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聿拿起那份报告,低头看了一会儿。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沉重,没有越岐预想中的欣慰。


    越岐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我没事你不高兴吗?”


    宋鹤聿放下报告,没有说话。


    越岐来学校之前,祝时安已经把检查结果发给了宋鹤聿,还附了一大段话。


    祝时安:「宋学弟,检查结果出来了。越岐一切正常,智商正常,心理健康,没有任何精神问题。医生说他的‘蛇化形’观念没有影响到日常生活和社会功能,也不引起他本人的痛苦,所以不需要干预」


    祝时安:「简单来说,他没病。他只是对你一个人有病」


    祝时安:「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实在受不了他把你当蛇,你也可以慢慢给他灌输‘你不是蛇’的信息。」


    祝时安:「按照我对越岐的了解,如果你不纠正他的观念,等你们老了,一定会发生以下场景:你躺在病床上,越岐坐在床边,握着你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你,用颤抖的声音问:‘宋鹤聿,你的蛇尾真的不能给我看看吗?我们从十九岁在一起,到现在你都快死了,你还是不给我看吗?你就让我看一眼吧,就一眼,看完等你死了我立马殉情,我不会让你一条蛇孤孤单单上路的。’」


    宋鹤聿读完这条消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祝时安说得对。


    这的确是越岐会干出来的事。


    白发苍苍的越岐,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地请求他亮出蛇尾。


    如果他到那时候还没有纠正越岐的观念,这件事一定会发生。


    他必须想办法让越岐相信,自己真的不是一条蛇。


    越岐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你说祝时安是不是很过分?她竟然让我去测智商!我看起来像智商低的样子吗?我高考数学一百三十分,她有什么资格让我去测智商?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姐的份上,我当场就把那份问卷撕了——”


    “……”


    宋鹤聿揉了揉眉心,第N次和越岐强调,“越岐,我真不是蛇,更不是妖怪。”


    越岐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我知道。”


    轮到宋鹤聿愣住了:“你知道?”


    难不成看医生有用?


    越岐:“我知道你不是蛇。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怕如果我不找个理由把你留住,你就会走。你那么好,那么优秀,我总觉得你不属于我。我得给自己找一个‘你离不开我’的理由,比如你是一条蛇,你需要我替你保密,所以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越岐停顿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很蠢。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宋鹤聿:“……”


    越岐把脸怼到宋鹤聿面前,“我那么喜欢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鹤聿伸出手,手掌包裹住越岐的脸,无奈道,“你的演技很差。”


    越岐将宋鹤聿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目光炯炯,“哎呀被你发现了,所以你给我看看你的蛇尾吧!”


    宋鹤聿:“……”


    越岐:“看看。”


    宋鹤聿:“……”


    越岐:“大不了姿势随你挑,你就给我看看呗。”


    宋鹤聿:“……”


    越岐:“真不给看啊?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宋鹤聿:“……”


    越岐:“沉默是你今晚的康桥。”


    宋鹤聿:“越岐,我们搬出去吧。”


    越岐:“搬出去你就会给我看吗?”


    宋鹤聿:“所以你同意吗?”


    越岐分析利弊,搬出去住的利显然大于弊,还能看宋鹤聿的尾巴,想想就激动。


    半只脚已经踩进陷阱的越岐欣然答应:“行啊,我们搬出去住。”


    ……


    正文完结。


    第123章 年轻<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


    越岐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年轻有为的霸总了。


    这话说出去,十年前认识他的人多半会露出一种“你逗我”的表情。


    毕竟当年的越岐,是一个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考试靠蒙的主儿,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精英的影子。


    但事实证明,人的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越岐以前不爱读书,成绩不是很好,但他的智商偏高,努努力也能考高分。


    这一点有市立精神病专科医院的智商测试报告为证,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这只能说明他金贵的大脑不适合用来学习,不能说明他笨。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坐在教室里啃课本的料,你把他按在书桌前四个小时,他可能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但你把他扔进现实的丛林里,他比谁都跑得快。


    越岐为什么决定开公司呢?


    原因有很多,但最直接的导火索,发生在国外。


    越岐本科毕业后,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他琢磨了一下,心想自己也不能太落后。


    现在研究生屡见不鲜,他作为越氏的大少爷,连个研究生文凭都没有,岂不是招人笑?


    越岐没办法,去国外进修了两年。


    说是进修,其实就是拿个文凭,顺便练练英语口语。


    在国外那两年,他认识了一个外国的职业选手。


    一个打《XXXX》的H国人,ID叫Survivor,在圈内非常有名气。


    此人技术过硬,操作行云流水,意识顶尖,在H服排名常年稳居前二十。


    但他有一个毛病:嘴太欠。


    有一次几个人一起吃烤肉,喝着烧酒聊到了电竞的话题。Survivor喝了几杯之后话匣子打开,开始侃侃而谈各国电竞水平的差异。


    他说H国是电竞的鼻祖,说欧美是后起之秀,说日本是自娱自乐。


    说到华国的时候,Survivor放下酒杯,说了一句让越岐终生难忘的话:“华国选手嘛,操作还可以,但战术素养太差了。说白了,就是没有脑子。给他们再好的选手也没用,教练组和管理层都是一群废物。华国人不适合打电竞,基因里就没有竞技精神。”


    越岐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放下筷子,看着Survivor,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语气森冷:“你再说一遍?”


    Survivor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重复了一遍,还加了一句:“我说的是事实。华国的电竞俱乐部,除了烧钱还会什么?选手打得不好就换,换了一批又一批,成绩还是那个鬼样子。说到底,就是不行。”


    越岐忍住了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行,你等着。”


    后果是什么呢?


    后果是越岐回国之后,立马就成立了自己的电竞俱乐部。


    一方面是出于爱国热情。


    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他就是想证明给Survivor看,华国选手不仅能打,还能打出世界冠军,总有一天能干过任何一个国家。


    另一方面,越岐自己也喜欢打游戏。


    要不是他年纪大了,水平菜,手速慢,反应跟不上,不然他也去打职业了。


    但他游戏菜归菜,不代表他看人的眼光差。


    他买的教练,他挑的青训选手,都不错。


    越岐看人的直觉很准,面试的时候聊二十分钟,再看对方的几把操作,他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有没有潜力、适不适合打职业、心态稳不稳。


    这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准得可怕。


    俱乐部成立的第一年,没什么水花。


    越岐砸了不少钱,买选手、请教练、租场地、搞设备,账面上的数字哗哗地往外流,财务大姐每次看到他都欲言又止。


    但越岐不在乎,该花的花,该投的投,眉头都不皱一下。


    反正他家有钱。


    第二年,俱乐部买了另一个俱乐部的比赛席位。


    选手Su在次级联赛中崭露头角,被多家俱乐部看中,报价一路飙升。


    越岐没卖,把人留下来重点培养。


    第三年,Su带领队伍打进了顶级联赛,拿到了夏季赛亚军。


    第四年,他们拿下了春季赛冠军,代表华国出征全球总决赛,在决赛中以四比三的比分击败了H国强队,捧回了银光闪闪的奖杯。


    俱乐部走上正轨之后,越岐又开始琢磨第二件事。


    起因是越嘉。


    越嘉这小子,自从小学那次临时代替女主角上台之后,就爱上了演戏。


    他央求越岐给他报表演班,周末也不出去玩,就窝在家里看经典电影,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分析演员的表情、语气、走位。


    上了初中之后,越嘉加入了学校的戏剧社,主演了好几部校园话剧,在校内小有名气。


    到了高中,他更是铁了心要走这条路,跟越父越母摊牌:“我要当演员。”


    越父当时差点把茶杯摔了,但越嘉的态度异常坚决,谁说都没用。


    越岐看在眼里,心想:行吧,既然弟弟想当演员,那我就给他铺路。


    于是,他开完电竞公司之后,又注册了一个娱乐公司。名字叫“岐嘉文化传媒”,取自他和越嘉的名字各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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