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冷岛_字听 > 第3页
    记忆中的过往在一瞬间席卷全身,喘息、灼热、柔软、刺痛。


    池聆猛然用手抵住男人肩膀,音量止不住拔高:“哥!”


    他动作暂停掀眼,语调随意,完全不像在做什么不韪之道:“嗯?”


    池聆受不了,小声祈求:“你别这样了。”


    “哪样。”


    她试图推开桎梏住自己的手臂,陈靳淮不放,暂停的动作也重启,凑近碰到的却是她下巴,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这样?”


    “你——”


    他又问:“我这样的还少吗。”


    轻飘飘的语气,池聆气急。


    “陈靳淮!”


    不应该出口的名字,早就混乱的秩序。


    话音猛然砸落在地。


    吻也猛然落下。


    “唔...”


    四目对视,谁也没有闭眼,只有狠劲的纠缠,陈靳淮咬在她唇,熟练撬开女生齿关。


    池聆挣扎得离开,可推搡对他没用,陈靳淮抓着她手背在身后,探得更深,水渍缠绕。


    琥珀色的瞳孔背着光暗淡低沉。


    第一次见到这双眼,是在很多年前。


    那时池聆欣喜,憧憬,温和的春天,她怯怯地喊了一声哥哥,觉得万物复苏也温柔不过此。


    时过境迁早就不像当年。


    “你别....”嘶,她吃痛。


    陈靳淮掐着下巴让她仰头,舌掠过每一寸城池,又凶又坏,卷走所有氧气。


    这场仗打了很久,好像在较劲。池聆眼前发懵,身子软下时又被圈住了腰,一吻闭,女孩下巴靠在他肩膀,喘得厉害。


    周围全是他的气息,身上也是。


    她抗争不过陈靳淮,闷着头生气,也只能很安静很安静地靠着他平复胸腔起伏,抿唇不语。


    “周未来看我打球。”


    “不。”


    声音如同绵绵细雨,毫无杀伤力,语气倒是干脆。


    陈靳淮也不恼,手指绕了一缕池聆头发,垂下眸:“有事吗?”


    “有。”


    “推了。”


    池聆一只拳头砸在陈靳淮后背,发泄道:“凭什么啊,我都说了我有事。”


    “凭陈靳淮。”


    极短的一句理由,本不应该成立的理由,可这个人说出口的东西从来都充满底气。


    心里的滋味很难受,无力让池聆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好两只手一起更用力的使劲推他。


    外面那么热的夏天,池聆在烈阳和空调中几个来回,出了汗又消,柔细的头发丝黏在鬓边耳后,难免几分狼狈。


    他一动不动。


    “你怎么总是这样。”池聆咬唇,“对,你最厉害了,谁也惹不起你,但你记得上次我说的什么吗。”


    “说什么?”陈靳淮面无表情,蜷起指擦过唇上水痕,“是那句分手,还是不想继续了。”


    他哂笑,眼底冷淡反问:“既然记忆这么好,应该也记得我说过没这个选项吧。”


    “你!”池聆情绪没克制住,手紧攥起来。


    胸口呼吸起伏,被她压制着。


    她真是太后悔了,后悔每一次的妥协,想回到十七岁,回到任何一次越界发生的之前。


    他是哥哥,他只是哥哥。


    “池聆。”


    寻着声音,她眼眶红通通地抬头。


    陈靳淮手抄回口袋,气场漠然,就这样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语气冷冷,置身事外,似乎不懂她今天为何这种反应。


    “又不是第一次,你反应干嘛这么大。”


    “是因为刚才见了他,还是周末是他的演出。”


    他?


    应潮?


    她今天见了谁,干了什么,他知道。


    今天一切怪异感觉的缘由找到了。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


    池聆不想,就像他说的,他是陈靳淮,有什么不能知道,何况是这样一点小事。


    过了几秒,池聆想到什么情绪蓦然冷却,已经习惯:“朋友吃饭都不行吗。”


    “可以。”


    陈靳淮没再说什么,走进房间翻了套衣服回来扔给她。


    “脏兮兮的。”


    莫名其妙没了下文。


    剩余一句。


    “我要补觉。”


    潜台词大概是,别打扰他,以及池聆自己钻研出来的——


    醒来要见到她。


    刚才她就看到了陈靳淮眼底的乌青,他从伦敦回来时差还没有倒。


    池聆看着他走进卧室,门没关,不过无所谓,她是不会过去的,她这次是真的想结束。


    自己也有点嫌夏天的黏腻,池聆抱着衣服走进了另一个房间的浴室。


    准确来说,是陈靳淮这里,她的房间。


    和陈靳淮的开始很模糊。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池聆想过很多次,有时候觉得只是一场梦。


    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变质的关系还能保存多久。


    迷迷糊糊想着,池聆不小心睡过去,还梦到了从前。


    梦见小时候第一次来到陈家,陈靳淮手里捏着的是她不认识的护照和签证。


    很不凑巧,她来的时候,是他要离开的时候。


    后来两年,她渐渐发现象牙塔原来并不如美梦般美好。


    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直到陈靳淮回来。


    和她完全相反,他是这个家里的中心,是所有光环的持有者。


    他并没多喜欢这个妹妹,嘴巴又毒。


    池聆不敢接近他,又不敢得罪他。


    一边夹在远离和讨好的矛盾中小心翼翼,一边又忍不住觉得,这个哥哥好厉害啊。


    那会儿池聆还是会偷偷哭,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躲在比被子里还隐秘的地方,小声的,短暂的。


    陈靳淮如何发现的这个秘密无从知晓。


    他回京北的第一年生日宴,繁星璀璨的玻璃花房里,陈靳淮捉住了她。


    不懂也不耐:“池聆你哪来这么多眼泪,我妹妹要什么没有。”


    原来他记得她名字。


    原来他承认她是他妹妹。


    顾阿姨喊她名字,没有喊过她女儿。陈叔叔极少和她说话。


    收养手续是池家办的,只是为了帮陈家挂名,更不会管她。


    陈靳淮竟然是唯一一个,目光会落在她身上的人。


    在一切崩塌之前。


    在一切混乱之前。


    池聆如此相信,陈靳淮,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他对她的好远远大于他的缺点。


    直到那天被反锁的门,和辛辣的吻。


    和梦境中的感觉诡异重合,池聆蹙眉难受睁眼,陈靳淮手撑在床沿,吻得认真,弄得她痒痒麻麻的。


    外面天已经黑了。


    “周末有空了吗。”见她醒,他唇覆着她喃喃,好像无限温柔,手揉了揉她眼尾,刚才红过的地方。


    池聆不答。


    他便动作下移。


    池聆拽紧被子,一脸不可置信:“上次你说过的,不会再…”


    “我说的是你主动,但你没有。”


    他怎么能这样?


    “我有。”池聆忍不住争辩,声音从齿缝里羞耻钻出。


    “抱了我下就算?让你在…”话没说完,被池聆一把捂住嘴,她身上是洗完澡的茉莉香,薄薄的皮肤一片红。


    控制得了嘴巴控制不了手。


    “嗯……别…”细碎的声音溢出,陈靳淮无声在问,能不能乖一点。


    不能。


    池聆眼睛在一瞬间又红掉,在他手臂环抱过来安抚时,发泄似地咬住陈靳淮肩膀。


    时间拉长。


    她用了全力。


    陈靳淮停在空中的手一顿,没反抗,轻轻扶在了她后脑勺。


    可能是梦里的反差太大。


    池聆蓦然脱力,声音难过:“我讨厌你。”


    陈靳淮一顿,瞥眼,一个很深带血的牙印烙迹。


    怀里的人重复,池聆带了哭腔,隐忍着,一字一顿:“陈靳淮,我真的很讨厌你。”


    “讨厌我。”分不清时间到底有没有一秒的停滞,“是吗。”


    “是!”


    她毫不犹豫的话音震得肩膀痛了点,陈靳淮唇角扯了下,像自嘲,又很淡:“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


    以前她是怎么说的。


    思绪要穿很久。


    久到恍惚的褪色记忆里,才能找出两个小小的身影和稚嫩的声音。


    “你是哥哥,池聆保证,永远站在你这边。”


    原来就算拉钩一百年。


    也还是会变。


    作者有话说:


    看文提醒:女主不喜欢男二,没有喜欢过,所有行为举止只因为童年时期唯一朋友的真挚友情,无潜意识喜欢。


    第3章


    如果非要从什么地方讲这个故事。


    就从池聆第一次听到《热带雨林》那天开始。


    她十七岁的九月。


    倒数第二个礼拜三,是同桌童乐霏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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