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池聆的默认,她没预设过这种情况, 干巴巴反问了句没用的:“你也在这里啊。”
陈靳淮扯了点唇,这问题能怎么回, 无非是真是缘分了, 猫撞耗子上了呗,他答的更随意:“和你差不多。”
他肩松散笼着,不欲多解释,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意兴阑珊味道。
他们三个站在最前侧,能感觉到后边目光渐多,话没必要在这说,也没必要给人当猴看,更何况陈靳淮现在没什么好说的。
池聆后面跟了六七个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浩浩荡荡
他侧开身,意思是让她先走。
不管是看还是听陈靳淮现在给人的感觉都很平静。
其实本来就应该很平静。
池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多余的向陈靳淮确定了一眼。
陈靳淮看到了,没回避,清隽立体的侧脸颔首,朝池聆道。
“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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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在京大的场景差不多,陈靳淮出现过的地方都会被人认出来。
今天也不例外。
不同的是池聆态度因为前些天的反思终于有了变化。
他们问:“天呐,那是陈靳淮吗。”
她就说是。
他们问:“是你哥哥?”
池聆也说是,但会补充:“不是亲生哥哥,家里人有些认识而已,跟着年纪喊的。”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
“没什么好说的。”池聆笑笑。
大家张嘴,表情一个比一个震惊,最震惊的还是童乐霏,她有点不可置信:“你竟然不告诉我。”
池聆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小声道了歉。
童乐霏抿抿唇没说话,也没说接不接受这个道歉,她周遭的氛围一时沉默,冷住了。
在童乐霏眼里,既然是好朋友,就该知无不言。
他们今天来的是桌游室,几人围成圈,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挂在池聆身上。
池聆别开眼,有点如坐针毡。
直到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开口。
他没有他们的半分好奇,无波无澜的黑瞳仿佛在陈述刚刚碰到的人与他无关,他不感兴趣,也与他们无关。
应潮平静打断这个话题:“玩什么,怎么玩。”
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情绪,屋子忽然安静。
大家才想起池聆旁边还有个他们不熟悉的人。
焦点不自禁地转移,可一看,又是一愣。
应潮和池聆坐在一个沙发上,最惹眼的还是身上那种利落的酷感,他身上一件普通的灰色薄卫衣,领口堆叠,小冰块一样的喉结,脖颈修长干净。
从刚才进门到现在,应潮几乎没说过话。
一群人围在池聆身上叽叽喳喳,他听着,手里转着一枚骰子翻来覆去的把玩,内双草草抬起。
大家不自觉被这种气场吸引,停顿。
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陈靳淮,在眼前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种道不明的相同感觉。
有人救场,马上提议:“要不玩狼人杀吧,简单,大家都会,我看这有牌。”
“人数不够吧。”
“我们可以玩九个人的啊,刚好。”
“行,我可以。”注意力渐渐被转移,一个眼镜女生站起来,“有人不会玩吗,我快速给大家过一遍规则吧。”
池聆无所谓玩什么,跟着大流同意。
眼镜女生随后当起了裁判,身份卡牌发下,池聆也像周围人一样捂着掀开。
平民。
最简单的一张牌,非常适合她,池聆抬头观察其他人,有几个兴奋劲很明显,一看就是拿到了身份牌。
“好了好了,听我指令,天黑请闭眼——”
池聆掩上面盔,咚咚咚的背景音乐跟着响起。
平民身份整个夜晚都不需要睁眼,指令在耳边过了一遍,天亮了。
池聆摘下小狼形状的面盔,因为九人局无需竞选警长,裁判直接宣布昨晚死讯。
“昨晚死的是3号玩家,根据时间,从7号玩家顺时针发言。”
七号是童乐霏,而三号,池聆一愣。
她被狼人杀掉了?
女巫没有选择救她吗?啊?
通常来说第一晚都会平安夜,池聆面色茫然毫无参与体验,和身边熟悉的人对视。
应潮也在看着她,看出池聆委屈瘪嘴,低声笑了。
对面发言开始,而池聆连遗言的机会都没有就出局了,她不满应潮小声道:“你笑什么。”
应潮喉间溢出一点闷闷的气音,连带眼角也弯起来。
他抬手,指腹在池聆眼边发上捻走一块毛絮。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藏着笑半开玩笑:“给你报仇啊。”
他在安慰她,却也有种不以为然的控局感。
应潮伸出的那只手带着浅浅的白色疤痕,池聆又看见,蓦然没了出局的脾气。
她抿了唇,坐在应潮身边:“谢谢哦。”
一圈发言结束盘得乱七八糟,票出了一个咬死说自己是好人的女生。
第二夜悄然而至,出局的人没有离场,在原位看到了夜晚全貌。
池聆惊讶发现,上轮被票出去的女生竟然真的是狼。
同时她看到狼选择刀童乐霏,而童乐霏在女巫轮次睁开眼,他们听出了她的身份。
童乐霏上一轮确实没有救池聆,这一把可以自救。
她发现童乐霏目光掠过了自己,在她脸上,池聆敏锐发现了一种刻意的漠视。
童乐霏似乎不开心了,并且是故意不救她的。
意识到这点,池聆随即联想到原因。
仅仅想到就否定,不至于吧。
裁判再次提醒天亮,这一轮预言家查验出狼,即使池聆好人第一夜出局,好人仍然是顺风局。
猎人女巫毒药预言家三神目前都在场,狼人必输。
狼人干脆开始博弈,刀猎人赌猎带错,然后抗推一轮才有可能胜利。
上一轮应潮跳了,这一夜自然吃刀。
睁眼,应潮点头欣然接受,遗言阶段他只留了四个字:“一号是狼。”
然后选择了发动技能。
如他所言,一号确实是狼。对方重重叹了口气。
应潮带走她之后狼队即将全军覆没,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池聆对面的人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像看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画面。
池聆顺着那目光看向自己右侧,也跟着愣住了。
是应潮。
他要带走的玩家不是一号,是七号。
连裁判都忍不住提醒:“你刚刚说的不是一号吗?你确定要带走七号?”
七号童乐霏是女巫。
池聆凑过去嘀咕:“你比错数字了!”
“没有错。”应潮声音不大,却清晰,“带走七号。”
裁判确认了两秒,只好认定七号离场。
童乐霏猛然抬眼:“我是女巫,你要带走我?”
应潮没有改口。
“你故意的?”
应潮这才抬起眼,瞳孔黑得像化不开的墨,慢悠悠撩起来,落在童乐霏脸上。
他没说话,但那一眼的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你不是吗。
你不是故意的吗。
他不想管陈靳淮这个名字是谁,和在场的人有什么关系。
但童乐霏在发现池聆和陈靳淮认识后脸上的情绪是非常明显的,游戏开始后对池聆的刻意忽视也是明眼人能看出的。
她们不是朋友吗,第一夜为什么不救人,想保自己的理由过不去,他们的规矩是第一夜女巫无法自救。
他记得她是池聆的朋友,所以不想挑太明,但也不介意做个坏人。
微妙的恶意也是恶意,如果针是朝着池聆,那就不可以。
这是他向来的行为准则。
好多人没看懂这事,懵在原地。
安静的氛围里僵硬几秒,应潮忽然又笑了,客客气气,清朗的嗓音愉快:“不好意思,其实没有分清,以防万一。”
剩余的人还有票人机会,再投出一号,稳赢。
“原来这样。”
“那就直接过麦投吧。”
“哈哈哈哈哈,你看一号的脸色,肯定是狼。”
多数人信以为真,好人已举杯庆祝胜利。
童乐霏脸色不好,下一局要开始,她扔掉身份牌发脾气:“不玩这个了,不想玩,换一个。”
“可以啊,你想玩什么。”虽然他们刚玩上门道,但也都好说话,玩什么都行。
“随便。”
童乐霏又没有答案,他们思考了会儿,提议最老土的:“真心话大冒险吧。”
起码简单好上手,还快。
一局狼人杀几十分钟,而这种快节奏的小游戏也更容易热场子。
几轮转下来,大家忘记了刚刚狼人杀发生的小插曲,气氛松快了不少,笑声也渐渐多了。
童乐霏被瓶口指了几次,有一次是池聆提问,她不适合这种游戏,问了一个特别笨的问题,你喜欢什么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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