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前扭过脸,摸了摸耳垂不知道说些什么。确实,他也觉得是很无聊的事。
“好啦,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和我道歉的,我认真的。”胡桃是真的想开了,不想过多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也不想开罪任何人,本来这种插曲就是平凡生活中的调味剂,太当回事就输了。
出于担忧,害怕胡桃再说出什么崩坏人设的话,绘理连忙拽着她逃回了家,留下财前和谦也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绘理在房间来回踱步,她总觉得到处都很不对劲。
“胡桃哟,你在犯什么中二病?”
“没有啦。”胡桃把事情一五一十讲给对方听了。
“财前他是很特立独行,但我肯定他没有恶意。”熟知部员品性,绘理做出了保证,“他只是有些不太会说话。”
“我大概明白,我只是觉得今天绘理说的很对,我总是想太多,而太过顾及别人的感受就会遮蔽自身的需求,因此人还是要自私一些。”
“话是这么说没错……”
“我也劝财前同学不要在意。”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了呢?”
“怎么说?”
“对待自我和他人之间无法达到一个平衡,就像天平的两端,胡桃先前是倾向他人,现在则完全倾向了自己。”
胡桃一直以来都是完全自由地作判断的,但在她做判断之前首先希望能理解对方的看法,这就导致她先前过于在意别人的想法,然而现在意识到这样不行之后又立马转向了另一边,总觉得很怪。
“是吗?原来是这样。”
“或许很难,但也不要放弃努力达到一个平衡点。”绘理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敲了一下手掌心,“胡桃,这几年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
“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每天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高强度的学习,好像渐渐忘记了如何与人相处,但是大多数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拨弄着阳台上的宽叶弹簧草,胡桃的内心毫无波澜。
啊,对了!哪有心理出问题的人会坦率承认这种事的?在绘理看来,胡桃不是身体不好,而是心理不太健康,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忍足的号码,“喂喂?谦也,你们家医院有心理医生吗?”
“有啊,怎么了?”
“周末给胡桃安排一个问诊吧。”
“哎?!”胡桃和谦也异口同声。
“总之就这样定了,拜拜。”
“啊……不用吧?”胡桃笑得非常勉强。
“相信我,你需要。”绘理伸出双手作打气状,一封信突然从她口袋中掉落在地。
胡桃正想捡起来还给她,却无意看到了最上面的“给白石藏之介”这几个大字,秀气的字体非常引人注目。
“绘理,你该不会——”
“我的字有这么好看吗?”
胡桃想了想,“没有。”
“答对了。”
“那这是什么啊?”
“情书。”
“我知道,我是想知道更多有关这个信封的事,比如说是谁写的?哈哈哈,不过好像也知道了也没什么意思……”
“这是少女的秘密,抱歉哪,就算是青梅竹马的你也不能透露哦。”绘理一本正经地收起信封,端坐在榻榻米上。
“这样啊,我明白了。”
“好了,我刚看了一下课表,明天早上连着两节国文课,明天上午我们就去医院吧。”
“哎?!不用这么着急吧?我会生气的哦!”
“胡桃的生气,我可不怕,可不要讳疾忌医呀。”
“噫!才不是!”
*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财前也挺不错啊……
第7章 她很喜欢他
白石看着前面的空座位陷入了沉思,第二天就迟到了啊……月见里桑。
不,现在这个时间点算是旷课了。嘛,说不定已经请假了呢,毕竟老师什么都没提。白石又想,随即视线撇往别处——
诡异的是,绘理和谦也都没来。
“怎么回事呀,这几个人。”白石觉得很是头疼,一个两个的都是问题儿童。平时要管束小金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精力,没想到现在就连谦也居然也跟着出状况。
讲台上的国文老师是位上了年纪的优雅男士,说话板书都慢条斯理的,抑扬顿挫的腔调伴随着粉笔“哒哒哒哒”的声响有一种极强的催眠效果,半节课不到,教室里已经卧倒了一小片。
“到底去哪儿了?”
白石藏之介望着窗外翱翔在天际的飞鸟,破天荒的,他上课开小差了。
直到中午,这几个人才姗姗来迟。偌大的教室只剩白石还在擦黑板,其他的同学也都去各自的秘密基地吃饭休息了。
“这结果不科学。”绘理看着病历,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经过好几位心理医生鉴定,胡桃的性格就是如此,只是偶尔感到压力会过分焦虑,并没有什么心理问题。
“不要质疑,没出什么问题,那不是很好吗?”谦也摊开双臂,都是绘理小题大做,害他昨天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眼下他倒觉得这个结果绝对算是好事。
“确实。”折腾了大半天的胡桃话都不是很想说了。
“生气了吗?”绘理轻轻扯了扯胡桃的衣角,带着讨好的语气。
“没有哦。”胡桃额头蹦出一个小十字,这种情况换做是旁人可能早就炸了,硬被拉过去看病什么的。但无比清楚朋友们的出发点是好的,论心不论迹,因此她无法生气。
“月见里桑怎么了吗?”白石疑惑不解地问道。
“没事,是我多此一举,怀疑她有一些正处青春期无法解决的困惑,所以请假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我要做深刻的检讨。”
他就知道,不会是多正经的事的,白石无奈地扶额,“所以你们三个就光明正大地缺席了国文老师的课呀?”
“才没有这回事啦。”
“我们跟老师请过假了。”谦也紧跟着辩白。
绘理把一个信封交到白石手上,“喏,小藏,这是给你的,昨天放学后人家女孩子给我的,结果我不小心忘了就顺道带回家去了,但是我保证绝对没有偷看!”
“啊啊啊!白石,看这里!白石大人好帅哦!”单细胞生物谦也坏笑着凑过来,模仿着球场边上女孩子们的欢呼,疯狂起哄。
“谦也你闭嘴。”绘理白了人一眼,转而有点惆怅,“这大概是那个孩子给你写的第二十多封信了吧?”
“二十多!”胡桃吃惊不已,“好执着。”
“小藏,要不你还是认真处理一下吧。”
“是啊,否则会很麻烦呀。”白石拿着信封微皱起眉,写信的人叫今井夏音,看上去是个性格挺开朗乐观的女生,经常会在球场外面看他们训练,更准确地说,只是看他,通常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他曾经无意瞥见过几眼,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只可惜,他对她毫无感觉。
“少年人的心意一文不值,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绘理趴在谦也桌上感慨万千,“这种时候互相喜欢是最理想的情况,可是两情相悦是何等不易的事呀,默哀三秒钟。”
“单恋真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之一了。”谦也幽幽地感叹道。
“我同意。”胡桃表示赞成。看白石的反应就知道绝对不是大家期盼的美好结局,她很同情那个女孩,同时她也明白如果大家逼迫白石就是另一桩悲剧。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随意置喙且交给当事人去处理就好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在这里烦你了,小藏自己好好考虑吧。”
绘理拉走胡桃和谦也,空荡荡的教室再次只剩下白石一个人。
“要一起去赏樱吗?”
身后传来声音,白石敏捷地转过身,帅气的面庞,得当的仪态,微风拂过他的发梢,一派光风霁月。
面前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瓜子脸,英气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是很漂亮也有气质的女生。
是今井。
少男少女站在窗边,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一股暖风吹起窗帘轻轻飘动,卷着三三两片樱花飞入室内,宣告来人明媚的心事。
“抱歉,我中午——”
“中午有事吗?仔细算起来这已经是我第十次被拒绝了呢。”
“你——”白石又开始头疼了。
“为什么白石你不能试着喜欢我看看呢?”
白石向来不知道如何拒绝向他示爱的人为好,过于善良导致他无法说出冷漠绝情的话语,就像无法应对那些前来搭讪的女孩,一方面他觉得无比烦人,另一方面又不想太过粗暴伤害到别人,因而从表面来看,他总是手足无措的。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无法给予相同的回应,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学业和网球上,无法分心。”
“没关系呀,这些我都可以忍受的,只要能陪伴在你身边就好了。说起来,再过些天就是白石你的生日了,我会给你准备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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