门,陈靳淮没多想,也没管。
池聆之前房门也是闭着的, 他自然以为人在。
邮轮上池聆生气打了他一下, 他心里有数,不去敲门找脸色看。
而今晚这时间池聆应该已经回来了, 通常刘姨会单独给小姑准备些补营养的东西。
他扫了眼安静的厨房,敏锐察觉出不对。
刚要上楼顾潋从书房走出, 见陈靳淮锁着眉清朗开口:“干什么, 急急忙忙的。”
“池聆在房间?”
“你不知道?”
陈靳淮脚步一顿,在楼梯上回头:“什么意思,我知道什么。”
顾潋下巴微扬起, 神情不明地打量了陈靳淮一圈,几秒,未说缘由,随意收回目光笑了笑:“你自己去看看吧。”
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隔靴搔痒般觉愈发明显,陈靳淮三步并作两步踏上二楼。
池聆的房间在最里,门关着。
他抬手叩动,没人应,陈靳淮又叩了两下,这次得到相同的答案他没有再礼貌,直接拧开把手。
灯暗着,月光平静洒在房间,淡淡的香氛充斥鼻息,和池聆身上的味道很像,只是——
没有一个人。
陈靳淮心一紧。
床上平整,桌子干净,梳妆台和他上次见到的没有区别,也好像更空了,池聆常用的东西少了。
陈靳淮站在门口脸蓦然沉下,转身下楼。
顾潋悠闲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品着,闻声陈靳淮下来眼皮没动,仍旧闲情雅致的看着手上新买的茶具。
“人呢。”陈靳淮声音冷冽。
“你不知道?”顾潋忽然一笑,“那还挺有意思的,她为什么会不告诉你,又为什么会突然搬到学校。”
“你能给我讲讲这里面的缘由吗?”
顾潋抬眼,视线也冷了下来,定定看着陈靳淮。
四目相对,顾潋在商场叱咤风云多年,这点事情都看不出那就白活了,她放下茶杯清脆一声敲在空荡的梁柱内:“陈靳淮,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我今天也就挑明了告诉你,死了这条心,我让她来不是给你当祖宗的,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她就给我清醒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的路自己想清楚。”
话落进陈靳淮耳,他微微偏额,眼神静得像深潭,晦暗无波,低磁得声音冷淡反问:“我什么心思。”
顾潋不怒反笑,陈靳淮其实和顾潋很像,长得像,脾气也像,此时的神态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站起,下了最后通牒:“随你,只是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现在还愿意让她在我眼皮下面是因为她对你还有用,希望你不要让她不如无用,摸摸自己的翅膀,到底够不够硬。我警告你,给我老实点。既然池聆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你就不要让这件事更难看。”
楼梯上陈靳淮手撑在檀木扶梯,漂亮干净的侧颜轮廓半明半暗,唇角周围的颌线绷直淡漠,顾潋傲慢挑了挑眉:“你还有要说的?”
陈靳淮肩膀耸动,点点头,凉薄地扯了唇角弧度讥讽。
“没了。”
不等顾潋再开口,扯开门走了。
......
池聆决定高三剩下的时间住校,宋唐知道她家里父母经常不在,对池聆的申请没有诧异,询问了些叮嘱好好学习。
因为大部分住校的同学早在开学的时候就已经分配好,沈心怡是运气好进入了最后一个四人寝的空位,到池聆这里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单数。
“没事的老师,我不在意。”本来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好的,你不用担心,宿舍也有老师执勤,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嗯,我知道。”
池聆一个人住了一周,条件比自己想的好,其实还挺好的,她下了晚自习后还可以回宿舍学习,省去来回学校的时间,宽松不少。
就是有点想念刘姨给她开的小灶了。
进入冬季,晚风刺骨的萧瑟,池聆裹紧围巾和外套,抱着笔记练习册低头往宿舍楼走。
夜影一片寂静朦胧,往日枝繁叶茂的绿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池聆偶然抬眼,人影攒动,与寂寥场景格格不入的是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
恍惚中池聆以为自己看到了错觉,那道身影有些熟悉,和梦中的极其相似。
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两下,池聆宕机,想到种种要遏制的原因,快步就要逃走。
其实她没有觉得那是真的陈靳淮,但是即使是错觉中的人也不想看到,她加快了步伐,身后却清晰响起。
“池聆。”
“……”
脚步一顿,声音真实的、低磁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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