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不想影响宋鹤聿学习,他可以等。
等到高中毕业,高中毕业不行的话,就等大学毕业。大学毕业也不行的话,就等宋鹤聿事业有成——只要他那时候还是喜欢宋鹤聿。
反正现在宋鹤聿不谈恋爱,一心只有学习。
他没机会,别人也没机会。
想到这里,越岐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越岐还是懂的。
越岐改变策略。
他开始重新穿宋鹤聿的衣服,有时候是“不小心”拿错了,有时候是“我衣服洗了还没干借一件穿穿”,理由五花八门,但目的只有一个:让宋鹤聿的衣服沾上自己的味道。有时候他还会找借口去宋鹤聿的房间一起睡。
“我房间空调坏了”“我做了噩梦不敢一个人睡”“我一个人睡不着”之类的理由轮番上阵。
只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容易“火气”大。
好几次越岐醒来都发现自己上火了,他只能趁宋鹤聿还没醒的时候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
宋鹤聿好像没什么火气。
越岐有时候会想,宋鹤聿到底是不是人类?
他难道没有七情六欲吗?
直到有一天早上。
越岐醒来时,发现自己蜷在宋鹤聿的怀里。
他想悄悄挪开,刚动了一下,就撞到了一个不该撞到的东西。
这是越岐第一次发现宋鹤聿和他一样有……
(if线下一章结束了啦~)
第149章 宋越if线:考前冲刺
那天早上之后,一切都变了。
越岐经常做旖/旎的梦。
梦到宋鹤聿的手,宋鹤聿的侧脸,宋鹤聿低头看书的模样。
后来梦境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越来越不可/描述。
梦里的宋鹤聿不再冷淡,不再克制,他会用越岐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会做越岐想都不敢想的事。
每一次醒来,越岐的心跳都很快,身体的反/应,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敢再去宋鹤聿的房间了。
如果真的挨着宋鹤聿的身体,越岐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怕自己会在梦里泄露秘密,怕自己会说梦话,怕自己会不自觉地往宋鹤聿怀里蹭,怕自己早上醒来时的反应会被宋鹤聿发现。
于是他开始躲。
放学后不再赖在宋鹤聿房间里写作业,吃饭的时候不再挨着宋鹤聿坐,走路的时候不再贴着宋鹤聿的肩膀。
宋鹤聿问他话的时候,越岐的目光会立刻飘开,落在别处的每一个地方,就是不落在宋鹤聿脸上。
宋鹤聿注意到了。
他似乎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有好几次,越岐能感觉到宋鹤聿有话要对自己说。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垂下眼帘,继续做自己的事。
宋鹤聿看起来越来越烦躁。
他频繁地皱眉,频率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高。
有时候他会无缘无故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两圈,又坐回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坐立难安。
越岐同样很烦躁。
那天早上宋鹤聿是不是醒了?
越岐非常后悔,那时他因为好奇,所以伸了手,隔着两层布料,感受宋鹤聿的温度。
宋鹤聿感觉到了吗?
他是不是觉得恶心?
一个男生摸自己,正常人都会觉得恶心吧?
越岐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宋鹤聿这几天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定是因为这个。
他想说“越岐,你以后离我远点”,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怕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越岐的心沉到了谷底。
两个人就此陷入奇怪的僵局。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明明每天都能见面,两人好像越来越远。
越岐躲,宋鹤聿追着他的背影看;越岐沉默,宋鹤聿欲言又止。
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又都害怕对方开口之后说出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不过,越岐没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
高三第一学期马上要迎来第一次选考和英语高考了。
如果他要和宋鹤聿上同一个大学的话,必须考高分。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必答题。
四个人物理化学是一样的,宋鹤聿可以给他们三个补课。
每周有三个晚上,四个人围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宋鹤聿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给他们讲电磁场、讲化学反应原理、讲力学综合题。
但第三门课,选的不一样,宋鹤聿没法帮越岐。
技术要考通用技术和信息技术,通用技术越岐还行,画三视图、分析结构受力这些他学得还不错,但信息技术就不太行了,编程、数据库、网络协议,那些抽象的概念他理不清。
越岐打算找老师补课,联系了几个机构,但老师的教学风格都不适合他。
老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有一天,宋鹤聿敲了越岐的房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教材,直截了当开口:“我可以给你补技术。”
越岐:“你?你又没选技术,你怎么补?”
“我自学了。”
越岐更懵了:“你高考又不考技术,你学它干什么?”
宋鹤聿没有回答。
陆溪炎也加入了技术补课大军,他也很好奇宋鹤聿为什么要学技术。
“阿聿,你高考又不考技术,干嘛费这个劲自学?是不是为了阿岐才学的?”
越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偷偷看向宋鹤聿,等他的回答。
宋鹤聿淡淡道:“如果当初政策允许七选四,我一定会选技术。可惜规定是七选三,我在生物和技术之间选了生物。我只是对这门课本身感兴趣,和教谁没有关系。”
无懈可击的理由。
越岐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浇灭了。
不过,有宋鹤聿的帮助,越岐的学习效率突飞猛进。
之前怎么也理解不了的算法和数据结构,被宋鹤聿拆解成一个个小块,逐个击破。
越岐的脑子不笨,只是需要一个好的引导者,而宋鹤聿恰好是最好的那一个。
以往越岐每天都要打一会儿游戏,现在改为一周两次了。
他把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用来刷题、背书、整理错题。
越岐只想考出高分。
只要其中一门或两门拿到高分,那他就可以把那几门课扔掉了,专心复习其他几门。
这是他的策略,也是他的出路。
但天有不测风云。
第一次选考前夕,越岐发烧了。
那天晚上他还在刷题,觉得头有点晕,以为是太累了,没在意。
第二天早上起来,浑身酸痛,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一量体温,三十八度七。
越母急得团团转,又是找退烧药又是熬姜汤,劝他别去考试了,身体要紧。
越岐摇了摇头,把退烧药吞下去,背着书包出了门。
他不可能不去,准备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天。
他不能在最后一刻放弃。
考场里,越岐握着笔,手心全是冷汗。他的脑子像被灌了浆糊,转不动,原本烂熟于心的公式和概念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题目像蒙了一层雾,他看得见字,却理解不了意思。
考完后,越岐沮丧了很久。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说话,不想吃饭,不想见任何人。
越岐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回想考试时的状态。
那道本该做对的题,那个本该想起来的公式,那段本该背出来的课文。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宋鹤聿敲了敲越岐的门。
他端着一杯果汁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这次考不好,还有第二次。”
道理越岐也懂。
两次考试取高分,第一次不行就等第二次。
但那又怎样呢?
万一第二次也没考好呢?
万一第二次发烧了呢?
万一第二次状态更差了呢?
万一他永远都考不好呢?
这些“万一”像一群乌鸦,盘旋在他的头顶,嘎嘎地叫着,赶都赶不走。
果然,第一次选考成绩出来,越岐考得很不理想。
满分一百分,他考了八十二、七十九、八十五,英语也只有一百二十。
每一门都差一口气,每一门都离他的目标有一段距离。
不高不低的分数,难堪地卡在那里。
反观,宋鹤聿物化生都是满分。
三个一百分,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他可以不用再学这三门课了。
陆溪炎的成绩出乎意料的好。
七十九、九十七、九十四。
陆溪炎高兴地宣布:“我的化学和技术考这么好,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下次一定不会考这么高,所以我不打算考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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