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几把,如衣说道:“我记得你玩的是法师。”
死亡尸不参赛了,他们队里剩余三个输出都是主物理伤害的,为了不被一个物理抗性就ter全部,渐近线无论如何都必须有一个法系输出在。
“我都会。”混子给了自信的回答。
他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混子换法师,第一把拿出的就是防护法师。
如衣记得,在巅峰赛上,他还不会防护法师,妙鲜包拿出银月神官,为全队提供防御。但今天混子的防护法师显然练出来了,冰盾防护结界密不透风,在他的掩护下,别说绝望武士了,就连如衣都敢在对方输出面前跳舞。
“你练了很多职业。”如衣说。
混子回答:“是,只要是队伍需要的,我都可以练。”
去练任何跟得上版本、配合得了队友的职业,是一个专业选手必备的素质。这样的觉悟,如果来得再早点,喵喵说的都队的成绩恐怕也不仅止步于八强。
但现在,对混子来说,也不晚。从这几次的比赛如衣能看出来,即使各职业强度相差无几,但是版本环境不同,适配的主流职业也会有所变化,一个对成绩有追求的选手,必须要跟着版本不断解锁更多职业。
能上手那么多职业,是能力,也是诚意。
如衣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她把混子拉进了渐近线群里。
她仔细排查了一遍,反正她是不可能和混子恋爱的,凌夜更加不可能,至少混子不会拥有办公室恋情……至于感情纠纷,凌夜那些事她都没怕了,混子这些大约也能劝回来……吧……
混子早在各种比赛里和他们都有过接触,一进来就十分活络,迅速安排好了一周的竞技。
唯独汤圆不够懂事,他说:“队长同意了不算数哦,要经过我的测试才行。”
混子丝毫不生气,十分配合:“yes!前辈!”
如衣观察了一段时间,混子和其他队友们配合都还可以,虽然不如死亡尸和他们磨合得默契十足,但毕竟只是刚来,大体水平在、风格不差太多就可以了。
如衣登陆官网打算登记队伍信息,发觉这一次比赛关注度远超往日,才没开放队伍登记几天,队伍数已经是过去两倍,很多之前沉寂的玩家也在这些名单里出现了。
大部分玩家是因为进入前64名即可得到的丰厚奖励,而那些古老高手恐怕不会为游戏的小道具动心,或许他们真的看到了官方对电竞版图的规划,开疆辟土的野心。
不久以后,一则重磅消息印证了她的想法。
云端城那些人,回来了!
老玩家都知道,竞技场最高分段“云端之上”是为纪念内测时期服务器云端城的顶尖高手们而命名。据说,云端城有一支精英小分队,以一己之力在云端城卷生卷死,把云端城的游戏理解卷到断层其他服务器的程度。
内测结束后,游戏组织了一次服务器战争,云端城在全服战争中无论是战术还是操作上都全线碾压,后期人们看到服务器后缀云端城的玩家几乎都是望风而逃。
云端城的威名响彻整个神启之刻。
但是,那一支精英小队的高手在内测结束后就离去了,他们成为了传说。
隐约有传闻说这些人是职业玩家,在各种游戏当佣兵砍人、抢全服首杀,或者用各种各样方式搞钱,在网游界颇有盛名。
正如此时,他们宣告重回神启之刻,都能引发游戏媒体的采访。
他们的名字叫杀星。
采访的媒体问他们,为什么想重回神启之刻。
杀星的队长“谎言”说:“因为我从游戏方的动作里看到了钱途。”
如衣毕竟没有见证过他们内测时的盛况,对这些消息潦草而过。
死亡尸倒是过来人,他的感慨是:“接下来难打咯……”
萌新汤圆发出疑问:“为什么?”
“我当年不在云端城,”死亡尸沧桑地说,“但是服战的时候,他们云端城真的完全打破了我们觉得是铁律的战术思路,在任何游戏都能赚到钱的人,和一般玩家是不一样的。”
“怕什么呢!”汤圆非常乐观,“那么久没玩这个游戏了,复健也要时间吧!”
毕竟从来没有在赛场上见过,他们对渐近线来说还只是遥远的传说。
直到有一天,如衣打着竞技场,收到了一条密聊。
“你有兴趣加入杀星打比赛吗?”
消息的发送者名为谎言,职业图标是骑士,所属工会是星辰,装备非常普通,但此人段位已经到了云端之上,且胜率颇高。
毫无疑问,这就是杀星的队长。
即使对方真是杀星的队长,如衣依然觉得古怪:“为什么找的是我?上一届巅峰赛的冠军治疗不是我。”
——又或者是他们找过剑雪封刃被拒绝了,转而找亚军的治疗?
谎言和如衣的说话方式相差无几,他说:“我们是以DPS为核心建队,我看过他们的比赛,剑雪封刃显然是队伍的核心,和我们风格不合。”
他的观察力的确不错,几乎所有的队伍里的治疗都是团队的后盾,一般人也会这样看剑雪封刃的队伍,最多也不过认为他作为队长,是队伍的指挥,唯独多次实战才能感受出,剑吼长河整个队伍无论进攻还是后撤,必然会围绕着剑雪封刃的技能情况和站位而展开。
反观如衣,无论作为队长多么强势,她的玩法还是传统的治疗玩法,她是所有人的后盾,竭力为队伍提供最高的容错率。
尽管如此,她对加入杀星兴趣不大——她终于拉起了一支队伍,队友们也都合得来,无论杀星可预期成绩多好,都与她无关。
如衣倒是想到了另一个治疗。
妙鲜包。
如衣喜欢谎言这种单刀直入有事说事的言谈风格,她也不需要花费太多心力思考措辞,不担心对方是否会想到别的事情。
“其实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妙鲜包,她配合度很好。”
而且,看妙鲜包每天和不同人搞事情玩奇葩配置的样子,现在大概还没找到队伍。
“哈哈,妙鲜包啊,”谎言似乎对这些选手们都有过调查,“她太随性了,我们那种严谨的训练,估计她来玩个十天半个月就遭不住喊跑路了。”
如衣惊异于这个人语气中的熟稔,问道:“你们认识?”
“哈哈,内测的时候,她是我们的成员家属,属于编外人员。”
谎言不浪费时间,如衣拒绝了,告辞寻找下一个目标。
如衣无心竞技,寻觅起杀星过去的踪迹,杀星的视频很多,关于神启之刻的却太少,网页点进去大多都是已过期。终于她翻到一个像素低清的视频,有个治疗跟在一个战士后面转悠,ID并不是吃妙鲜包哦,但从她的动作和走位习惯来说,一看就是妙鲜包。
当年的自然学者还很强势,妙鲜包挂着护盾在战场嚣张地七进七出,但无论她如何游荡,那个战士垂危时,总有妙鲜包的一口治疗。
他们显然关系匪浅。
如衣回想着谎言的话语,这时候那个属于妙鲜包的头像正在屏幕右下角跳动。
她问:“如衣衣,怎么不去竞技场?”
通常这是妙鲜包来找她玩的信号,一旦她明确表示了她不在竞技场,妙鲜包总有这样那样的活动安排给她。
妙鲜包热切的邀请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但从那个战士,到凌夜,到她,好像谁也不会是妙鲜包停泊的站台。
如衣垂下眼睑,不回答她的问题:“新比赛要来了,你找好队伍了吗?”
“嗯——”妙鲜包顿了一顿,“我还在寻觅一个我比赛时梦游也不会有人骂我的队伍。”
这样的要求,显然杀星是无法满足的。渐近线或许也不能。
但当年妙鲜包也曾经为过一个现在都不知道活到哪里去的战士和杀星的人们一起征伐。她差在——或许别的认真的队伍差在没有一个能成为妙鲜包“家属”的人而已。
念及此,如衣闷闷地说:“反正你不喜欢打比赛,喜欢谈恋爱。”
“嗯……”妙鲜包还想了一想,隔一会才回复下一句,附和着如衣的意思,“打比赛有压力呀,恋爱的话,可以随便乱谈。”
如衣扁着嘴,半天都不想打字。
明明前几天这个人还苦口婆心劝自己不要在游戏里谈恋爱,可她呢?说一套做一套,去努力做一个游戏高手百般抗拒,谈恋爱来者不拒!
如衣狠狠瞪着对话框,她有很多谴责的话,但最后好像什么话都没有立场谴责,她只能恨恨地说:“恋爱能比游戏好玩吗?”
“噗哈哈哈——”
妙鲜包根本没办法察觉她的心事,她笑了半天,才回复如衣:“你不要太爱了!”
如衣把字打下来就察觉自己这话多别扭,看起来简直是网瘾入脑。
可她与妙鲜包之间,还能剩下怎样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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