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越岐还是不太适应,爬上宋鹤聿的时候,几次三番地往江岩和凌行睿的位置看。


    两个人都挺淡定的。


    江岩在刷手机,凌行睿在看电脑。


    淡定到让越岐觉得,以后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越岐爬进宋鹤聿的床铺,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


    宋鹤聿把上衣和裤子都脱了,没穿睡衣,只穿了一条内/裤,露出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分明的腹肌,还有那两道从腰侧延伸而下的人鱼线。


    越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宋鹤聿身上停留了几秒,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宋鹤聿:“热。”


    越岐:“热还要和我一起睡?”


    宋鹤聿:“不行吗?”


    越岐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忙移开视线:“行行行。”


    宋鹤聿躺下来,拉过薄被盖住下半身:“那睡觉。”


    越岐也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宋鹤聿的侧脸:“你胃真的不难受吗?”


    宋鹤聿:“嗯。”


    越岐心疼道:“我以后再也不让你饿肚子了。”


    宋鹤聿看起来很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越岐上午睡太久了,现在一点也不困。


    他侧躺着,凝视宋鹤聿的睡颜。


    床帘尾端有一点没拉上,光线从那条缝隙里透进来,在宋鹤聿的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宋鹤聿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


    越岐越看越觉得好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他没忍住,在宋鹤聿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第90章 任他宰割


    宋鹤聿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越岐亲他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睫毛不颤,呼吸不乱,嘴唇不动,好比一尊沉入梦乡的雕塑。


    越岐起初只是想轻轻地啄一下,尝到了甜味就心满意足地退开。


    但几次之后,他发现宋鹤聿毫无反应,就开始得寸进尺。


    他先是含住了宋鹤聿的下唇。


    宋鹤聿依然没有反应,呼吸平稳如初。


    越岐的舌尖沿着宋鹤聿的唇缝轻轻描摹,从上唇的唇峰到下唇,亲够了,他才松开嘴唇,目光往下移,落在了宋鹤聿的喉结上。


    突出的骨节在薄薄的皮肤下安静地矗立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越岐凑上去,含/住了那枚喉结。


    宋鹤聿的喉结在他口腔里轻轻滚动了一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


    越岐便用舌尖轻轻地打着转,又用牙齿极轻地啃/咬,留下浅浅的齿痕。


    宋鹤聿一直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中午碳水吃多了,加上之前和凌行睿在食堂吃的两碗饭,血糖升高带来的困意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意识。


    宋鹤聿本来想借越岐的“心疼”,和他一起小憩一会儿,享受午后的安宁。


    只是他没想到越岐有点多动症。


    刚开始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但没过多久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到后面越来越过分了。


    像只小狗一样,什么都喜欢舔,这里啃啃那里咬咬,没有一刻消停。


    宋鹤聿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还带着一丝刚醒来的迷蒙,但很快就聚焦在了越岐的脸上。


    宋鹤聿抬起手,手指穿过越岐蓬松的卷发,插进发根,轻轻揉了揉,力道温柔。


    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越岐从宋鹤聿胸口抬起头,眼睛里闪过被抓包的慌乱和心虚,小声问:“你怎么醒了?”


    宋鹤聿声音低哑:“你这样,我睡不着。”


    越岐乖乖地缩了缩脖子,“那我不亲你了,你睡吧。”


    说完就躺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片小小的弧形阴影。


    看起来真的很乖。


    宋鹤聿平时都是七八分饱,很少吃到十分饱,更别说超过十分。


    他的饮食习惯一向克制规律。


    因为他一吃撑就会想睡觉,思维就会慢半拍,不利于干任何事。


    但这次是意外,今天中午确实吃多了。


    胃有点撑,隐隐地胀着,有些不舒服。


    但宋鹤聿又不想起来,床铺太舒服了,越岐在身边太舒服了,他整个人懒洋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想动的信号。


    宋鹤聿现在真的特别特别困。


    前天晚上他是出力的人,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精力,昨天晚上睡的时间又少,所以这会儿宋鹤聿是很想睡觉的。


    只是越岐太不安分,把他吵醒了。


    宋鹤聿抓住越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胃,“吃太饱了,帮我揉一会儿。”


    越岐有些疑惑:“可是你才吃了这么点。”


    宋鹤聿闭上眼睛:“骗你的。我吃了两碗饭才回来的。”


    听到这话,越岐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你竟然骗我”,而是如释重负。


    宋鹤聿没有那么傻,没有真的饿着肚子等他,他吃了午饭才回来的。


    不算蠢。


    越岐的手掌在宋鹤聿的胃部轻轻地打着圈:“你早说,你吃了午饭我就不喂了。你要不起来消化一下?”


    宋鹤聿没有睁眼,声音慵懒:“我也没想到你会喂我。”


    他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睛,“越岐,你真的无法接受我们在其他人面前有亲密行为吗?”


    越岐没说话。


    他探出脑袋,从床帘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江岩和凌行睿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个人各自戴着头戴式耳机,硕大的耳罩包裹着耳朵,隔音效果很好。


    他和宋鹤聿说话声音又很小,所以两人不会听到。


    越岐缩回脑袋,重新躺好,说:“不是不想,是怪尴尬的。就感觉像在动物园里被参观一样。”


    宋鹤聿没有再多说什么,简单地应了一声。


    越岐的手继续在宋鹤聿的胃部打着转,一圈又一圈,过了一会儿,他问:“好点了吗?”


    宋鹤聿:“没有。”


    越岐作势要起身:“我下面有胃药,我去给你拿。”


    宋鹤聿拉住了越岐的手,不让他离开,“我说什么你都信。我没事了。”


    意识到宋鹤聿又骗他了,越岐掐了一把宋鹤聿的腹肌:“你怎么总是骗我啊!”


    宋鹤聿任由他掐:“抱歉,下次不会了。”


    越岐没有把手从宋鹤聿身上移开,越摸越羡慕。


    他什么时候也能练出这么完美的肌肉啊。


    应该挺难的,他没有宋鹤聿的毅力,没有他雷打不动的自律。


    想到这里,越岐在心里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依然在宋鹤聿的小腹上流连忘返。


    宋鹤聿被越岐摸出了反/应。


    体温在上升,呼吸在变深。


    他抓住了越岐的手,手指收紧,让越岐的手停下:“别动了。”


    越岐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掀起眼皮,看向宋鹤聿。


    宋鹤聿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略微眯起,瞳孔的边缘有些涣散,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绯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真是太好看了。


    越岐起了坏心思,变本加厉。


    接着,他听到宋鹤聿轻轻吸了一口气。


    越岐爱惨了宋鹤聿现在的表情。


    瞳孔失/焦,整个人又懒懒的,性感得要命,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天晚上,他一直被宋鹤聿压/制着,没有精力也没有余裕去欣赏宋鹤聿的表情,因为宋鹤聿是主导的一方。


    但现在不一样。


    宋鹤聿一点都没有挣扎,安静地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种掌控感让越岐的心跳加速,血液奔涌。


    越岐靠近宋鹤聿,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感受一下那天早上我的心情,在寝室……对了,你不要动哦,不然会被下面两个人发现的。”


    “还有,我劝你最好快一点,我马上要去上课了。”


    宋鹤聿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睛。


    他很听话,真就躺着一动不动。


    身体没动,眼睛也没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越岐。


    宋鹤聿的目光很深,很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宋鹤聿意一直在看越岐。


    时间长到,越岐都不自在了。


    他感觉自己被宋鹤聿的目光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越岐另一只手捂住宋鹤聿的眼睛,掌心覆盖住他深邃的眼眸。


    但宋鹤聿抬起手,把他的手拿了下来。


    越岐后悔了。


    他被宋鹤聿的眼神看得后悔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宋鹤聿现在的眼神。


    说他有欲/望么,又不像,他看起来很淡定,即使被自己玩/命/根/子,他也很平静。


    说他淡定么,又不像,眼底深处似乎藏着别的东西,脸也越来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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