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吼?这么看这些事和胡桃完全没有关系哎。”
“貌似是这样。”忍足不紧不慢地诉说道,“胡桃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北斋的邻座,平时两个人关系也比较亲密,发生那件事后,北斋因为承受不住各方面的压力选择了休学。有一天课间休息大家又在拿这个事开玩笑,胡桃无法忍受那么多人欺负北斋一个人,就在公开场合指责了坂元。”
“这家伙这么莽撞的嘛!”
“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而且她们关系挺好。”侑士回忆起那天腾一下站起来凶巴巴的发小,把正在座位上专心看小说的他都给吓到了,“胡桃倒没提别的,只是说坂元作为北斋的好朋友不应该把这事散布到社交网络上让所有人来评判,最后闹到人尽皆知。”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这就是对朋友的背刺啊,换位思考一下,要是白石哪天去网上揭我的短,我一定要和你绝交。”谦也搂住白石的脖子愤愤不平,就好像被背叛的人是自己。
白石尴尬地笑笑,硬要说的话,他已经干过这种事了,还好谦也没有看过自己写的小说。
“帮人人喊打的北斋说话,胡桃则成了接下来被霸凌的对象。”侑士从包里翻出一部手机,“这是胡桃以前用过的,她丢掉了,是私家侦探找回来的,虽然做了格式化处理,但是恢复数据后,还能看到很多骚扰短信。”
“难怪她要换号码。”谦也接过手机打开,一条一条信息划过,逐渐看得眉头紧锁,“怎么骂得这么难听……”
“说起来,胡桃在冰帝经历的倒霉事情还不止这一件,可能是心情不好,胡桃并不想参加那届围棋比赛,北斋的男友之一,也就是胡桃所在围棋部的部长跟她说,如果不参加就退部,之后一些人就开始指责她不为团体努力。”
白石一直没有吭声。他静静望着天花板,想到这里是女朋友曾经生活的地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伤感。年幼时期的她住在这里,虽然身边有管家、女仆,但是她从来不把这些事告诉其他人,而是一个人选择默默忍受。
“语言具有巨大的力量。”绘理心情变得沉重,“这样看,这个坂元也太坏了。”
“嘛,所谓朋友,也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坂元心态失衡,所以需要更多人来支持她将自己的嫉妒合理化和隐形化,她的动机就是如此,因为那个时候唯一能赢过别人的就是道德。”侑士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并不是指道德没有用。但是我了解胡桃,她一定认为这是用来约束自身的,而强加于人就不太合适了。”
“说人话。”谦也幽怨地盯着堂哥。
“没什么。”啊、刚刚……这个男人似乎和胡桃有肢体接触,侑士这才后知后觉白石与胡桃的关系非同一般。
“白石君,你觉得呢?”
白石微微点着头,他自然没有察觉到这股审视的目光,只是默不作声观察着屋内的装潢设计。其实也没有认真在听,因为侑士所说的他早就知晓,此刻便显得有些敷衍起来。
“对了,白石君。”关西狼微微弓起上身,双手交叠置于下巴处,“还不知道你和胡桃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密了?不解释一下吗?”
第59章 莫名的约定
怎么突然话题转得如此生硬?
白石有些懵,在他眼中忍足侑士和谦也、绘理并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是平辈,他没有向忍足做任何保证的必要,又何来解释一说。
绘理这才意识到一直在东京的侑士还不知道胡桃有了男朋友这件事,他会生气吗?她心中莫名跟着紧张起来。
忍足侑士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温和有礼的少年。事实上他并非想讨要什么说法,凭借之前屈指可数的接触,他对白石的印象还不错,可一旦涉及恋爱这种事就判断不准了,毕竟他也曾见过才华能力都很出众但对待感情相当随意,不,甚至堪称恶劣的同性……先前胡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如今又离开他身边,另外两个发小某些时刻又极为不靠谱,总归他是一万个不放心。
白石倒是能够猜到对方的想法,换做是其他场合,自己愿意退让一步,只是……他正色道,语气不容商量:“我的确在和胡桃交往,忍足君。但是我认为这没什么好解释的,与中意的异性恋爱,人之常情。”
“胡桃可不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玩弄她感情的女孩子。”
“我知道。”
“是吗?那你可能还不知道另一件事。”忍足侑士的话语中携带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月见里她,与我有婚约。”
无疑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不光是白石,这下就连谦也和绘理都被震惊了。
“哎?!有这回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
完全无视其他两个人,忍足侑士推了推那毫无度数的平光镜,“白石君,我不清楚你现在是如何考虑的,等胡桃到了适婚年龄,她得嫁给我,对于这件事你要有所觉悟。”
“是吗?我的女友并没有告诉过我婚约的事,因此我十分质疑它的真实性。”白石的确受到了巨大冲击,这种事对还不够成熟的初中生来说显然有些超纲了,自己不愿轻言放弃,可契约之类的说法总感觉具备极强的约束力和不可抗力。他尽力维持表面上的云淡风轻,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你自然可以前去月见里家中求证。”忍足看上去颇为头疼地微微摇头,随后垂眸露出了堪称宠溺的笑容,“胡桃是个相当任性的孩子,当然,身为她的幼驯染,我会包容她的任何行为,包括婚前的自由恋爱。另外,知难而退并不会折损你的名誉和尊严,白石君,有些事不如及早放手,免得造成严重的后果,悔不当初。”
白石并不会听从这个突如其来的忠告,在他看来,这无非是要求他善待月见里的另一种说辞,“不久前我与胡桃的祖父母见过一面,她的祖父说胡桃尚且年幼,没有到考虑她的婚事的时候……婚约一事,我觉得还有待查证。”
“婚约是前两天双方父母才确定的,外人不知道很正常。”
“胡桃她……”
“噢,她还不知情。”
白石有些生气地皱起眉头,“这样的决定对胡桃很不公平。”
“不,白石君,这很公平,比起选择贸然出现在她生命中就要与之度过一生的某个男人,不如为她挑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忍足侑士并非信口胡言,有相当一部分家主确实是这么做的,他也知晓双方父母的用意,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反对,“我和胡桃在出生后便相识了,此后的十多年我一直都在她身边,若论了解她,没有人可以胜过我。”
白石直视着面前的少年,手心里渗出了些许汗水,因为之前潜意识里并没有将人视作对手,所以此刻忍足侑士的形象倒像是刷新过一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个忽然出现与他在另一个领域竞争的男人,似乎和冰帝的帝王一样不可小觑。略有些无奈地微微一笑,他觉得对方的说法也挺可笑,“按照你的说法,你和绘理也可以缔结婚约。”
忍足侑士点了点头,算是赞同,“的确,如果我的父母前日去拜见的是出光家,也说不定。”
这下轮到绘理傻眼了。
少女回过神来有些愠怒,伸手捶了他一拳,“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忍足侑士!你话可别乱说啊。”
“别激动,这只是一个假设。”
白石也有些招架不住了,直觉对方不是会听从家族联姻安排的类型,但是忍足侑士却表现得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反而叫他不知从何指责。
“是,我与胡桃相识的时间确实不算长,可如今我才是她的男朋友,即便作为青梅竹马的你也需要保持距离,你觉得呢,忍足君?”
完蛋,这是什么白学现场。绘理和谦也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要不要给胡桃通风报信?两个人相视一眼,犹豫不决。
你去。绘理挑了挑眉。
谦也疯狂摇头,表示自己要留下来观察情况。
行吧,再不溜恐怕她还得遭殃。绘理支撑不住直接逃离了现场,她觉得更为可怕的是,自己先前一直误会侑士是个迷恋成熟女性的色狼,没想到他居然打算吃窝边草啊!而且还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下了手,过去真是小看这家伙了。
而胡桃此刻正卧在露台的躺椅上一边吹着风一边翻着一本蘑菇图鉴,她在等待白石。
“胡桃酱……”心急火燎地跑到了楼上,绘理在好友身边坐下,一想到她经历的各种事情还是十分心疼。
“怎么啦?”
“你还好吗?”
“还好,怎么这么问?”
“我听侑士说了,那些不入流的事情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没什么的,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下子没法承受太多人的恶意罢了,是我太过懦弱,不过,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要狠狠骂回去。”胡桃翻了个身将书扣在了脸上,其实她也能体会坂元的心情。朋友什么都比自己优秀,以及明明自己认真听话遵守规则却在原地踏步,那些破坏规矩却的家伙却能得到想要的所有,怎么看都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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