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潇尴尬的讪笑,连忙说:“我最近情况很好的。”


    “你的药应该早就吃完了吧?”张宁想了想。


    “是的。”


    张宁看了林雨潇一眼,甚至心存怀疑的注意了一下她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林雨潇也不心虚,大大方方的展示给她看。


    “你看,我真的啥事也没有。”


    “你最近都干了什么?”


    林雨潇思忖片刻:“上班啊,一直都在上班。”


    张宁当然知道她一直都在上班:“我的意思是,你最近跟什么人接触了吗?”


    “就公司里的那些人呗,”林雨潇轻车熟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还有沈扎西。”


    难怪了,张宁想。


    张宁也在林雨潇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把杯子推到后者面前,让她给自己也倒一杯。林雨潇心领神会。


    张宁看着林雨潇轻松的状态一时间有些恍惚,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林雨潇吗?


    见她确实没有任何异样,张宁悬着的心却依旧没有放下。她看着林雨潇安逸的喝着茶水的样子,想起了很多林雨潇坐在这时的摸样,有哭闹的,有暴躁的。唯独没有现在这样平和的。


    难道真的是那个人?


    能改变她这么多吗?


    “林雨潇。”


    “哎?”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张宁心中的答案跃然纸上。


    是的,就是那个人,改变了林雨潇。


    张宁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给林雨潇拿了一些药,她说:“你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好很多了,如果你接下来可以维持现状的话就可以试着慢慢减少一些药物的服用了。”


    林雨潇的表情微微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果如所料。


    这段时间压力一直很大,没有药物缓解的情况下心情依旧保持平和。


    从张宁的表情里可以咂摸出一些答案。


    张宁:“以后记得要回我的消息!”


    “知道了。”林雨潇逃也似的溜了。


    -


    朱小优像模像样的亲自给林雨潇送来请柬:“给,一份你的,一份你姐姐的。”


    “哪一份是我的?”林雨潇看着手里的大红请柬新奇地把玩了好久。


    朱小优看着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语片刻:“你不能打开看看?”


    “哦。”林雨潇被自己蠢笑了。


    朱小优的请柬非常中式风情,她一直很认可自己的华裔身份。


    林雨潇为表重视,还是用国际快递把请柬寄到林芝去了。导致沈扎西来参加婚礼的那天,都是没有请柬的宾客。


    朱小优的保安请的也是尽职尽责,没有请柬绝对不让进。林雨潇也让不想让他为难,最后没有办法,还是打电话让朱小优亲自出来迎沈扎西才得以入场。


    “我都说了这么点时间快递是寄不到的你还不相信。”朱小优的婚纱裙摆非常大,配饰尽显华丽,走着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三个人帮忙提裙子,林雨潇的眼里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你这也太漂亮了吧。”林雨潇忍不住夸赞。


    朱小优洋洋得意:“那是自然,从婚纱到场地布置再到喜包的伴手礼,整场婚礼都是老娘亲自策划的。”


    “他没有帮你吗?”


    “他?”朱小优嗤之以鼻,“我不认可他的审美。”


    林雨潇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笑完之后才想起来,把沈扎西拉到自己身侧:“这位就是我姐姐——沈扎西,你还记得吧?”


    “你就是潇潇的姐姐啊,你不知道潇潇这几年可没少提起你。”朱小优在大大的蓬蓬裙桎梏下,艰难的转身看了一眼。


    “小优姐!”林雨潇觉察不对劲,怕朱小优说出更多,连忙出言打断。


    朱小优本来也只是打算逗逗她,哪里可能真的说什么不该说的,见她这个着急忙慌的反应,几个人被逗得捧腹大笑。


    沈扎西讳莫如深的看了林雨潇一眼,没有说什么。


    朱小优的婚礼在柔佛州举行,沈扎西一大早才从机场赶来,此刻一身风尘仆仆。


    林雨潇带沈扎西去换衣间收拾。


    沈扎西的头发在奔波途中有些散开,此刻急需重新调整。


    林雨潇趁着沈扎西梳头发的间隙风流的撩拨了一下后者的耳饰。


    沈扎西看着她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啊。”林雨潇马上松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摸样。


    沈扎西露出一个满腹狐疑的笑容。


    啥事没有会莫名其妙的发春吗?


    “好看吗?”沈扎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


    整个换衣间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林雨潇不用猜就知道是在问自己。她也看着镜子,通过镜子跟沈扎西对视上。


    沈扎西穿了一身隆重的藏族服饰,白色的丝绸上衣,灰色的毛呢外袍,围裙是看起来就很重工的刺绣皮革,腰间围了一圈一根吊饰的银币腰带。还有对她们来说只有非常重要的场合才会带戴起来的耳饰。


    林雨潇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沈扎西的时候她就已经戴着两个银饰的耳钉了,到了后来上了小学,学校规定不能戴首饰她才摘下来。


    那个时候林雨潇还特别羡慕沈扎西的耳饰,觉得戴上耳饰之后像一个大人,就缠着沈琦玉带她也去打。


    那个时候妈妈说什么也不同意,她才知道耳饰对于沈扎西的民族而言具有特殊的意义。


    “是净化,也寓意着来时拥有更好的福报。”


    林雨潇后来就不吵不闹了。


    她想起了一个沈扎西小时候好奇过,林雨潇为什么可以只凭摸耳朵就知道睡在她旁边的人是谁。


    因为妈妈的耳朵上只有一个耳洞,但是沈扎西的耳朵上有两个。


    想到这个,林雨潇不自觉笑了。


    沈扎西看着她一脸疑惑,问她自己好看吗,她笑什么?


    林雨潇看见沈扎西蹙起的眉头才恍然回过神来:“好看。”


    是真的好看,林雨潇知道对于沈扎西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场合才会穿上藏服佩戴耳饰的。


    而且虽然穿着正式,但选用的都是灰色黑色之类的深色系,所以一点也不会有喧宾夺主的意味。


    加上沈扎西异域风情的脸……


    林雨潇觉得自己应该是又犯花痴了。


    不过这一身的热量在东南亚七月的天气下可不好消化,林雨潇刚刚在外面站了几十分钟就感觉自己热的汗流浃背,沈扎西却没有出一滴汗。


    林雨潇知道沈扎西是不畏炎热反畏寒的体质,每年夏天都很少开空调。


    畏寒体质的弊端就是每年冬天都要穿特别厚的衣服,把自己裹成毛球。这两年应该是好了许多了,毕竟每天不是在山里跑就是在跑去山里的路上。


    沈扎西看着林雨潇上上下下的不断打量自己,气得别开脸不想理她。


    后者还沉浸在沈扎西的美貌中呢,虽然这是朱小优的婚礼,但是沈扎西的盛装出席让她感受到的却是自己备受重视。


    沈扎西中间偷偷别了她好几眼,这厮愣是一次也没有看见。


    林雨潇坐在椅子上天马行空了很久才想起来干正事:“我先去换衣服了。”


    “好。”


    朱小优给林雨潇准备的还真的是花童的装扮,应该是按照后者的三围定制的,穿上之后一点也不违和。


    “竟然真给我穿这个。”林雨潇看看自己宽大的毛绒服。


    “很可爱。”


    林雨潇穿上这衣服之后看见自己的脚都困难:“总有一天,我也会穿上婚纱的。”


    林雨潇换完衣服之后就忙起来了,她不仅仅要扮演花童,还要客串伴娘。


    朱小优的伴娘团中有两位是之前读研究生时的室友,林雨潇一见到她们就热络的聊起天来。


    “我们四个人当中,第一个结婚的果然是小优姐。”林雨潇说。


    对床室友:“那当然,我们几个人除了小优姐谁还有甜蜜蜜的爱情了。”


    剩下的那个女孩也表示赞同,只有林雨潇但笑不语。


    我也有嘻嘻。


    朱小优定的婚礼场地定在郊外一处荒废的足球场,林雨潇很早之前来过这里,那还是她读研究生之前了。


    草坪经过人工的修复和修剪显得比从前更加生机勃勃,周围搭建了五班斑斓的鲜花拱门,新娘新郎入场的地方铺设了红地毯,整体是用的是中国红。


    柔佛的建筑密度比新加坡低很多,林雨潇站在视野开阔的草地上的时候才终于吁出一口气。


    她看着来宾脸上个个都洋溢着笑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桑吉。


    桑吉小丫头,她要是还在的话,就有机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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